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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成业摇摇头:“她若是真的知道错了,就不该只是让你们来求情,也不该只是写信对我和老太太说她后悔了什么的,她做的孽,可不是针对我和老太太。”
舒曼瑾到底是比舒曼瑜聪明两分,脑袋一转,就明白舒成业的意思了,连忙擦了擦眼泪:“爹爹,不是娘她不愿意给大姐姐赔罪,娘给我和三妹妹写信的时候,也给大姐姐写了,只是大姐姐并不愿意看,每次我一提到这事情,大姐姐就生气,我也不敢将信拿出来……”
舒曼瑜跟着点头:“是啊,爹爹,娘也是给大姐姐写了信赔罪的,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并非只是为了回来,爹爹您就饶了娘亲这一回吧,她以后定然是再也不敢了的。”
舒成业微微挑眉:“她给曼瑶写过信?”
舒曼瑾连忙点头:“爹爹,我让人去将信都拿过来,爹爹稍等。”
不等舒成业说话,舒曼瑾就起身,急匆匆的跑到门口去叫了自己的丫鬟,低声吩咐了两句,这才又转身回到屋子里跪着,舒成业叹口气,上前将舒曼瑾和舒曼瑜都拉了起来:“大冬天的,你们也爱惜些自己的身子,别动不动就跪在那儿不起来,膝盖若是受了凉,有你们好受的。”
舒曼瑜一边揉膝盖一边偷偷瞧舒成业的脸色:“爹爹,那你是答应我和二姐姐的请求了?”
那神态,又是娇憨又是可怜,舒成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未说话。
☆、
舒曼瑶虽然知道舒曼瑾和舒曼瑜去找舒成业了,却也没在意。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夏夕一边服侍她更衣,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平安是个可信的,知恩图报,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吩咐她。”
夏夕之前奉了舒曼瑶的命令去试探平安,试探完之后,夏夕又悄悄的让人观察了一个多月时间,这才确认了平安是个能用的。
舒曼瑶点点头,声音比夏夕的还低:“你让平安对那个曹伟用心些,不光是要盯着曹伟的行踪,最好是成为曹伟的心腹,能在曹伟跟前说的上话,之前你不是说过,曹伟想要收买平安吗?让平安顺势而为。”
就算是大致的计划曹伟和许氏已经商量好了,但是各种小细节,还都是要有人往外传递消息的。许氏若是当家,这个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许氏现在不在京城,舒曼瑾和舒曼瑜也不曾碰过管家权,曹伟想要和内院的舒曼瑾她们联系上,就不得不收买一两个人了。
“然后让平安这样和曹伟说……”舒曼瑶压低声音,夏夕越听脸色越白,犹犹豫豫的问道:“姑娘,若是三姑娘的名声坏掉了,对您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无妨,我可没打算让舒曼瑜和曹伟私奔,他们定然会光明正大的成亲的,这样一来,我的名声又怎么会受影响?”舒曼瑶笑道,上辈子她是傻子,才信了曹伟那些话。而这辈子的舒曼瑜,可不是上辈子的舒曼瑶,身边连个出主意的都没有。
舒曼瑜身边有智囊,必定是不会允许舒曼瑜就那么私奔的,否则,她身边的不管是丫鬟还是婆子,都活不了。私奔这种事情,若是处理的好,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的。
就像是上辈子,她和曹伟私奔了,对于舒曼瑾和舒曼瑜的名声来说,却没有半点儿妨碍——一个多病的女孩子,早逝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成了亲,想要和离,却不是那么简单了。至少,曹伟那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和离的,只要舒哲明活着,只要舒哲明比曹伟有本事有地位。
不过,舒曼瑶也绝对不会让曹伟因为舒哲明而对舒曼瑜太好的。
“你只管去做,记得万不能泄露出去,让平安也千万小心些,若是平安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来回了我。”舒曼瑶压低声音:“我记得平安的爹现在身上没差事?”
夏夕点点头,平安的爹之前大病了一场,身上的差事自然是没法保住了。
“你去和平安说一声,看愿不愿意让他爹到庄子上去。”舒曼瑶轻声说道,夏夕点头应下了。衣服换好了,舒曼瑶再次照了照镜子,觉得浑身上下都收拾好了,这才领着夏夕和景秋她们出门。
走了一半,忽然想到个重要问题:“我身边的大丫鬟,一直是少了两个对吧?”
夏夕忙点头:“姑娘您想提拔上来两个嘛?”
“嗯,将景春和景秋提拔上来,至于二等的,你和冬暮看着办。”舒曼瑶想了一会儿说道,景春和景秋就是上次跟着她去左府做客的那两个,她瞧着这两个也算是机灵衷心,也该提拨上来了。
“我记得李妈妈有个女儿今年十二岁了?”舒家的规矩,家生子十二岁才能进府。李妈妈的女儿若是按照年纪算,也该进府了。
夏夕点点头,舒曼瑶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算了,回头还是等祖母定夺吧,我到底只是个姑娘家。”
到了荣华园,舒曼瑶就察觉出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舒曼瑾和舒曼瑜正眼泪汪汪的说着话,舒成业皱着眉翻看手里的纸张,老太太则是不做声的倚在软榻上。
“祖母,怎么瞧着您不高兴啊?”舒曼瑶愣了愣,忙上前给老太太捏肩膀:“二妹妹和三妹妹这是怎么了?做错事儿了?祖母,这大冬天的……”
舒曼瑶有些不忍心的看舒曼瑾和舒曼瑜:“要不然,先让两位妹妹起来?”
老太太点了点头,舒成业招招手示意舒曼瑶过去:“曼瑶,过来瞧瞧,这几封书信,你看过没有?”
舒曼瑶忙过去,看了一眼,又伸手拿过去翻了翻,点头还给舒成业一张:“我看着这一页,不过后面的都没看过。”
舒成业转头看舒曼瑾,舒曼瑾一脸不敢置信:“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你忘记了,那天晚上,三妹妹提议去你院子里看衣服,就是咱们给祖母爹爹还有哲明做衣服的那段时间,对了,是中秋节的前两天,在祖母这里用了晚膳,咱们一起去你的院子,我和三妹妹求你原谅娘亲……”
舒曼瑾脸上有些难堪,咬咬唇又看舒成业,说了一半停下了,只低着头落泪。舒曼瑜脸色则是变了变,转头不看舒曼瑶和舒曼瑾。
老太太和舒成业都有些疑惑,这明显是有什么事情没说,难不成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说你拽着三妹妹给我下跪的那个晚上?”没等老太太发问,舒曼瑶就自己说了出来,脸上是一片茫然::“虽然我那天晚上被吓到了,但是,我看过的东西也不会完全没印象的,我确定我只看过这一页。”
“下跪?”老太太皱眉问道,舒曼瑶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二妹妹忽然如此,我吓了一大跳,忙让丫鬟们都出去了,我可不能受二妹妹和三妹妹这样的礼,我们是同辈,这样会折寿的。后来二妹妹就说,母亲已经知道错了,想求我来祖母这里求情,然后给我看了信。”
舒曼瑶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看舒曼瑾,这算是要陷害自己,然后在爹爹跟前抹黑自己?这招数,太幼稚了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