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苍漠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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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年轻人吃了一惊,立刻拿手捂住嘴巴,才现自己说漏了嘴。
燕南诺道“四弟,给他松开些吧!”
黑衣年轻人走过来,手里的大弓霍的插在了沙里,对盖聂道“你的运气真好,我三师姐可从来没有对外人这样过,你若想在后头少受点罪,就给我老实点。”
他的话只有自己和盖聂才能听的到,几乎是在用气息狠狠的说。
盖聂也不去答他的话,只是点点头。
鬼谷门人对外人的态度,向来也是令人捉摸不透。虽然也喜欢结交能人异士,却又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更喜欢靠着智慧来结交朋友。
一个聪明的能人要比一个莽撞的异士更加吸引他们。
对大弟子白石凿和三弟子燕南诺来说,一个聪明的能人更容易获得他们的好感。
尤其是盖聂这么样一个剑客,说起话来既不得罪人又令人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论换成了哪一个女子,大概也会和燕南诺一样,忍不住就陷在了他的风度里。
这个戴着斗笠、身材高大,脸很年轻,眼神却很深沉的剑客,有谁见到了不会多盯一两眼呢?不仅是女人,就连白石凿这样的男子也会暗暗称奇此人,万年不出一个。
白石凿尚且这样子,更何况独孤九丈和燕南诺这样的人?
只不过和其他女人不同的,燕南诺在凝住盖聂的时候,立刻便将目光转到别处去,她也不多盯,眼神刚刚好,可是余光还是时不时留在盖聂的身上。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燕南诺想知道盖聂的底细,最好将盖聂的师门和家世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偏偏又不能自己去问。
只得说“这是我的四师弟楚江开,小江的这把弓是全天下最重的弓,它有个特别神奇的地方,只要来人报上自己的名字,若是遇到它喜欢的名字,弓就会慢慢变得很轻、很温顺,就可以像我四师弟一样,也能轻松的拿起来。”
她刚说完,楚江开猛然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三师姐,虎脊弓什么时候还有这种——”
他的话还未说完,先被燕南诺打断“小江,师父把这把虎脊弓送给你的时候,你没有认真听过它的来历,当初你接到手里时,还告诉过虎脊弓你的名字?你再好好想想?”
楚江开挠头想了想,实在没想出来,忽听独孤九丈的声音响起“有呀!四师兄,你真是健忘啦,当初你还抱着虎脊弓说话呢,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的脑子烧坏了!”
楚江开低叱道“九丈,胡说什么呢!你这个死孩子!”他说着,就要走过去教训独孤九丈。
独孤九丈本要走过来,看见楚江开已先走来作势要打人,又连忙退回去,这一退就跑到了狼群里去。
十三只小天狼见他走来,一起对着天空嚎了声,狼嚎声打破了这片沙丘集地的平静。
狼嚎声虽然很沉闷,独孤九丈和它们之间的气氛却十分平和。
不论谁也都应该看的出来,这必定是相处了好多年才能培养出来这种关系,甚至有几只小天狼还凑过来,绕着独孤九丈跳来跃去,仿佛在嬉闹一般,十分融洽。
小天狼——玄极老人专门培养的一种食草苍狼,在夜晚,它们的眼睛是碧色的,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它们通常会乖乖趴下来或者站在某个地方休息,这是一种经过训练的苍狼。
不过,它们对敌人向来不够友好,独孤九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因为模样古怪被它们当成了敌人,小天狼领亮着碧血色的眼睛,向他扑过来时,几乎吓得腿软,若非玄极老人及时喝住,只怕已没有现在的独孤九丈了。
按照玄极老人的话说“小天狼就像是天空中的流星,将来是要在天空中驰骋的。你若将它视为普通的畜牲,那么它们也就和那些普通的野狼没什么两样。可若是用特殊的法子培养它们,比如用灵草来喂养它们,不出十年光阴,就可消去它们身上的戾气,到时候也就可以飞到天上去了。”
“飞到天上去?”独孤九丈不解道,“金胡子爷爷,我实在不懂,它们又没有翅膀,怎么可能会飞到天上去?”他愣愣的问,一双干净的眼睛里拂过巨大的好奇。
这是独孤霓生第一次来到苍漠天堂拜师的情景。
那时候,他的眼神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沉,沉的不像是一个小孩儿应有的,实际上他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儿。
他今年已有二十三岁,如果不是身子实在太瘦小,长着一张童颜的脸,他现在大概已和盖聂一样高,就算高不过盖聂,至少也能长成一个大人的模样。
可是,没有人清楚他为什么长不高?独孤霓生因为这件事还苦恼了好久,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总是长不大?
他的父亲独孤若峰也找遍了天下名医,甚至去过毒花谷求药,用重金找神药姑易三娘帮忙救治。
易三娘拒收了金子,只说“这孩子的病是天生的,我也无能为力,难啊!”
独孤若峰道“再过几个月,霓生就满十八岁了,也不见他的身子长高,长的还不如十岁的孩子。药姑,连你也没有办法吗?我独孤家可就这一个独苗子,孩子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就他这种身子骨,必定是不能练剑和拿刀的了,人长得还没有剑高,身子还没有刀重呢,真是愁死人了。”
易三娘道“人各有天命,这孩子也有他自己的命。你也不必过于忧虑了。”
“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眼见我的外甥,他的表兄,已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堂,我独孤家怎么就生出这样遭罪的儿子,实在是让人操碎了心!”独孤若峰又气又后悔。
“你既已把他生出来,又何必去过问他的不是,再说,这种病也不是他自己能够选择的。他的身体和别的孩子不同,必定心里也会胡思乱想,平时多陪他说说话吧!”
“我见这孩子虽然身子矮小,可是眼睛里却充满了智慧,相信,往他的长处培养,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有作为!”易三娘招手让独孤霓生过来。
独孤霓生也走过来了,他并不说话也不哭闹,好像他明白自己不是一个小孩儿,虽然顶着一张童颜的脸,说话和做事却还是一副大人的作风,他看见易三娘招他走近,立刻便知道她要说什么,已先说道“我会多陪我爹说说话的。”
他说完,向易三娘躬身道谢,携起他爹独孤若峰的手,抬头说道“爹,我们走吧!您也尽力了,我会努力自强,不会让您失望的。”
独孤若峰原本还沉浸在悲伤和气愤中,看见儿子居然这么懂事,心中有所动容,在走与不走间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任由独孤霓生牵着自己往屋外走去。
易三娘见他们父子二人离去,背影凄凄惨惨的,心中动了恻隐,又连忙跟出去,叫住他们“等等,或许我这里有一个去处,十分适合独孤霓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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