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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狗蛋回家,屋里众人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只是,这份惊喜并没有持续多久。
狗蛋的父亲叹了口气,神色低落道“小狗蛋儿,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可惜,最后咱们家也落不了个好下场......”
“爹,别说这些了,家里究竟生什么事情了?”狗蛋急忙追问。
“我......我......”狗蛋父亲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将眼睛一闭,落下一颗黄豆大小的泪珠。
一旁的母亲见此,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孩儿父亲,二人哭作一团。
为人父母者,哪有不希望孩子过得好的?
因为身体的问题,二老对家里的帮助一直就不多,但现在家里遇到难处,却依然无能为力,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难受?
旁边躺在床上的四妹李紫思,用双手将头埋在被子里,不让眼泪被他看见,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啜泣着自责哽咽道
“二哥......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逞能,去摘那朵陡坡上的野菜,今天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狗蛋见到原来那可爱的妹妹,如今竟然这样痛苦,脸上满是心痛和心酸。
这可是他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四妹啊!
四妹从小就很懂事,哪怕再喜欢一样东西,也从来不开口,平时都吃得最少,干得活却很多,出了门就开始捡垃圾、挖野菜,恨不得将一切有用的东西,都带回家里。
无论多苦多累,她都从来不说出口。
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啊!
但就是这样一个懂事、可爱的妹妹。
今天,却在狗蛋的眼前哭成了泪人。
她话语中那饱含无尽的懊恼、后悔与自责的语气。
让狗蛋的眼里,此时也不免湿润了起来。
“四姐~~~别哭哭了......先来把粥喝完吧。”一旁的五妹李紫舞,高高的举着自己奶乎乎地小手,抚摸安慰着自己的四姐。
安抚了一会儿,见四姐依然哭泣地停不下来,她歪着脑袋拱了拱四姐,撒娇道“啊呜......四姐,快点喝粥吧,我的手手好累,要举不动了~~~”
听到这话,李紫思赶紧起身抹了把眼泪,一只手拿过勺子,开始大口喝起粥来。
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让五妹受苦了!
所以,哪怕她现在心底是无尽的悲伤和痛苦,根本没有什么胃口,也用尽全力强迫自己忍住,迅将粥喝掉。
......
狗蛋深深地吸了一口,将酸的鼻子稳住,转过身向大哥沉声道“大哥,咱们家现在到底欠李大头多少钱?”
“总共欠他二十四两银子......之前四妹摔伤的时候,家里实在没钱看病......我就去找李大头借了十五两银子,但两个月来利滚利,已经变成二十四两了,唉......”
大哥李子大深深叹了口气,他也不想找那李大头借钱,可他能怎么办呢?
这下河李村,除了李大头,哪里还有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把四妹的病治好呢?
若是不借钱,就凭四妹那虚弱的身子,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大哥用力咬了下牙齿,低声愤恨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能这么没用!我为什么不能多赚点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愈感觉自己无能。
右手提着一巴掌,就要往自己脸上呼。
狗蛋见此情形,立马冲上去握住大哥的手,“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怪你!要不是你去找李大头借钱,四妹早就不在了!”
大哥身旁的大嫂何梅,也赶紧用力抱了抱丈夫,想安慰安慰他。
只是她开不了口,只能比划一下手势,再将脑袋蹭了蹭对方,这是她和大哥平日里的亲近方式之一。
她也想尽自己的力,帮丈夫分担一些痛苦。
大哥一边与大嫂依偎,一边紧紧握着狗蛋的手,仰天哭喊着天地的不公。
“可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我们一家已经受了那么多苦难,今天却还要被李大头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