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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凝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根本不信,反倒是直接对着来报信的人破口大骂:“混账东西,竟然敢诅咒母亲,纵然母亲犯了错,也轮不着你们这些下人诅咒她。”
“二小姐,您快去侯爷那边吧,侯爷急召您过去啊。”小厮挨了骂也不敢怠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的了这些吗?
沈芷凝也知道父亲身边的小厮不会是随意拿这种事情取乐的人,现今又看到他们是真的着急,就知道事情是有些棘手,大约是不妙的,连忙就起身匆忙走了。
沈之恒比她到的早一些,但是去了也没有见到秦氏最后一面,秦氏躺在床上,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沈之恒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主要是之前才刚刚见过秦氏,秦氏还是活生生的人,并且与他交代了这么多的话,怎么这才一转眼的工夫,人就没了呢?
他实在是不能接受,大叫着母亲,就扑到秦氏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所以沈芷凝到的时候,还没进去内室,就听到沈之恒伤心欲绝的痛哭声。
当时沈芷凝只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法接受秦氏的离世。
她到现在人都在恍惚之中。
她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慢慢走进了房间,看到秦氏躺在床上,父亲面色阴沉,似乎是眼中含泪,而沈之恒直接伏在床边痛哭流涕。
这一幕让沈芷凝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连连摇头:“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也冲过去,看着面色苍白,毫无气息的秦氏,她大喊道:“母亲,你起来啊,别吓唬我,你别闹了,快起来吧。”沈芷凝上前拼命的摇晃秦氏。
见状沈之恒直接推开了沈芷凝,怒吼道:“够了,母亲已经过世了,你还对母亲不敬吗?”
“胡说!”沈芷凝反驳:“母亲才没有死,母亲不会死的,母亲一辈子都会陪着我的!”沈芷凝崩溃的大吼道。
她是真的无法承受这个结果的,若是母亲没了,她根本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了秦氏,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沈芷凝此刻还没想到之前秦氏说的那些话的用意,沈之恒却才真正想到那些话的反常之处,母亲分明就是对他交代后事了。
可笑他当时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母亲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他就相信了。
若是他但凡想到一点,好生劝一劝母亲,也不至于有现在的结果。
沈之恒想到这些,心里越发的愧疚,看到沈芷凝更是怨恨。
若不是因为沈芷凝犯下的错,母亲也不至于以命相赔。
“都怪你!”沈之恒狠狠的将沈芷凝推到一边:“若不是你偷了先夫人的嫁妆,母亲也不会走了绝路,母亲都是因为你才会以死谢罪的!”沈之恒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沈芷凝身上。
其实沈之恒内心也明白,他因为于倩楠的事情也伤了秦氏的心,可事到如今,他不愿意承认逼死秦氏他也是有责任的,唯有这样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吧。
沈芷凝哪里会认下这样的罪名,她也不甘示弱的反驳:“你难道没有责任吗?母亲不让你娶于倩楠那个贱人,你如何对待母亲的,母亲的死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沈之恒也被质问的说不出话来,的确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大约秦氏对他们这一双儿女也伤了心吧。
武宁侯听着他们兄妹互相埋怨,心中也着实不好过。
“都闭嘴。”武宁侯冷冷的说道。
沈芷凝在愤怒之下,此刻并不惧怕武宁侯,反倒是对着武宁侯冷笑:“父亲此刻装作夫妻情深了吗?母亲到底嫁给父亲这么多年,替父亲生儿育女,主持中馈,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父亲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为了沈千凝,就逼迫母亲到这种地步,说起来,母亲的死,父亲难道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吗?但凡母亲对父亲有一点点的指望,也不会走了绝路!”沈芷凝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武宁侯被沈芷凝指责的面红耳赤,如果是在平时,他可能会大发雷霆,可现在,他真的反驳不了。
害死秦氏罪魁祸首,他的确算一个,秦氏得有多绝望,才会选择服毒自尽。
“为什么,为什么!”沈芷凝冲到武宁侯身边,她双目赤红,有些疯狂的拍打着武宁侯:“父亲为何要这般对待母亲,纵使她千错万错,纵使我犯下滔天大罪,只是一些身外之物,为何要逼死母亲?”沈芷凝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武宁侯看着歇斯底里的沈芷凝,心中也无比痛惜,他只是用力的抱住了沈芷凝:“芷儿,还有为父在,往后为父会好好护着你的。”
沈芷凝闻言,轻蔑一笑,她拼命的挣脱开武宁侯:“父亲说的话自己信吗?父亲心中不是只有大姐姐吗?就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为了让大姐姐满意,父亲已经逼死母亲了,现如今母亲死了,这侯府还有我立足之地吗?只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吧,到不如我此刻就随母亲去了!”说着就要一头碰死在当场。
武宁侯慌忙一把抱住了沈芷凝,:“芷儿,你冷静一点,别这样。”武宁侯安抚着沈芷凝。
沈芷凝越是这般伤心欲绝,歇斯底里,就让武宁侯更加愧疚。
“沈青卓,我恨死你了,都是你逼死了我母亲!”沈芷凝满脸愤恨。
沈之恒见沈芷凝失去了理智,对着武宁侯又抓又打,忙也赶过来劝慰道:“芷儿,你冷静一点,母亲已经不在了,你即便这样爷于事无补,我知道你伤心难过,可母亲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啊。”沈之恒痛哭流涕。
他见沈芷凝伤心到这般境地,自然也不忍心在责怪了。
沈芷凝却不肯听,她疯癫无状,拼命的想要挣脱开武宁侯:“让我去死,反正母亲不在了,我早晚都要被沈千凝给逼死,还不如现在随了母亲去,让大家都高兴!”沈芷凝仍旧一心要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