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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面目模糊,血污甚至都挂在了头上。他被人拉着,背对地脸对天,屁股贴着油柏路,下肢都在地上摩擦。他似乎没有了力气,连脑袋都软软地后仰,左眼肿胀起来,右眼也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整张脸都是血,还掉了一颗牙齿,暴露在空气中的肢体没有一处是不挂彩的,满是淤青,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是孔宁。
卢迪尔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左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右手握住修真枪,一股阴森的寒气猛得从全身迸出,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把出鞘的利刃。
直升机上迅跳出了三个人,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架着枪,一言不地猫着腰守在卢迪尔身侧,直升机两侧的机枪也迅转动,硕大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敌人。
卢迪尔背后的雕像是古代戎马疆场的将军,持着弯弓,豹头环眼,杀气腾腾,胯下怒马似乎出了震雷般的嘶吼。
刹那间,肃杀之气包裹整片广场,好像这里就是血溅遍地的战场,兵戈相向,卢迪尔仅仅是站在那里,却已经犹如从死人堆里挣扎而出的恶鬼,微弱的月光从雕像的边缘渗出,伴着寒气落在卢迪尔身边,带着妖冶而可怖的美。
“猫头鹰,我知道你。”
敌人队长开口——他刚赶到这里,就带着被殴打了数分钟的孔宁来到了雕像前。
“梅芬洛,前海豹突击队队员。”卢迪尔盯着敌人队长,毫无感情地说道。
“你……你……”孔宁忽然颤动了一下,右眼猛得瞪大,似乎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早该离开这里的!他早该带着新干细胞离开这里的!
“你……妈……逼……的……!”孔宁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骂出了一句话。
卢迪尔充耳不闻。
他和梅芬洛对话用的是捷克语,也就是说,敌人知道他的身份。
双方都是心狠手辣的暴徒,暴徒之间不需要信任,只有随时都可能爆的战斗和肮脏的交易。
卢迪尔观察对手的每个人,现除了梅芬洛,每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他们还在卢迪尔的领域,他们在恐惧,恐惧是本能,能够反抗,却无法克服。
梅芬洛……又在害怕什么呢?
“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梅芬洛右手握枪,左手掐住孔宁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交换吧。”
“可以。”
卢迪尔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我……去……你……大……”
孔宁骂街的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力气。
梅芬洛和卢迪尔对视着,不约而同地把武器取下来丢在地上,然后卢迪尔掏出新干细胞,晃了晃,然后和梅芬洛同时起步,缓慢地朝地方靠近。
“你妈……死了!”
孔宁红了眼——那新干细胞是我用命换来的!你说交出去就交出去!那我这么费心费力地布局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还他妈白白挨了一顿毒打!卢迪尔你丫的不得好死!
孔宁甚至都想用目光把卢迪尔凌迟处死,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迪尔离他越来越近,然后自己的脖子上的手一松,身体落在了那个他恨透了的家伙怀里。
“和你交易很愉快。”梅芬洛笑笑,死死地盯着卢迪尔的眼睛,缓步后退——他们都是出色的猎人,猎取到猎物之后也不会放松警惕,他们浑身肌肉绷紧,他们是天生的杀手。
卢迪尔没有说话,看着敌人们快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他才松了口气,撤销了领域,瞥了一眼瘫倒在身上、浑身是血的孔宁。
孔宁的右眼被血蒙住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地瞪着卢迪尔,似乎想把卢迪尔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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