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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婉,你一向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样对自己才是最好的,今夜的一席话,只当是一场梦吧,梦醒了,就该向前看。四皇兄不想看你自苦,也盼着你能和乐度日。”
再多的话楚玄说不出来了,今夜的和婉公主实在让他震惊至极。
他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们是兄妹,和婉怎么会对他产生情愫,这让楚玄十分懊恼,尤其是清沐还在场。
可这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和婉公主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楚玄对着她温声细语地说了好几句,还盼着她能和乐度日,只这一句,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眼前的和婉公主因为楚玄的只言片语而泣不成声,清沐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心疼,有些难过,还有些怅然和无奈。
她递给和婉公主一个帕子,其他的话无需多说,该明白的和婉公主自然明白。
擦了擦眼泪,和婉公主又平复了情绪,才低声缓缓说道“四皇兄,母后是个聪明人,不该做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如今,大皇兄已经给了她太后的尊荣,她很满足了。我知道大皇兄和四皇兄也不会真的对母后和钦儿放下戒心。和婉会看护好他们,不会让他们犯糊涂,这一点,请四皇兄相信和婉。”
“很晚了,让丹青送你回去吧。”
“四皇兄、四皇嫂,和婉告辞。”
和婉公主出了十安堂,楚玄又叹了口气,忍不住揉揉眉心。
“清沐,我……我并不知道,这些年,我对这些兄弟姐妹从不关心,没想到……”
楚玄说不下去了,他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清沐温柔地拥住他,轻笑道“我知道,我都吓了一跳,别说你了。阿玄,和婉公主实在是难得的聪明人,所以才能将心事隐藏得这么深。她是个勇敢的姑娘,在咱们要离开的时候,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我想,今夜从这里走出去的和婉公主一定跟以前不一样了,慢慢地也就放下了。”
听到清沐的话,楚玄苦笑道“我现在就想离开徽京了,说实话,我有些害怕见到和婉了,很不自在。快些天亮吧,天一亮,咱们就走。我跟大哥说了,不用送,不说‘再会’,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从明日起,天高任鸟飞。”
清沐只微笑着拥抱楚玄,她的阿玄,可真是被吓得不轻啊。
清沐也由衷地感慨,她实在是个很幸运的人,她很爱很爱的人刚好也很爱很爱她,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好好相爱。
……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洒满了大地。
已经收拾妥当的清沐等人静悄悄地出了宁王府。
楚玄也和宁叔他们交代了,不必想送,不说“再会”,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沉寂了一夜的徽京也慢慢地苏醒了,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今晨的徽京在清沐眼中格外不同,如此轻快的徽京,已经取代了她印象中很沉重的徽京。再好好地看一眼徽京,下次再回来,要很久了。
“王妃,是有些不舍吧?属下也很不舍,流风随无忧去了北疆,如今,咱们也离开徽京了。天大地大,属下可以跟着王妃好好看看了。”
“轻云,出了徽京不可再叫‘王妃’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清沐。”
如今,哪还有什么王妃不王妃的,叫名字多亲切。
轻云突然瞅了眼楚玄,她可不敢直接叫名字,于是轻云笑嘻嘻地道“夫人”。
“对,就是夫人,还有主子。”丹青和龙鹰也跟着叫了起来。
这个称呼让走在前面的楚玄甚是满意,就这么叫,让听到的人都知道清沐是他的夫人。
他们几人出了西门口,往西行进。在离十里坡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送君亭里站着的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正是楚毅。
楚毅看着几人的马匹越走越近,快要到跟前的时候,他出了送君亭。
送君亭,送君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十里坡,即便十里,也是一番难得的心意。
楚毅笑道“宁王,本世子没想到你真如此洒脱,呼风唤雨的日子不过,却要去过落拓江湖的日子。”
“是吗?本王怎么从世子的语气里听出了殷殷羡慕之意啊。”
耍起嘴皮子,楚玄也不遑多让。
羡慕吗?
那自然是很羡慕的。
“宁王说的对,本世子的确羡慕的很,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怎比得上自由自在、逍遥度日。以后,徽京少了一对王爷王妃,江湖却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谢世子吉言,神仙眷侣,本王很喜欢这个‘称谓’。”
“多谢世子前来相送,清沐感激不尽。不知淮南王叔这两日如何?”清沐关切地道。
对于淮南王,清沐实在是印象不错,只可惜,淮南王却时日无多了。前两日,她与楚玄专门递了拜帖,淮南王府却婉拒了。
想到淮南王,楚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