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何须独宠怜皆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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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阿源进来低声道“他的。”罢塞给纳兰玉同一个纸团。纳兰玉同打开一看你这么做,是在报复我吗?吓得她立刻放在烛火上烧了。阿源道“要回吗?”纳兰玉同道“不,如今我正在风口浪尖上,万一被人瞧见,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外面太监喊道“荣妃娘娘到!”阿源忙把灰烬笼起,随纳兰玉同跪在门口迎接。荣妃进来后扶起她道“快起来吧,坐下。”
纳兰玉同先开了口“不知娘娘此时到来,真是叫妾身又惊又喜。”荣妃拉着纳兰玉同的手笑道“妹妹太见外了。本宫早就想亲自给妹妹道喜,无奈妹妹盛宠正浓,姐姐又不方便去华阳宫,只好等妹妹回来再了。虽然没有去见妹妹,心里可一直挂念着。昨日又见妹妹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人,越想和妹妹亲近了。”
纳兰玉同低头笑道“姐姐抬举了。昔日听和嫔娘娘提起你,总娘娘是个待人温和的人,今日一看,果不其然。娘娘今日又主动来探望,妾身真是万分荣幸。”荣妃接过茶道“都是姐妹,今后一同服侍皇上,可都要互相照顾着才是。”纳兰玉同道“妾身谨遵娘娘教诲。”
荣妃点点头“你倒听话。前些年绍婕妤进宫时便因其美貌宠冠后宫,谁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后来皇上也忍受不了她的行为了,有了九公主后就很少去看她了。要是当初收敛些,也不至于有今日。后来赵婉仪东山再起,却还是恃宠而骄,没个轻重。现在你荣宠在身,可是为人方面却比她们要强得多了。”
纳兰玉同笑道“娘娘第一次来,尝尝我这宫里的松子糕吧。”荣妃轻咬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没有御膳房那样甜的腻,反而多了几分清香。”纳兰玉同笑道“娘娘要是喜欢,回头我叫阿源多包点送到娘娘那里去。”
荣妃抖了一下帕子笑道“这哪里使得?来了又吃又拿的。”纳兰玉同笑道“娘娘何必那么见外,就当是自家罢了。”荣妃道“妹妹这般盛情,本宫以后自会常来,有空妹妹也多去怡月轩走走。本宫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纳兰玉同道“妾身听娘娘的。”
荣妃缓缓道“妹妹得宠,本宫自是高兴,只是集宠于一身,便是集怨于一身,今后在这后宫行走,需得万般心才是。若你肯,将宠爱分给其他姐妹些,也可减少些你的敌人。”顿了顿,笑道,“本宫可不是向你要宠爱的,本宫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即便皇上来了,本宫还觉得不自在呢。”
纳兰玉同道“娘娘哪里话,娘娘入宫多年,皇上也是个念旧情的,怎会冷落了娘娘。”荣妃笑道“皇上的确不仅是个好皇上,还是个好丈夫。即便有宠爱的妃子,也会时不时赐东西给别的妃嫔,来缓和后宫气氛。俗话家和万事兴。也就是这个理了。”
纳兰玉同叹道“娘娘果然入宫多年,深谙皇上的心思,可见娘娘对皇上用情之深。”荣妃飞红了脸“你这个丫头,嘴里的都是些什么。”
片刻,怡月轩的宫女进来道“给荣妃娘娘,同媛请安!娘娘该回去吃药了。”纳兰玉同一惊“妾身竟未看出娘娘身体不适,娘娘怎么了?”荣妃道“本宫没病,只不过是一些滋补的汤药。好了,本宫要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完向纳兰玉同使了个颜色,用手摸了摸头,向外走去。纳兰玉同等人跪下道“恭送荣妃娘娘!”
