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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76年只有一年多,环境已经在慢慢放松了。
不少村民会悄悄地把自己家里多余的粮食或者蔬菜拿出去交换,村里人生活艰难,大队部通常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秀秀自从得到了电报的回复之后,日日等着结果。
一日,秀秀正在知青大院教顾老三认字,听到外面有人喊“秀儿!”
秀秀忙从宿舍走出来,原来是支书顾长富来了。
顾长富的脸上带着笑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秀秀猜到肯定是大队部的批准来了。
果不其然,只见顾长富脸上带着笑容,说道“秀秀,组织上亲自传电报到镇上,镇上又到大队部,关心了你和老三目前的生活情况。”
顾长富很高兴,因为电报里还特地点名表扬了顾长富。
顾长富接着说道“鉴于你和老三目前遇到的困难,我们大队部开会商量过了,特批你和老三自己做点营生。这是盖过章的文件,要是遇到有人为难你,你就把这个批复文件给他们看。”
顾长富说着,把文件交给了秀秀。
秀秀打开文件,正是她要的特批文件。
文件上盖了镇上和村里大队部的公章,也就是说,有了这份文件,她和老三就能名正言顺地做冰棍的营生了!
秀秀高兴极了,立刻向顾长富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顾老三站在秀秀身边,也跟着秀秀,笨拙地说“谢谢”。
顾长富看着秀秀,意味深长地说道“秀秀,有了这一纸许可,以后你和老三就是我们村第一个做自己营生的人。以后要是营生做大了,可别忘了我们村里的父老乡亲啊。”
大山村还没有脱贫,去年还有人饿死。
顾长富说出这番话时,眼眶微微泛红。
他作为一个村支书,必须严格执行上面的政策。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山村的村民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而如今,秀秀和顾老三两口子是大山村的头一家特例,两口子决定放弃种地,自己做营生。
顾长富对此持观望态度。
大山村从来没有开过做营生的先例,刘秀秀和顾老三这两口子是第一户,不再吃大锅饭,自己单干,虽然有机会一飞冲天,但也意味着风险自担。
秀秀点了点头,对顾长富说道“长富叔,放心吧。要是营生做大了,需要增加人手,我会优先考虑咱们村的人。”
顾长富点了点头“要是营生不好干,你和老三还回来种地,跟咱们村的村民一起吃大锅饭。大锅饭虽然吃不撑,但你和老三两个人只要肯出力,也饿不死。”
秀秀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已经早就没有了吃大锅饭的想法。
吃大锅饭,意味着没有风险,但是由于里头有很多和稀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秀秀决定放弃吃大锅饭,自己单干!
“什么?刘秀秀要带着顾老三自己单干?”知青点很快炸开了锅。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议论。
方圆、张曼曼、白木林、张云龙,四个知青蹲在院子里,围在一起吃饭,说起了这件事情。
方圆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亲耳听到的!今天中午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没去上工,大队部的顾长富来找刘秀秀了。”
“刘秀秀和她男人不打算干活了,两口子决定自己干营生。你们说她一个女人家,咋那么大的胆子?万一干赔了咋办?”
张曼曼撇着嘴说道“我看刘秀秀是想偷懒罢了!下地多辛苦啊,要出力,还要晒太阳!她带着她男人退出来,自己干营生,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我看她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偷懒的理由罢了。她一个女人家,又没有文化,能干什么营生?我看早晚把她分家得的那点钱造腾光。”
方圆听着张曼曼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风险太高了。吃大锅饭多安全,跟大家一起,不管干的多少,都能有碗饭吃。自己干营生,那是吃了上顿愁下顿,光操心都累死人了。”
张云龙说道“我不这么认为。”
方圆和张曼曼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张云龙。
张云龙说道“我反倒认为这个刘秀秀是个有主见的。她敢于跳出来,不和其他人一起吃大锅饭,风险自担,就说明她是个有勇气的人。至于赔钱或者赚钱,做营生本来就有风险,不能从结果来看。”
三个人说完了,都不约而同地看着白木林。
“白知青,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张云龙问道。
白木林的眉头微微蹙起。
在白木林的印象中,刘秀秀一直是个围绕着爱情旋转的女人,甚至曾经因为爱他而跳河。
一个曾经一心都是感情的女人,如今竟然完全抛却了感情,自己做营生赚钱,这种变化令白木林想不明白。
“我不看好。”白木林看了李云龙一眼,“她不是个踏实做事的人,做营生也是一时兴起。我跟张曼曼的看法是一样的,她应该是不想下地干活,想偷懒。”
张曼曼的想法得到了白木林的肯定,张曼曼感到非常的高兴。
李云龙说道“那我们就打个赌,看看刘秀秀的营生到底能不能做的起来。我认为刘秀秀能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