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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想起在灵冥界的奈何桥边遇到过一位与他热情搭讪的老爷爷,他头戴笠帽,看不清正脸,只觉老爷爷似乎什么都懂一般,一种高深莫测却看不出来的本事,是老爷爷提点他关于睚眦的迹象。
明月清楚记得老爷爷格外注意到他手上戴着的紫粉色的珠串手链,它叫锁灵。
这个珠串手链是漫山仙翁送予他,根据珠串的名字……明月思索良久后,心中突然大骇!
“我大概知道了!”明月恍然大悟,彻头彻尾的知道了些什么,他二话不说便飞走了。
姜重凌怎可愿意独自待在月郎府,他面上惊慌失措了一般,连忙一个转身也跟了去。
来到灵冥界的奈何桥边,明月却根本见不着那次遇到的老爷爷。
姜重凌刚好赶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明月!你等等我!”他跟了上前,走到明月身边,又说“让我追了一路,你这么急来到奈何桥,是想到什么?”
明月踌躇了会儿,顿了顿脚定在原地,神色恍惚,自言自语地道“难道……真的被我猜中。”
“猜中什么?”姜重凌不解地问。
“你还记得我曾与漫山仙翁打过交道,他可能是……灵冥界之人,或许还是位意想不到的高人。如若是这样……那么裴若鸢的轮回记录之事就与他有关!”明月紧蹙眉宇,一边揣度一边说出。
姜重凌大惊,不由地猜测道“这么说……这位高人做了手脚才会导致裴若鸢没有轮回记录,之所以这么做,或许裴若鸢与逸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明月点点头,“没错,我一直相信逸萱没有完全消失。”
姜重凌转而用着同情的目光看向明月,感叹道“不过,你也别忘了,一千年了,她真的从未出现过,方才我们都只是猜测罢了,再说了,就算裴若鸢与逸萱是有某种关联,但裴若鸢始终只是裴若鸢!”
明月一下子被点醒,巧然间他看到一位身穿灰白色的麻衣老爷爷,依然是头戴着笠帽
明月的那句拉长声的“老爷爷……”戛然而止,显然难以置信还能再遇到他。
老爷爷掐着白胡子哈哈大笑,接着走到他的面前,“又一次见到贵郎,怎样了?可有找到十六年前老夫遇到的那位龙族之人的魂,他可是转世了?”
明月颌,目光认真且敬佩地看向老爷爷,温和道“找到了,的确转世了,他生在富贵家族,生活滋润的很。”
老爷爷故弄玄虚,好似什么都懂,接着说“他能有如此的富贵命,皆是拜贵郎所赐啊。”
“拜我所赐?”明月摸不着头脑,疑惑问道。
老爷爷清了清嗓子,道“贵郎的记忆可真不好,千年前,贵郎是否排了二十八星宿命宫?若是如此,那便是贵郎的功劳。”
明月疑惑老爷爷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目光并未转移,跟随着看到老爷爷摸着白胡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直到老爷爷走到他们视线的最前方时,老爷爷又抛下了一句话“贵郎此刻心中的疑惑并不是贵郎目前该去思忖的,当下随缘,时间会告诉你所有的答案。贵郎好自为之罢!”
渐渐地……
老爷爷消失了。
姜重凌十分纳闷,不解问道“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明月回过了神,收起目光,好像是大彻大悟了一般,他浅浅自笑“高人指点迷津,他果然是高人。”
言毕,明月只身一人先离开了此地。
另则,裴家大宅在长安也有定落,皆因裴若鸢的兄长裴玄关在京都之地谋了差事,现已是副将,长安节度使部下。
在长安新裴宅里,下人是从河东裴家大宅里带来的些老奴,另请了些新的家丁与丫鬟,他们正在忙前忙后,为新宅添加布置。
大厅里,裴如一边喝着茶一边在上座,裴若鸢与裴玄关则是在下座。
裴如关切道“鸢儿,你阿兄今后在长安入住,为节度使部下的副将,之后你嫁到杜相府要好好与杜七公子相处,你别怕,你阿兄在长安会照着你,为父也是倍感欣慰啊。”
裴若鸢心想着今后嫁给杜云鹘,她要如何与他好好相处,经过这段时间的认识,她知道什么叫做八字不合。
“阿爹,就不能先等阿兄娶妻,我再嫁吗?我还想多陪陪阿爹,以后去了杜相府,阿爹就要回河东,见面的机会甚少,女儿当真舍不得。”裴若鸢无奈道。
裴如连忙劝道“你阿兄已说了亲事,自然是在你前头就娶妻,那女子乃是范阳贵族卢氏,聘礼已送,他们就在下月来长安,你阿兄与你未来的嫂嫂会成亲,之后就是你了。以后,你若是想阿爹,就叫你阿兄带你回河东就是。”
裴玄关见到裴若鸢闪着泪光快要哭出来,便安慰道“鸢儿,听阿爹的话,你和杜七公子的亲事是早早就定好的,也算是娃娃亲,切莫任性。阿兄今后住在长安,你也不会在长安一个亲人也没有。”
大厅里,如此沉重的对话,真叫在旁的下人不敢打扰,裴玄关见管家站在门口里不敢进来更不敢打岔,却是一副有要事要说的样子。
裴玄关严肃问道“管家,你有何事?”
管家踏上门槛,度了几步作揖道“家主,二郎,大娘子来了,刚下马车,正在大门口呢。”管家抹了抹汗。
裴如一脸的严肃,对于大女儿,他似乎毫无任何感情,他起身吩咐道“管家去迎大娘子进来吧。”
管家无奈,又不敢多问多说,只好沉默照做。自然是不合情理,按理说,嫡女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新宅,作为父亲好歹出门迎接迎接,若是换成裴若鸢,裴如肯定就出门迎接,对此,裴如果真是偏爱小女裴若鸢。
管家去了宅子大门口,马车就停在门口巷子里,裴芊芊早已在大门前等候许久,欢喜期待着。
她探着头终于看到了管家的身影,心想着自个儿父亲一定也出来了。
直到管家一人来到大门前时,她失落地问道“管家,我阿爹呢?”
“家主……家主他,差遣老奴迎大娘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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