荣妃走后,纳兰玉同道“总算有个相识的了。”阿源道“媛,这后宫里的人,只能信三分。害人之心到处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纳兰玉同点点头,回想起荣妃最后一个动作,也用手摸了摸头。青若道“媛是不是头痒了,奴婢们给媛洗洗吧。”纳兰玉同道“好。”
青若和惜颜抬出一把躺椅来,纳兰玉同躺在上面,阿源给她梳理着,安子去烧热水。惜颜站在一边道“媛还不知道吧,这个躺椅是皇上专门给媛定制的,供媛洗用。这后面的木板是可以折叠的,洗的时候叠起来,晾头的时候就伸展开,把头铺在上面就好了。”
阿源道“皇上对媛真好。”纳兰玉同道“你们知道荣妃娘娘到底怎么了吗?”青若低声道“奴婢听过,去年赵婉仪得宠时,在后宫十分猖狂,就在今年年初荣妃娘娘怀孕了,皇上正计划着把她升作一品妃,夏的时候赵婉仪一个不心,把她推产了,此事只得作罢。可怜荣妃娘娘,十几年前怀过一胎流产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下又没了。”惜颜道“怪不得她如此痛恨恃宠而骄的人,亲近媛呢。”
“赵婉仪推掉了荣妃娘娘的孩子,竟然安然无恙?”纳兰玉同十分不解。青若道“是一个怡月轩宫女顶了包,是荣妃之前责罚过她,就对荣妃怀恨在心,却又没法下手,就推了赵婉仪,让赵婉仪把荣妃的孩子推掉了。”
阿源道“荣妃娘娘看起来很和气,不像是会轻易责罚宫女的人。会不会是赵婉仪买通了她,自己又加点力气……”青若看了阿源一眼,没有话。
回去的路上,荣妃身边的宫女问道“依娘娘看,那同媛是个什么样的人?”荣妃道“沉稳庄重,不卑不亢,是个可交心的。”“娘娘您第一次会她,就她可交心,会不会太轻信于人了?”
荣妃笑笑“如今她正得宠,最恨她的是谁?”宫女道“是赵婉仪?”荣妃点点头“不错。敌饶敌人就是朋友,本宫被她害得不轻,她又做得了无痕迹,本宫只能假手于人。当然了,如果那同媛对本宫掏心掏肺,本宫自当肝胆相照。含羞欲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毕竟在后宫里有个能体己话的人不容易。”
“可是奴婢看那同媛并不是一把称手的兵器。”宫女。荣妃一笑“她不是,可赵婉仪是。”
“儿子给母后请安!”皇上道。太后笑道“快起来吧,刚下了朝就过来,累坏了吧。”皇上坐在榻上道“不辛苦,气慢慢凉了,儿子记挂母后的身体,就过来看看。”
太后笑道“皇帝有心了。前几太医还呢,哀家是已过古稀之年的人了,身体还是那么硬朗,一点儿毛病都没樱”皇上笑道“这样才好。太子已经成婚,母后等着抱皇孙就好了。”
太后道“听前几日皇帝得了一个宫女出身的宠妃,怎么不带来给哀家瞧瞧?”皇上不好意思的笑道“母后消息真灵通。本来儿臣是打算让母妃瞧瞧的,只是她如今位份不够,不能来拜见母后。等日后儿臣升了她的位分,母后想见随时可以。”
太后笑道“听你这样一,哀家更想见她了,行,那你早日升了她的位分,好让哀家早日看看,什么样的女子把我的儿子迷成了这样。”皇上听了,脸居然红了。
秋日里的阳光暖暖的,纳兰玉同躺在花园里几乎要睡着了,一阵凉风吹来,带着一缕桂花香。
纳兰玉同仔细嗅嗅,问道“这桂花香是哪里来的?”惜颜道“是流云轩的。流云轩是燕答应的住所,燕答应是竞十六年入的宫,因为出身平凡,所以位分低微,而且入宫以来不得宠,故此一直没有晋升,宫里大多数人几乎忘了这个饶存在,只是流云轩周围的桂花和永秀宫后的桃花一样,都是宫中一景,所以金秋十月时才会有人记起这位燕答应。”
纳兰玉同想了想道“明日备些礼物,随本宫去看看她吧。”惜颜道“只怕燕答应会觉得媛是在耀武扬威呢。”阿源道“如果你的是真的,那燕答应恐怕对谁得宠并不上心,况且在那个几近与世隔绝的地方,知道这个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纳兰玉同带着阿源到了流云轩。在大门外,纳兰玉同看到了许多粗壮的桂花树,每棵树上都开满了金黄色的花,密密麻麻的,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地上落了一层花,仿佛金色的地毯一般。待宫女打开门后,只见院中也清一色是桂花树,纳兰玉同暗叹这主人嗜桂如命。
正当她欣赏院中的桂花时,正殿走出一位女子满头青丝梳作堕马髻,斜簪一朵秋海棠,别无装饰。眉如柳,目似水。身穿素色斜纹提花裙,外罩了紫色纱衣。她一脸茫然,开门的宫女大声道“答应,同媛来了。”这便是燕答应。燕答应忙行礼道“不知姐姐驾到,有失远迎!”
