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此生有你足矣(佑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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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义父,他也许久未曾出现了吧?义父的一切,我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可是他总能把我的喜好全都记住,在他离开我之前,我都不曾想过,会有一天这么不习惯,身边没有他的存在。
初见他时,他是鞍时国的护国大将军,可后来父皇却让他做了丞相,似乎是他兵力过足,父皇怕他有一天知道了莫千儿的事,而企图谋反,到时兵力在义父手上,父皇定然没能反抗他,故而却让他做了丞相,替他打理国事。
我一直以为,义父是父皇最信任,最尊敬的人,才会被父皇安排在身边,可为何他会时常露出一副忧郁的样子?明明丞相都是风风光光的,他却始终这般忧郁,当时还小,我也不懂他这些眼神。
后来父皇母后都离开皇宫了,我对他们没有留恋,义父他的出现,直接带走了我,从此,我的生命里便有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他说他是因为女帝所言,才会带他离开,可是我并不在意谁带我走,反正父皇母后都不喜欢我,我又何尝需要亲人?
“既是女帝让本相带你,那你就是本相的孩子了,佑岚,你已经不是身份高贵的二皇子了,如若你愿意,本相便是你的义父,如若你不愿意,那要怎么称呼,便随你了。”在相府里,义父所言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当初与他初接触,我知道他是因为梓蒂的命令才收养我,我并不稀罕,也懒得与他计较,反正白吃白住的地方,让我安生,不是挺好?确实,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虽然并没有与他有多少接触,可我也没有受任何委屈。
有那么一天,他回来了。
“怎么样,相府里的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义父一回来,便直奔我的房间,就连身上的官服都没有褪去,以至于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未回房。
他的开口询问,我却没有开口回答,而是直接沉默了,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他,虽然他给了自己住所,可是并不代表他就是对我真的好。任何人都可以给我住所,因为利用,故而,也不缺他一个吧?
他疲惫的眼睛本是附带着希望的,可是直到许久,都未曾见我开口,仅仅是知道我看了他一眼罢了,所以,我侧脸眼睛无意间瞥过他,看到他逐渐失落的目光时,不知何缘由的皱了眉头,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看着他后来一言不,直接转身离去后,我心中还是有点介怀,为何自己就不能应他一声呢?哪怕是一句不好,也好过没有对他说一句话吧?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知道,看着他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后来,我才听人说起,他只是回来拿需要的东西,只回来一会儿,可是他却走进了我的房间,到底是东西重要,还是我重要呢?之后的我,时常这么想。
可当义父再次回来时,似乎很是开心一般,直闯入我的房间,当时已是入夜,无趣的我正在床上睡去,但并没有完全入睡,他的到来我听得一清二楚。那一声“佑岚”叫得响亮,可是我却没有理会他,装作已经睡着了。
之后,管家的声音便响起了,“老爷,您别这样了,到底来说不是老爷的孩子,您又为何因为女帝陛下的一句话,就把他带到这里来,每每回来,您都直冲这里,可是他对您的态度,不都一直这样吗?你到底对他期待着什么?”
“本相没有期待,也并非女帝的命令而如此,虽然你说得对,佑岚不是本相的孩子,本相不必多管,可是当时鞍时国在时,本相也未见过这孩子笑过,因为姜清蓉对他,就只有利用来稳固地位的想法吧……”
“本相虽不曾为人父,可是深知没有父母亲的疼爱,会是什么样子,当初毅然决然的为了千儿入宫为将,也让父母亲对本相失望,无人可依靠之时的感受,本相是懂。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没有别人照顾了,本相也只是想让他开开心心过一辈子,总比落魄时,无人在的好!”
义父的声音我一直都很熟悉,当初每每见他时,他在父皇身边那股雄厚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他的气魄是这么强大。可是如今听来,却是歇班的让我难受,是我让他变得这般脆弱,还是他将我当做自己的缩影,而这般脆弱呢?
