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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了然一笑,点点头。常春亭之约就此定夺。
花满楼一边倒茶一边道:“陆小凤,你应该知道他……”
陆小凤蹭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细细地凝视着眼前的人,道:“恩,我知道。”左手从花满楼背后绕过,慢慢地搂住他。
夜太黑,太静,而那摇曳的烛光又太温柔,让陆小凤顿时变得慵懒,想不停地靠近他,然后抱他,吻他。两人的影子在窗纸上画出暧昧的图形。
“七童,我是在做梦吗?”花满楼没有回答。
太静了,花满楼甚至能听到空气中暧昧的分子的游动,心跳毫无预警地加快。先动便是先示弱,所以他没有动,只故作镇定地笑了一下,轻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陆小凤贴近他的脸,着迷地看着他的眉眼,低语道:“七童,我们从来没有靠这么近吧?”他声音低哑,显然也在极力保持自己的理智。
花满楼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薄唇微动,没有说话。
陆小凤继续道:“记得那次在霍休的书房里,你我一起去闻那古书……我什么也没有闻到,只闻到你身上的香味……”
花满楼羞红着脸,有些窘迫,有些不知所措:“陆小凤,你正经点儿。”
“我很正经,”陆小凤右手圈住他与左手会合,用唇摩擦着他的脸颊,呼吸越来越粗重,“七童……”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慢慢压向他。
突然,他头顶一痛。
“你干嘛打我?”他不满地嚷着,同时也放开手乖乖坐回旁边的座位,一边揉着头顶,委屈地看着花满楼。原来是花满楼用扇子敲了他一下。
花满楼早已站起身,在一边一派优雅地轻摇折扇,温柔笑道:“他们还在等我们一起吃晚饭。你去叫他们。”
“猴精那么爱吃,说不定他们已经自己去吃饭去了。”他不感兴趣地扫一眼桌上的酒菜。
“那么,陆大侠,陆公子,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花满楼璀然一笑,顿时室内生辉。
陆小凤再看他一眼,长长一叹,哀怨地出去了。
花满楼不禁无奈一笑,但随即收了笑容,缓缓在桌边坐下,陷入沉思。
常春亭,顾名思义,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亭子。里面摆着一张石桌,四张石椅。亭外,不出十丈外,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叮咚的响声配着鸟儿的鸣唱。放眼望去,青草如丝,野花芳香,风景如画,美不胜收。陆小凤和花满楼来时,亭子周围早已站满了各门各派的人。
陆小凤道:“各位来得可真早。”众人脸上都是不自在的愧色,一时无言以对。
花满楼环顾四周,感受清凉的风,叹道:“在这样的地方打斗,实非我所愿。”
“幸好我带了酒来。”陆小凤倒是一派惬意,只当四周只有他和花满楼两人。说着,他果真拿出一只酒壶和两只酒杯来。花满楼知道他是想故意惹恼那些人,只笑着摇头,为他的孩子气感到无奈。
”我早就闻到了。”他撩起长袍,也坐下来,轻摇折扇,一派悠闲。
“陆小凤,快快交出玲珑玉。”有人忍不住开口喝道。
陆小凤置若罔闻,将两个酒杯满上,与花满楼碰杯,他一饮而尽,花满楼却只抿了一口。
“陆小凤!”有人气急败坏地叫道。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道:“要我把玲珑玉交给你们可以。但是,玲珑玉只有一块……”他故意停顿,然后扫视众人一番。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互视的眼神渐渐变了。
突然,不知是谁从人群中抛出一颗烟雾弹,顿时烟雾弥漫,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一跃而起,默契地背靠背,警惕地凝听着周围的动静。只听见耳中充斥着惨叫和打斗声,不时有人叫着“是谁偷袭老子”之类的话。
“陆小凤。”花满楼敏锐的听觉起了很大的作用。有人靠近。
陆小凤了然地轻握他的手一下,很快松开了。“花满楼,走!”两人如轻盈的鸟儿向烟雾外飞去,果然有四个人跟了过来。二人相视一笑,将四人引到较为偏僻的密林中才停下。
“陆小凤,我并不想杀你。”一个高大的人影渐渐走近,正是酒楼里遇见的青袍男子。
又一人走近:“少主又何必跟他废话?”是瘦老头。另两人大概是他们的帮手。
陆小凤随意叉着腰,眯眼摊手,道:“绝情宫的少主什么时候对中原的东西感兴趣了?”
花满楼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正是西域绝情宫的少主慕容少寒,难怪他在他和瘦老头的身上闻到一种西域特有的曼罗花香(花名乱编滴)。绝情宫是西域闻名的大帮派,一向横行西域,并没有听说他们入主中原。这一次,冲着玲珑玉而来,不知道到底有何阴谋?
慕容少寒笑道:“一旦得到玲珑玉中的宝物,我绝情宫一统武林便指日可待,本公子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更何况,这天下万物都是自然的产物,能者得之,哪里有中原西域之分?若真的要有所区分,那也只是它碰巧在中原而非西域罢了。”
他言辞犀利,无懈可击,陆小凤也笑道:“慕容少主不仅功夫一流,口才也极佳,佩服,佩服。”
慕容少寒奇道:“陆大侠曾见过在下的武功?”
陆小凤讽刺道:“何必亲眼见到?能伤害西门吹雪,自然非等闲之辈。”
花满楼站在一边,神情似乎是在听故事,只温和地笑着,并不插话。
慕容少寒笑道:“陆大侠有何证据?”
陆小凤泰然自若地一笑,道:“证据吗?很多啊。有一个追杀我们的黑衣人自杀了,那药香是西域特有的,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对了,还有,从万梅山庄出来后,我便一直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但是又感觉不到跟踪的人的气息。花满楼,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吗?”
花满楼笑道:“我是没有感觉到,不过是闻到一些花香而已。”
陆小凤看着他,道:“你说奇怪不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没事总喜欢把花香往身上弄呢?”他痞痞地一笑,故意往花满楼身上作势一嗅。
花满楼优雅地用折扇以挡,不着痕迹地格开他的脑袋,笑道:“别人我是不知道。我身上的花香却不是我自己弄上去的。”
慕容少寒见他们二人自顾自地聊天,脸色难看极了。
陆小凤又道:“然后,我们开始不断被人追杀。在酒楼,慕容公子终于忍不住现身,还和自己的手下一唱一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我们身上。”慕容少寒冷哼一声。
“很妙的一招,公子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花满楼,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想要的是玲珑玉,为什么会去杀西门吹雪?”他用认真的眼神看着花满楼,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花满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司空兄一直在万梅山庄养伤,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只有杀了西门庄主,才能对付司空兄。”
“所以他们才设计暗算西门。西门吹雪无缘无故被暗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西门吹雪,你死的真是太冤屈了。”陆小凤冲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大声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