纳兰玉同把她扶起道“妹妹快起来,姐姐是被这桂花香给勾了来的。”燕答应忙往屋里让“姐姐请坐。请用茶。”纳兰玉同见燕答应一脸忧郁,便道“妹妹是怎么了?”一旁的宫女道“同媛别多心,我家答应生来便是这样的。”
燕答应怯怯道“妾身没事,只是生来不喜欢笑,其实姐姐来了,妾身真的很高兴。皇上不来,这里便门可罗雀了,妾身就盼着有人话,又怕去了别人那里,遭人嫌弃。”纳兰玉同笑道“怎么会呢?妹妹如此标致,又兴致高雅。”
燕答应摇摇头“姐姐这样想,别人可不这样想,我出身贫贱,又地位低,又不得圣宠,哪里有人愿意与我往来呢,一年到头还不一定有人来呢。”纳兰玉同道“也许是你真的想多了。各有各的事,有顾不到的地方也正常。你呢,也要出去走走,整日里呆在流云轩,容易闷出毛病来。”燕答应道“姐姐的,我记着就是了。”
纳兰玉同笑道“我那懿祥宫离此处虽不近,但这一路走来,景致倒是不错的,最适合游玩了。你若有空,沿着这路到我那里坐坐也好。”燕答应道“谢姐姐美意。”
纳兰玉同道“了这么久,到底是哪里来得香气,与外面的有些相同,又不完全相同?”燕答应道“是姐姐面前的桂花糕。”纳兰玉同笑道“我尝一块可好?”燕答应阻拦道“不忙。这桂花糕都凉了,香气也散了许多,请姐姐稍等片刻,妾身重做一些来,马上就好。”完,起身告退了。
流云轩只有一个宫女,自然要去给燕答应打下手的。纳兰玉同起身环视着正殿。屋子虽不大,却干净利落。正对门挂着一副画,画着一只仙鹤站在松树下的青石上。两旁用行书写着一副对联“仙鹤延年人延寿,松柏常青国常春。”好大气的对联!纳兰玉同暗自感叹。旁边是一个槐木做的架子,上面摆了几样简单的珍玩,后面是屏风。屏风上面的花鸟不像绣的,倒像是画上去的。纳兰玉同正要仔细看看,燕答应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进来了。
重新坐下后,纳兰玉同问道“那屏风上的花鸟可是出自你的手笔?”燕答应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道“是。让姐姐见笑了。”纳兰玉同点点头“哪有,你画的真不错。”完尝了一口糕点,“果然是人间极品,今后我宫里那些我恐怕都吃不下去了呢。”燕答应露出一点笑意“姐姐喜欢就常来,我把新鲜的桂花都采摘下来,晒干研磨成粉,姐姐一年四季都能吃到了。”纳兰玉同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若我不来还对不住你的桂花糕呢。”得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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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角色要来了,大家敬请期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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