也许这些事,本没有什么答案,我不需要什么答案,因为听着这些,足以让我开始相信义父对我的好了,所以,我也选择逐渐接受他给予的一切。翌日,他还在这相府内,将我带去和他一起用膳时,我现了疲惫的眼睛里,露出丝丝慈祥。
膳后,我鼓足勇气对他开了口,“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听到我的问题,他很讶异,微微愣了会儿,竟是笑着看着我,道,“如若这世上还有人能好好对你,本相定然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怜悯,可如今你接受本相的怜悯也好,不接受也罢,你也只能在本相这里,本相不对你好,还有谁对你好呢?”
明明很有威严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却无比的温柔,我不知道他这个回答到底是什么,虽然并不是很开心,可是看到他疲惫的眼里总算有了笑意,我便心情好些了。
我没有继续开口问他,再度选择了沉默,离开了这个餐桌,回到房内。当晚,却莫名其妙的失眠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笑意吧,因为自己的问题,让他开心了吗?
之后的梓蒂到来,我很意外,虽然得知父皇没有抛弃我,可我开心不起来,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留下这相府内。义父也在相府内停留过几日,看着他本是布满血丝的眼睛越来越精神了,我也是开心,是不是证明他这么些天,都休息的很好呢?
“佑岚,你选择了留在相府,是因为不喜欢你的父亲么?”那天他来到我房间,看着依旧看着窗台呆的我,这么开口问着。
“没什么。”我随口一应。
他听言,却是浅笑起来,“不想回答吗?那随你吧,反正这也是你自己的想法,倘若哪天,你是为了本……为了我而留下,一定要跟我提及哦,那样,我才会知道,你不是被我强迫留下的了。”
也不知为何,他这一句话听得怪怪的,却意外的让我开心,我转头静静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唤了一声,“义父,谢谢你……”
轻微的一个道谢,本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却不明白,他为何看起来这么开心,更是直接冲过来抱了我,“佑岚,乖孩子,你总算承认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义父,也可以是你所认为的亲生父亲,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了。”
也许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可我明白了,我终于找到真正的家人了。
后来,他不知何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逐渐消失了,我不知道为何,也无从能得知,只觉得他变了,虽然依旧对我好,可他看起来越来越疲惫了。
再后来,他食言了,他没有好好保护我了,我只知道他说自己没办法保护我了,然后把我送到了父亲身边。再见父亲时,父亲的容颜未变,内心似乎却看开了,所谓的鬼契也已经解除了,就连大哥都选择了陪在父亲身边。
这么几年时间,各自都变了许多,大哥也跟当初的宫女紫藤在一起了,因为紫藤不是真正的宫女,而是父亲带回去照顾哥哥的灵者,毕竟灵者具有很强的治愈能力,愧对千妃的父亲也只好,对哥哥百般的好。
现在的父亲越像个父亲了,可是我依旧想念义父,当再见梓蒂之时,我深知此生与她也只能这般似熟悉,亦是陌生,不可逾界。可是能这般,我已经知足了,虽然她答应了自己,可以随时去看她,可是义父没有回来之前,我却并不想独自去。
我心想,在这父亲所管理的酒楼内,直到义父回来找我,我再去找她,因为义父说过他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
又是一年秋季,秋风瑟瑟,吹过院子里的大树,随着落叶的掉落,在地上被秋风吹得飒飒直响,我趴在窗台看着这一切,却已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不敢相信的伸手揉了揉我的眼睛,再看下去,却已然失落了。
“佑岚,下来帮个忙好吗?”哥哥的声音突然响起,也正好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下了楼,也不知哥哥为何对我这般莫名的笑,只见他伸手指了指一张桌上的客人,我却愣在了原地。
当疲惫的身影转过身,用那一双温柔的眼睛看向了我,我的心“咯噔”一下,已然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他雄厚却温柔的声音,响起了,“岚儿,我回来接你了……”
“义父!”激动的心情不知用何来表达,这五年来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只知道,我等到他的回来了,这是我最想要的结果。
他没有告诉我自己去了哪里,我也没有问起他,我只知道,他说自己去还清罪孽,因为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我也知道,他是被人控制的,否则怎么可能伤害梓蒂,所以,他回来了,带着我回了相府后,我也不会再问他什么了。
梓蒂给他留下的府邸,他还是住得最安心,后来的日子里,他再见梓蒂,却没有往常的忧郁,因为他说了,有了我,就足够了。当然,我也这么觉得,此生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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