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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鞭炮齐鸣,烟花在空中不断绽放,极是炫目,小区里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年轻人都带着孩子回来,一家团聚,孩子们在楼下燃放烟花。
“儿子,快去接神了,晚了都被别人家接走了。”老妈招呼着赵毅去楼下放鞭。
赵毅正陪着老爸看着春晚,本山大叔的小品每年都是春晚的重头戏,此刻大家伙都等着看完小品再去放鞭,老妈也是抓住这个机会,让赵毅趁机去抢个先。
赵毅极不情愿的拎着一卦一千响的大地红去了楼下,小区中,弥漫的二氧化硫刺鼻的味道,赵毅深深的吸了一口,一种熟悉的味道涌入脑海里,仿佛自己回到了小的时候,捂着耳朵,看着年轻的老爸带着自己放鞭炮。
赵毅点了一根烟,四下看了看,不少孩子在爸妈陪伴下,开心的燃放烟花,无忧无虑的样子,很是令人羡慕。
赵毅放完了自己手中的一千响大地红,又点了一根烟,就这样坐在楼下的石椅上,静静地看着烟花绽放,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这才是春节应有的气氛。
过了许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是老爸,渐渐走近赵毅身边。
“你怎么还不上去,你妈都着急了!”老爸念叨着。
“我这不是看烟花呢嘛,爸,你也坐会。”赵毅邀请老爸一起看别人家燃放的烟花。
“看什么看,每年不都这样,一会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快跟我回去。”老爸不由分说,拍了拍赵毅肩膀。
赵毅摇了摇头,感叹岁月蹉跎,已经磨平了老爸的激情,再也回不去了。
房门打开,在雾气蒸腾之中,一股蒜香扑鼻而来,赵毅食指大动,居然有了种饥饿感。
饺子是鹿肉圆葱馅的,鹿肉还是上次回来的时候杨颖给装的,说是鹿肉补气血,上年纪的人多吃好处多多。
想到杨颖,赵毅又是一阵唏嘘,对于这个女人,自己却始终没办法全心去爱,更多的是对她的亏欠。
就这样,大年三十的晚上在饱餐一顿之后,赵毅很满足的睡去。
初一一大早,老爸老妈就换好了新衣服,新袜子,将赵毅从被窝里拽出来。
“妈,让我再睡一会吧,困死我了!”赵毅闭着眼睛耍赖。
“今天可是初一,早点起,一会还要出去拜年了。”老妈不依不饶。
“好好好,你先出去,我马上起。”赵毅挥着手。
“新买的秋衣秋裤都给你放椅子上了,一会记得换上。”老妈将崭新的秋衣秋裤放在椅子上,出了卧室的门。
赵毅很是无奈的爬起来,换好了新衣服,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样子,衣服很贴身,每年的大年初一都有新衣服穿这个传统一直保持了三十年,在爸妈的眼里,自己还是个孩子,赵毅无奈的笑了笑。
脸也没洗,赵毅先去爸妈房间给二老拜年。
“爸,妈,过年好!”
“你也好。”老妈开心的合不拢嘴,将一个大红包递给赵毅。
赵毅一愣,捏了一下,足足有一二千块钱。
“妈,这钱你跟我爸留着吧,我有钱。”赵毅把钱退回去。
“给你就拿着,这是我跟你妈的一点心意,讨个吉利,拿着吧。”老爸在一旁说话了。
赵毅见老爸说话了,也不好再拒绝了,把钱塞进兜里,环顾一下房间说道“爸妈,今年咱们把房子换了吧,换个大点的,住着也舒服。”
“换什么换,这个房子都住习惯了,你要想买,我们就给你买一个,到时候留着结婚用。”老妈说道。
“我就算了,我在哪都一样。”赵毅耸了耸肩膀。
“你看看你,一说到结婚,你就岔开话题,是不是不想让我抱孙子了?”老妈瞪着赵毅。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先走了,今天我得去领导家拜年呢,就不跟你们去拜年了,省的给你俩添堵。”说着,赵毅躲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老妈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以前盼着赵毅有出息,现在出息了又见不到人了,老妈这骂也不对,不骂也不对。
大年初一的早上很是热闹,街边早早的堆放好了各种礼品盒,啤酒箱,各种营养品等,昨夜的鞭炮味道还未散去,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彼此之间更多的是祝福和问候。
赵毅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永安县,有一种逃离幸福的感觉。
进村的一路之上,满地的烟花爆竹的残骸,雪白的地上,犹如铺了一层红地毯,那鞭炮的名称叫“大地红”,果然起名的人很有远见。
推开大院的门,略显冷清,虽然赵辉他们清理了院子,担灯笼都已经摘掉,院子里死气沉沉,与院子外边形成了两个世界。
关闭了院门,也关闭了房门,躲进屋子里的赵毅倒头就睡,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
这一个春节,对于赵毅来说,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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