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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一袭白衣,超凡脱俗,轻摇折扇,俨然一位佳公子。他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司空摘星道:“那么朋友有难,你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助?”
花满楼仍旧微笑道:“自当如此。”
司空摘星得意地瞟了金九龄一眼,又对花满楼道:“那你是答应去劝陆小鸡了?”
花满楼早就料到他想说的话,收了折扇,踱到窗边轻笑道:“司空兄,陆兄难得觅得佳人,又何必扰人好事?”他虽然有一双盲目,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眼珠的方向准确地“看着”眼前的那盆君子兰。
司空摘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花满楼的语气里竟似带着怅然和叹息,但他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个,着急地正要开口,花满楼却继续了,但是对金九龄说的。
“金捕头看得起的话,花某愿意出一份力。”
司空摘星和金九龄同时奇怪地看向他。据他们的了解,花家七公子花满楼一向喜爱清静,不爱插手江湖之事,以往即使涉足江湖也是被陆小凤拉去的,这次竟然主动开口,着实怪异。
花满楼轻笑一声,摇着折扇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采花大盗不仅掳去屏儿郡主,更残害那么多无辜少女,花某委实不该袖手旁观。”说到“残害”时,花满楼脸上一直挂着的恬静温暖的笑容也敛了去。一时之间,金九龄和司空摘星觉得满楼的鲜花似乎也失去了颜色,不再美艳。
司空摘星是明白的。花满楼一直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尤其是热爱别人的生命,得知那些无故失踪的少女竟被如此对待,他的心痛可想而知。只是让花满楼参与进来,如果有什么闪失,陆小凤一定不会放过他。但花满楼决定的事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的。所以司空摘星虽然着急,但只是无奈地挠了挠头什么也没说。
金九龄的神情放松了很多,也自信了许多。假银票案件时,他就见识到了花满楼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花满楼是陆小凤的好朋友,他一参与,事实上就已经成功了一半。陆小凤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了。之后,他们要做的只是放出消息给陆小凤。
所以他不失礼数地抱拳笑道:“那就有劳花公子了。”
司空摘星看穿了金九龄的心思,不满地瞪他一眼。趁着花满楼去收拾东西,他把金九龄拽下楼。金九龄冷哼一声,甩掉他的手。司空摘星叉腰看着他:“你这摆明是在利用花满楼。”
金九龄冷笑道:“你不想我这么做也行,玉佛还来。”
司空摘星撇了撇嘴,无话可说,跺跺脚越墙而去。
金九龄暗笑:司空摘星,这下你还不急着去找陆小凤?你可也是我的一颗重要棋子。
金九龄和花满楼正要往衙门去,忽然,一队差役急急地跑了过来。原来城东富商柳老爷的独生女也失踪了。金九龄和花满楼连忙上马飞奔而去。
柳老爷的千金年方十八,近日傍晚本来由丫鬟陪同回访,后来小姐说想吃酸梅,丫鬟便出去买,回来后却发现小姐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三个字“凤回香”三个字,跟前几天失踪的五位少女的房间里一样。
除了这三个字,现场没有任何异常。
花满楼慢慢地走了进去,还未进门,神色突然变得凝重。金九龄在旁边为他解说现场的情况。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凝神,似乎在思考什么。金九龄看着他,没有打扰。他的手下面面相觑,也没敢说话。
花满楼突然道:“柳老爷,小姐的房间里是不是养过君子兰?”金九龄闻言,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眼睛看向了墙角空空的支架。柳老爷和刘夫人神情凄然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点了点头:“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君子兰也跟着嫣儿一起失踪了。”
金九龄惊讶道:“不愧是花公子,现场本无花也能看出有花。”
花满楼准确无误地走到那支架前,淡然道:“哦,这没什么。柳姑娘的房间里有君子兰的香味,显然是养过很长时间香味才这么持久,但这香味并不浓烈,所以我才知道花儿已经不在了。”
金九龄认同地点头,然后愁道:“事实上,前几位受害者包括屏儿郡主的房间里也都有君子兰,而且是和人一起消失的。”
花满楼神色又是一沉,“啪”地收了折扇:“果然如此吗?”
金九龄喜道:“花公子有什么发现吗?”
花满楼摇了摇头:“金捕头,花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金九龄看着他,有礼一笑道:“花公子尽管开口。”
花满楼直入主题道:“这件案子,就交给花某一个人去办。”
金九龄略一沉吟,笑道:“好!在下相信花公子。”
花满楼感激地点了点头,但仍然很好奇:“金捕头何以对在下如此自信?”
金九龄笑道:“花公子没有十成的把握自然是不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的。”他告诉过花满楼皇上给了他七天期限的事,所以相信花满楼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番要求。
花满楼轻声一笑,展开折扇背对着他:“金捕头放心,花某自然有办法保你周全。”
金九龄道:“那花公子,我马上去吩咐镇上的姑娘不要再养君子兰。”
花满楼点头道:“正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防备些总是好的。”
司空摘星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面前的门,里面有两个人正亲密地头挨着头在说话。
一个是语笑嫣然的女子。
一个是抱着酒壶的四条眉毛。
陆小凤也瞪着正在瞪着他的司空摘星,慢悠悠地拍拍沙曼的手,示意她把自己的杯子里的酒满上。沙曼了然他的心思,优雅地提起酒壶续酒。
司空摘星似乎总有办法找到陆小凤。在陆小凤看来,他不仅是一个神偷,还是一个神算子,所以对于他的出现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司空摘星毫不客气地过去坐下,一边不时扫一眼沙曼一边道:“陆小鸡,要不要跟我打赌?”
陆小凤摊摊手,无所谓地道:“如果你还想挖蚯蚓的话我不会介意啊。”
司空摘星贼贼一笑:“这一次我们就赌你会不会和我打一个赌,怎么样?”
沙曼坐在一边,托着下巴,感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她看得出来,司空摘星似乎不太喜欢她。朋友的朋友在场,他不是至少应该客气地寒暄几句吗?但是他甚至没有看自己几眼。只是,沙曼想错了。陆小凤的朋友并不是虚情假意的人,尤其是司空摘星最为有个性,他喜欢的人就算不理他,他也会厚着脸皮凑上去;他不喜欢的人,纵使你愿意和他打赌挖蚯蚓,他也不愿意理睬。
陆小凤闻言,一愣:“这要怎么赌?”
司空摘星得意一笑,不雅观地把一只脚放在了椅子上,先喝了一口酒才道:“先不要管这个赌是什么赌,反正我就赌你一定会跟我打这个赌。”
陆小凤笑道:“有意思,那我就赌我一定不会跟你打这个赌。”反正不管他要跟他赌什么,他不答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