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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跪谢一番,便连忙小跑着离开。
而山神像后,坐着一个半边身子化作泥塑的年轻男子。
正是被那少年祈祷声唤醒的江源。
他揉了揉眉心,缓解了一下近乎撕裂的头疼,方才查看起自身的状态。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苦笑不止。
只能用一团乱麻来形容。
下半身似乎因为在禁忌之海中浸泡了太久,而被严重侵染,盘旋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连带着血肉都化作了泥塑。
本该在丹田之中盘旋的灵气全都被挤到了胸口之处,化作一片湖泊。
之前在黑山得到的五行灵根,似乎是因为后天所造,已经被禁忌之力摧毁,不过其部分碎片,似乎被江源自己原本的灵根吸纳,又提升了一截。
江源粗略感受了一下,灵根资质应该已经越了地灵根的上限,但是否到达传说中天灵根的地步,尚不好说。
这也解决了之前让他有些困扰的问题,关于五行灵根和地灵根的灵气有些排异的现象。
现在倒是不存在了。
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在禁忌之海中,为了自救,他神魂几乎时刻保持着“断念尺”的状态,如今醒来时,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达成了神魂筑基的境界。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满足了天品筑基的所有条件。
但坏消息是,
他的丹田进不去了。
灵气根本无法流动到下半身包括丹田之中,自然也不存在筑基的可能。
轻叹一口气,江源听到了耳边传来透着虚弱的声音:
“你就该死!混蛋!”
他抬眸望去,只见那尊神像之上,坐着一个红裙少女,正以无比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她的身子有些虚幻,就是一阵雾霭编织的幻影,只消风轻轻一吹便会消散。
江源顿时就明白过来,季为了救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相当真诚地道了一句:“谢谢。”
少女磨了磨牙,恶狠狠盯着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你知道那个鬼地方捞人有多困难吗?!他娘的,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本质,全赔进去了!”
这个问题,她必须要问。
“季”是真的不明白,江源凭什么敢把命赌在自己会救他上面?
最可气的是,他还偏偏赌赢了!
江源微微一笑,便感觉到面上有些撕裂的痛感,他顿时收敛表情。
“无非是赌一把而已。单是你一路跟着我,屡次试着蛊惑我,我就已经猜想,是否你不希望我死?”
“就不能是我喜欢看你绝望痛苦的时刻?”
季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却没有丝毫说服力。
因为她已经救了,结果摆在眼前,任她怎么解释都像是掩饰。
江源眼眸微动:
“所以我说,这只是个猜想。真正让我敢赌一把的,在于道钟。”
季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道钟?”
江源目光笃定道:
“对!道钟!哪有可能这么巧合?我刚进入禁忌之海,就碰巧捡到了道钟,还恰好能护住我自己。
“这种巧合,只能解释为,有人不希望我死。而这个人大概率是你。”
当然还有最后一条,江源并未说清。
闻秋心死了,他也活不了。
既然道钟只能护住一个人。去赌季会救自己,显然比去赌季会救闻秋心,胜算要来的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