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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抓着武宁侯的手,满脸痛苦,可却恳求道:“恒哥儿是真的被于家算计了才不得已答应娶于家那个丫头,那个丫头会害了恒哥儿,只求侯爷在我死后给恒哥儿寻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还有芷儿,妾身知道芷儿不争气,丢了侯府的脸面,可妾身死后,侯爷就替芷儿挣个正妃的位分吧,求求你了侯爷,看在咱们夫妻一场,妾身马上要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孩儿了!”秦氏一张嘴就大口大口的鲜血往外喷,可她仍旧不顾痛苦,一直在替两个孩子求情。
这样的场景也着实刺激到了武宁侯,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一个母亲临死前的请求。
纵然他知道答应下来,后续会很麻烦,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马上要失去母亲了,他更加不可能放任不管。
“好,我都答应你!”武宁侯郑重承诺道。
秦氏听完,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
她重重的握着武宁侯的手:“妾身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陪在侯爷身边这些年,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侯爷,如今能死在侯爷怀里,妾身也心满意足了。”说着就靠在武宁侯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武宁侯能感受到秦氏的体温慢慢冷却,一时间所有的愧疚和后悔,各种滋味涌上了心头。
当年谢氏离世的时候也是死在他的怀中,他犹如被人摘了心肝一样痛苦。
没想到这种丧妻之痛竟然再次重现在他身上了。
“淑敏,淑敏,快来人啊!”武宁侯满面痛楚的大喊道。
此刻府医终于匆忙敢来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秦氏抬到床上。
府医连忙把脉,可他心中有数,看样子绝对是无力回天了,人已经不行了,这本就病着,身心俱疲,现在服用了烈性毒药,直接侵蚀了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秦氏紧闭双眼,气息全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府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武宁侯交代:“侯爷,侯夫人已经去了,侯爷节哀。”
“都出去。”武宁侯守在秦氏床边,摆了摆手说道。
众人谁还敢留,自然全都退了出去。
这秦氏服毒身亡的事情也不是小事,自然也是瞒不住的。
沈老夫人那边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了。
当她得知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氏会走了绝路,不过很快也就反应过来秦氏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是用生命来反击沈千凝,并且还能顺带着保住了沈芷凝。
果然还是为母则刚啊,这做母亲的为了子女付出性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样一来,沈千凝的处境是不妙了。
把她陷入了两难境地,再怎么,这亲事也是沈千凝的继母,而且为了嫁妆银钱的事情把继母给逼死了,若是传扬出去,对沈千凝的名声也是极大的妨碍啊。
不管谁对谁错,现在秦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死了的人不管做错了什么都随风而逝了,可这错处就都是活着的人的了。
真可谓应了那一句了,活的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沈老夫人思来想去,这件事她还是不出头为好,秦氏饶是在糊涂,在遭了武宁侯厌恶,现在死了,只怕武宁侯也不会计较她的错,只会记得她的好了,她若是往前凑,他们母子又会加深心结和误会。
沈老夫人一向会审时度势,现在还是独善其身比较重要。
当然,沈千凝那边也得到消息了。
一时间,沈千凝也惊愕了。
消息是白芷告诉她的,白芷也有些接受不了,这侯夫人好好的人就没了,的确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
“小姐,侯夫人殁了,下一步可如何是好?”白芷一脸担忧。
这个节骨眼上,侯夫人为何服毒,她们是心知肚明的,就好像是为了先夫人的嫁妆把人给逼死了一样。
这侯夫人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她这样一死了之倒是没什么,可所有错处都是活着的人承受了。
“我倒是没想秦氏能对自己这么狠,置诸死地而后生,倒是叫我措手不及了。”沈千凝仍旧十分淡定,可也知道这件事比较麻烦。
“小姐,别人会不会认为是咱们逼死了侯夫人,到时候······”白芷小声问道。
“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怕连父亲都认为我做的太过,才会逼得秦氏自尽。”沈千凝对此毫不怀疑,沈之恒和沈芷凝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秦家,肯定要来讨说法。
“可二小姐偷拿了先夫人的嫁妆,本就是她的错,难道还不许咱们追究吗?小姐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如今侯夫人一死,这错处竟都是小姐的了吗?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吧。”白芷扁着嘴一脸委屈的争辩道。
“傻丫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道理可讲啊,死者为大,只要秦氏没有涉及谋反诛九族的大罪,她如今人一死,错处自然烟消云散,反观我这个继女为了一点嫁妆和银钱就逼得她服毒自尽,自然是我恶毒了。”沈千凝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说道。
“可是小姐,这件事也是老夫人主理的啊,要不咱们去见见老夫人,问问老夫人的意见?”白芷提议道。
沈千凝轻蔑一笑:“没用的,祖母是个什么性子我最了解,咱们若是去见她,她定然称病不见,她是不会让火烧到她身上的。”
她这个祖母,从来都是爱惜羽毛,独善其身的人,心里只有侯府和自己的利益,再无其他。
白芷闻言只是伤心的低下了头,这关键时刻,老夫人也是靠不住的,侯爷也靠不住,唯有大少爷了。
“那去找大少爷吧。”
“不行!”沈千凝也言辞拒绝:“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绝对不能让大哥折损了声望和名声,白芷,你若敢让大哥牵扯进来,我定然不轻饶你!”沈千凝言辞锋利,字字警告道。
白芷吓得连连点头:“是,小姐,奴婢知道了。”再也不敢多发一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