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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奇装白服、梳着两根辫子的中年男人,左手提着一只苍鹰,脸上戴着一副面具,正和红靴子女人走过来。
这个男人是这五个人中最年长的,白服衣角在风中扬起,他就停在盖聂的身旁。
“把他埋了。”
一句简单的话,令所有人都“啊?”了一声。
盖聂心里也颇为惊讶,思忖着装不下去了。
白服人说话的语气极为低沉,语也不算快,倒像是个稳重的人。
“我反对!我还没把他打倒呢,二哥,你怎么就把他给劈死了?”
瘦小的人连忙摇头,已从三丈外的沙土里爬了起来,黑衣年轻人扶着他走过来。
这个瘦小的人有一根辫子,却是一根冲天辫,他走过来的时候,推开黑衣年轻人的手,坚持要自己走,大概是不想丢了面子。
风在动,他的辫子也跟着摇来摇去,就像是个娃娃一样。
盖聂本来就喜欢孩子,这个瘦小的人本来长得白净无邪,可是他的眼神未免太沉了,已经沉得不像是个小孩儿应有的。
四目相对。
盖聂的目光始终望着天空。
风轻轻一吹,细雨飘洒。
盖聂还是动也不动的躺在沙子里,疾下的细雨,很快打得他脸上疼起来。
另外一双目光忽然遮住了他的脸,两只眼睛盯着他看好久了。
这个瘦小的人慢慢的走过来,凑近盖聂的脸,咦的一声,嘴里喃喃道“这个人肯定没死,你看他的身子和脑袋都是斜着的。”
他的话把其他四个人弄得疑惑,拿巨斧的大汉道“霓生,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一声“霓生”叫出口来,这个瘦小的人蓦地跳了起来,这一蹦就是两丈高,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生气。
他从小就讨厌有人叫他霓生,他一直认为霓生这个名字取的不好,偏偏师兄和师姐就要叫他霓生,因为他觉得霓生听起来好像在骂他,霓生莫不是泥巴生的?
“叫我九丈,二师哥,我说了几遍了!”
“你这个孩子,你也记不住,别叫我二师哥,叫我二哥!”
可是现在他不仅讨厌这个称呼,更讨厌有人当着敌人的面这么叫他。
敌人?他说的敌人当然是指盖聂。
他从空中落回沙地里,连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盖聂半刻。
虽然他是这五个人中年纪最轻的,声音也是最稚嫩的。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这几个人中最有见地的,就连盖聂也在暗暗惊叹。
这个叫霓生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黑衣年轻人道“九丈,你说说看,为什么身子和脑袋是斜着的,就是没死?”
听见有人喊他九丈,霓生的脸上马上有了笑容,他显得十分激动,往沙地里一趴,仿佛一只蛤蟆,再眯起眼睛,看着盖聂的腰,惊奇道“他的身子没有完全贴着地,死人又怎么会离地不倒?”
他刚说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具后皆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黑衣年轻人好奇下走过去一看,果真像霓生说的,远远看过去,盖聂的背脊已几乎贴到了沙地里,可是如果不趴在地上看,不会现背脊、斗笠和双腿还是离着地的。
难道刚才倒下去的时候,盖聂的背脊碰到了沙土又悄悄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