第21章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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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两日已过去。
周火鸦得了木叶道士的指令,则去给他打黑工,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安心修养身心,增强体魄。
因为周火鸦代替了木叶道士给大家做饭送饭,现在他在少年当中的威望明显提升,完全压过了前两天躺尸养伤的黑虎。这让黑虎极为不满,随着身体的恢复,又有了重振雄风的心思。
这天夜里,道观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叫声。伴随着低沉的怪叫,似乎有猛兽冲撞墙体的震颤感,过了一阵,怪叫和震颤的感觉慢慢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警觉的周火鸦正打算睡去,突然一道光在漆黑的偏殿中亮了起来,在神像的宝座下摇曳,是蜡烛的火光。
昏黄的火光照得偏殿内蒙蒙亮,周围的空气中像是隔着灰蒙蒙的沙尘,蒙蔽了双眼。隔了好一会儿,周火鸦的眼睛才慢慢适应这样的亮度。
现在起码丑时初了,点着蜡烛干什么。他抹了一下眼睛,凝神看过去,火光之外的黑暗中,一个人影的容貌渐渐清晰,熟悉的人影。
黑虎。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脸上狂傲的笑毫不遮掩,眼睛盯着周火鸦,那目光似乎在告诉周火鸦,“专门等着你呢”。
“阿火,我妹不见了。”何蟹在周火鸦身边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周火鸦眼神一凛,明白黑虎是有备而来,蓄意搞事。何蟹的语气像寒冬中的冰霜:“很可能就是黑虎干的,他这是在寻死。”
周火鸦伸出手按在何蟹的肩膀上,用动作告诉他别冲动。眼神仍旧毫无畏惧地盯着嘴角带着诡笑的黑虎,单刀直入地问。
“你想做什么?”
黑虎轻轻推开聚在身边的人,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站到距离周火鸦不到三尺的距离。“告诉我,你们在密谋什么,你是怎么当上……那个木叶道士的狗~的。”
黑虎故意将“狗”字的音拖长,以此在其他人面前羞辱周火鸦。
“关你吊事。”周火鸦的目光冷如寒冰。看到黑虎一副无中生有、故意挑事的姿态,料想今晚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遇到这种有意找茬的混混,示弱讨好没用的,周火鸦心中已经做好直接干架的准备。
只是何蟹的妹妹被藏起来了,必须要先见到人。
黑虎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拿蜡烛的人后面去,影子也跟着收了回去,变得粗短。
“是吗?”他向暗处挥了挥手,一团黑影从神像的背面一点点移动出来,暴露在光影之中。
果然是何蟹的妹妹。她被人挟持着,双手被反扣住,嘴里堵着布条,艰难地出隐隐可闻的“呜呜”声。
砰!
一个人影从周火鸦身边飞冲出去,是何蟹。看到妹妹的一刻瞬间爆炸,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欺负他妹妹。他挥起拳头砸向扣住他妹妹的人,可是拳头在距离那个人一尺距离的地方突然停住。
何蟹猛然感到腰上吃劲,身体被什么拦住了。低头才现黑暗中隐藏着一根粗大的草绳,绷得笔直,拦腰挡住了他的去路。
暗影中早埋伏好了绳子,准备截住冲过去的人。这一拦,在自己的冲力下,何蟹感觉被拦截得岔了气。
两端拽住绳子的人一松劲,随即感觉被卸了力,身体倒向地面。黑暗中冲出人来,趁他没有反应过来,迅地将他绑了起来。
“放开我妹妹!”何蟹愤怒大喊,无力地挣扎,一身的力气用不出来。
黑皮晃动着手里的蜡烛,地上的人影跟随着摇动起来。他走到黑虎身边,挤眉弄眼地笑着,谄媚道:“虎哥,您神机妙算啊。”
黑虎眼角抽搐了一下,得意地说道:“哼哼,本来是给咱们火鸦哥准备的,可惜了!火鸦哥,现在我们能谈……”
“你算个逑!”冰冷的声音在黑虎的耳朵边响起,周火鸦已经欺身靠近,一拳揍在他肚子上。
黑虎完全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是被蜡烛晃动造成的虚影蒙骗了,还是周火鸦的度太快?
黑虎和周火鸦在田渡村的草棚里交过手。那一次,两个人其实打的不相上下,只是他被周火鸦突然爆的不要命的狠劲所压制。
他认为那一架自己还没输,是突然爆的惊雷闪电中断了他们之间的单挑,只要等他缓过来就能打败周火鸦。他清楚的记得,周火鸦的度没有这么快,那次他完全能够接下对方的拳头。
黑虎想不明白,今晚为什么周火鸦变得这么快。不过此刻没有时间让他去想这个问题。他没有惊恐,表情从震惊转为微笑,心中念道“还好有防备”。
周火鸦感觉自己的拳头砸中的不是肉,而是其他什么硬东西。立即意识到,黑虎在衣服里面穿了防护,准备得相当的充分。
这个意外情况没有让周火鸦的动作停下来。左手的一拳落空后,右手已经抓向黑虎的肩膀。
黑虎的微笑凝固住了,动作也不慢,抬起左肘击打周火鸦的右掌。哗——他的袖子被抓破。
周火鸦没有抓住黑虎,被他躲开闪到了几步之外。这家伙的身体像泥鳅一样滑。
弹指间,一片惊慌声中,其他人都吓得躲开,让出了塑像前面宽敞的场地。一个个的都屏住了呼吸围观。
“放了何蟹和他妹妹。”周火鸦冷冷地说道,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问题。
黑虎在抓何蟹的妹妹之前准备充分,自信没理由会输掉这场较量,周火鸦的态度更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现在,他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打败周火鸦,重新赢得尊重和仰望。
这就是他最大的欲望,哪怕在道观的牢笼之中,死亡的威胁也不能让他放弃这样的想法。
黑虎没有爹娘,从小就在混混堆里求生,对于自己随时可能死掉这件事早有觉悟。虽然说见到老道搞活人炼丹的时候还是破防了,但那是出于对人的恐惧,而不是对死亡的害怕。
他没想到的是,在道士面前变得唯唯诺诺的周火鸦,面对他的挑衅还是这么的生猛。沉默之后,他开出条件:“你赢了,你得到你想要的。我赢了,我得到我想要的。”
周火鸦看见黑虎眼里炽热的战斗欲望,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你偷道士的火,被现了就没命了。”提醒他在这里不要乱来,不要把心思花在奇怪的想法上,搞得鱼死网破。
“呵呵,我们的命早就没了,这个道观就是我们的坟墓。你也别指望出去,死了也不行。”黑虎对周火鸦的话丝毫不在意,命在他这里不是非保不可的,对他来说有比命更想要的东西。
他感觉身体已经燥热起来,像是要冒汗似的,痛快地脱掉身上的破布衫,露出胸前和肚子上的圆形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