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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木渠抬头对着绫儿说道:“绫儿,去做些饭菜吧”。
“是”。绫儿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后厨去。
星辰过来说道:“我先回去了”。
“诶,师姐不多留一会儿么,绫儿做饭很快的”。
星辰嗔道:“我现在看着你哪能平心静气,我得自己缓缓”!
“……”。
“行了,我走了”。
星辰一挥衣袖,房门被打开来,寒雪翻飞,白茫茫的一片,星辰踏剑而去,百木渠无奈的轻笑了两声,挥手将房门给关了。
拖着百无璃到坐垫上,盘腿坐下,百木渠搂着她,探入她的经脉,百无璃坐在百木渠腿上,直起身来时,抬头看到的刚好是师父淡红的薄唇,再往上是挺秀的鼻梁,柔和的眉眼。
她一直觉得师父很美,星辰师叔美,绫儿也美,就连还未长开的臧亦清都十分好看,但百木渠的美和那些人不同,不是万众瞩目,没有侵略性,她的美是只柔柔的看你一眼,便觉得心都化了,那种赏心悦目,是能看一辈子的。
百无璃呆呆的望着百木渠,直到百木渠抬着手轻轻的摩挲着百无璃左侧烧伤的面庞,那里感觉并不敏感,像是隔着一张面具,百无璃往后躲了躲,弱弱的叫道:“师父”!
百木渠收了手,笑道:“阿无十分努力啊,已经到练气中期了”!
百无璃的脉络堵塞的依旧十分厉害,但较之先前好了太多,六个月能修炼到练气中期还是大大超出了百木渠的预料,而百无璃心头的那股魔气,同百木渠预想的般没有丝毫的动静,那模样分明是在守护着百无璃的心脉。
百无璃摇了摇头,说道:“多亏了茸嗤,还有星辰师叔的丹药”。
“这些日子在主峰上课,可还习惯”?
百无璃看着师父温柔的模样,迟疑了片刻,脑袋终是轻轻的点了下去。
“师父”百无璃轻轻的叫道,“师父的伤处痛吗”?
先前在莫城,那些人的拳脚轻些,只有些青紫,她都得痛上好几天,有一次一人下手重了些,打断了她的手臂,她蜷在破庙的角落里,痛的无法入眠,那噬入骨髓的痛楚叫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她不希望师父承受这种痛苦。
“为师不是说了么,只是小伤罢了,有你星辰师叔的药,明日就能好了”。
百无璃目光落在百木渠身上,抓着她的衣裳,低低道:“绫儿曾经所过,师父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徒儿以为,没人能伤的了师父……”。
百木渠笑道:“师父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哪里会不受皮肉之伤,即便师父修为深厚,也总会有失手的时候”。
“师父,徒儿知道……”百无璃双眸直视着百木渠,两人离的极近,近到百无璃能在师父水润的眸子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师父,若是有一天徒儿变强了,可以不用师父费心,若是,若是到了那天,师父出去游历的时候……可不可以也带上徒儿一起”?
百木渠沉默了片刻,问道:“阿无想要变强吗”?
“徒儿想要变强”!
“可是阿无,先天的资质决定的不只是修炼的难易,更加决定了日后修为的极限,有些人不过花费百年便能修炼至大乘,但有些人终其一生,或许连金丹期都无法到达”。
百无璃咬紧嘴唇,只觉得喉头发涩,她低声道:“徒儿知道,徒儿会努力的,徒儿不怕吃苦……”。
百木渠摸了摸百无璃的脑袋,一头秀发十分柔顺,毛茸茸的,叫人爱不释手,“为师知道阿无刻苦……”
“呐,阿无,如今为师的修为深厚,在这天道宫姑且算是有些实力,即便是你无甚修为,为师护你安然一世定是没问题的”。
“为师也有办法改善你的资质,提升你的极限,但若是那样,必将承受蚀骨腐心之痛,且时日甚久,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变强吗”?
百无璃抬起头来,眼眸闪亮,“师父说的是真的吗”?
见百木渠颔首,百无璃不假思索的答道:“徒儿想要变强!即使很难熬,徒儿也愿意”!
对于百无璃的回答百木渠没显得多意外,也没显得有多欣慰,她只是垂着眼眸,轻声道:“阿无,力量往往伴随着动荡,有了能力便会被人觊觎……”。
平凡的人容易被别人掌控,容易遭受欺压,然而有了力量便有了责任,危险亦随之而来,无论哪一种人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怎样为好在百木渠心中也没有一个定论,所以她特地问了百无璃,叫她自己选折。
“不过,既然这是你自己的意愿,为师便帮你”。
臧亦清第二日来接百无璃的时候,看到了百木渠,拼命的忍着自己要一问究竟的冲动,等到了下课去落日峰。
平日里的大小姐变得风风火火,平日里冷冷冰冰的百无璃也变得嘴角含笑。
臧亦清和甘陌之带着百无璃回来的时候,百木渠在庭院中搭了个台子在煮酒,香味夹杂在凌冽的寒风中刮进肺腑里。
百无璃从甘陌之的剑上跳下,跑到百木渠身边,一双小手按在了百木渠的皓腕上,“师父,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的”!
百木渠咧嘴笑道:“已经好了,不碍事”。
见着百无璃抿着嘴,一副担心又不知道如何劝说的模样,百木渠轻叹一声默默的放下了酒杯,侧身看着一旁站立的臧亦清说道:“我看你清晨过来接阿无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又这急匆匆的样子,该是有事同我说”!
臧亦清走上前来,朝着百木渠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面容严肃,比之平常模样沉稳不少,颇有臧天南的风范,“师叔祖,弟子确实有一事不明,想问师叔祖要一个答案”!
“哦,问吧!师叔祖若是知道,自然替你解惑”。
臧亦清目光落在百无璃身上,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弟子不明白,师叔祖当初说不愿收徒,连拒十大长老,多优秀的弟子送到落日峰来却是连师叔祖的庭院都进不了,如今师叔祖却收了师叔为徒,敢问师叔有何过人之处,能打动师叔祖的心”?
臧亦清任性,却知道适可而止,天资聪颖,悟性颇高,随心所欲却能拿捏分寸,是个可造之材,带着光环的她有着自己的傲气。
整个天道宫之中她最尊敬的人便是百木渠,她玩闹不服管教,对百木渠的教导却是每一句都记在了心底的。
百木渠拒绝收她为徒,她不怨恨,因为百木渠是她敬重的人,大概是自己有所不足才不能得师叔祖青睐,但百木渠收了百无璃为徒,一个被门中弟子暗地里称为废物的人,她不明白,自己如何就比不上百无璃了!天道宫那些优秀的弟子们如何就比不上百无璃了!
百无璃的目光也落在了百木渠身上,其实这也是百无璃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当初在莫城拜师时,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会当做是份天大的恩赐,如今知晓这人身份尊贵,她便越发觉得自己不堪,配不上做这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