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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须臾,悠然最近有些小烦恼,这孩子似乎是青春期到了,每天早晨起来那里都是支着一个帐篷,非但如此,无论冬夏他都习惯抱着自己睡,每天早晨被硬硬的东西顶着,悠然都尴尬不已,可看须臾自然的态度,他又觉得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都是男人,晨间的生理反应也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须臾还经常对他搂搂抱抱的,或者亲亲他的额头,虽然都是在高兴或者自己伤心的时候,但这举动总让悠然有些别扭,心里有种异样的滋味……
须臾迟早有一天是会离开的。悠然心里早就知道这一点,他也早就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或迟或早,须臾是自由的个体,他没有权利去干涉他的想法或做法。
冬去春来,两个人在这里已经住了三个年头,悠然今年已经15岁了,须臾也18岁了。当有一天,须臾突然皱着眉头说自己头疼的时候,悠然知道,他一直为之做心理准备的那天不远了。
记忆复苏
须臾紧紧的抱着悠然,忍受着脑袋里那股连绵不绝的刺痛感,这并不是第一次了,从过完十八岁生日那天开始,他的记忆开始一点点的复苏,有时候是一个画面,有时候则是一段生活片段。这些画面将他的身世一点点的解开,须臾有些不知所措,他紧紧的吸取怀中人身上的温度,每当回想起那些事情,就有一股寒意夹杂着恨意从心底涌上来。
悠然被须臾勒的紧紧的,甚至都有些疼痛,但看着须臾脸色煞白的样子,悠然担心不已,这三年内须臾渐渐的长开,原先雌雄莫辩的美丽蜕变成一种男人的英俊帅气,五官犹如上帝精雕玉琢一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这张脸现在正紧咬着牙,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强忍着疼痛,更让人心疼不已。
反身抱住须臾的头,让他埋进自己的肩窝,悠然梳理着他的背脊,感受身下人的肌肉一点点的放松下来。手臂也无力的从自己腰上松开。
“悠然,幸亏你在我身边。”在林悠然的肩窝里蹭蹭,须臾感叹着道。悠然向对待孩子一样摸摸他的头:“你是我的兄弟。”
须臾心中微微的有些失望,他多希望悠然能够给他回应,告诉他只要需要,他会永远在自己身边。可他心知肚明,悠然不会这样说,他向往的生活就在这里,妖怪之森中的平静,不会给没有希望兑现的承诺。但是自己……他的记忆在复苏,他一点都没有告诉悠然,但悠然这么聪明通透的一个人,他一定很猜得到。
他却不想告诉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一想到两人分离在即,须臾就觉得心中有一种疼痛在蔓延,渐渐的缠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微微抬头看着这些年越发圆润的少年,眉清目秀,越发的自然清净,就像是这林间清新的风,柔和美好,却抓之不住。
好像霸占住,全然的霸占住。须臾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悠然以为他又头痛了,连忙低声问:“头还痛吗?”
须臾微微摇头,然后松开自己的手,默默的走下床,看看天色,才道:“我们该去集市了。”
悠然担心的问:“你确定没有事了?”须臾点点头,悠然也就不再问了。
悠然将昨天晚上做的粥热了,拿了腌制的野菜,放到桌上,然后才去洗漱,正巧须臾将自己整理完毕,一个坐下吃饭,一个去整理自己,等悠然吃晚饭,须臾已经将蔬菜调料什么的准备完毕,将大的一个背到背上,等着他。简单的将碗筷洗了,放回原位,悠然也走到一个小背篓旁,将背篓背到背上。
两人静静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走了差不多七八个小时的时间,两人进了集市,一路上有好些妖怪跟他们友好的打招呼,悠然两人也一一回应。到集市入口不远的地方,悠然和须臾拐进一家做米糕的店面,跟店里面的妖怪老板一尔打了招呼之后,就将寄放在这里的麻辣烫小摊推了出来。
须臾麻利的将炭火升上,放水,加调料,摆好板凳,酱料,竹筷,悠然则将肉类处理好用竹签串好,码整齐,蔬菜类也同样。里面有妖怪作物,也有自家产的作物,看起来干净就美味。
这个摊位是按照悠然故时的一种流动小摊的模式做的,各种蔬菜肉类还有其他制品放在一起煮,客人自由取用,按照竹签算钱,肉类和蔬菜类的竹签是不一样的,价钱也不一。但悠然这里,自家的作物是不分蔬菜还是肉类的,妖怪的作物分开算钱。一左一右两个锅子,作物分开。这种吃饭并不新鲜,狐狸的关东煮是妖怪里面远近闻名的,但悠然和须臾两人虽然用的这种方法,里面的内容却是独特的,再加上特质的调料。很多妖怪都很喜欢。
不过因为两人的初衷并不是在这里赚大钱,一个星期只有星期三和星期日才摆摊,因为两人的力量有限,蔬菜什么的,除去自家用的,能带来的也有限。一年前两人初次做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妖怪们看着新奇,听了吃饭,问了价钱,也并不算贵,人类食物一干两串,妖怪的食物素食则是一干三串肉食一干两串,纷纷要了一些,吃罢之后,有爱吃的也有不爱的,众口难调,悠然须臾也不灰心,而且他们的材料单单供给爱吃的人只能算是廖有富余而已。
可随着他们小摊摆的时间见长,喜欢这种料理的妖怪越来越多,材料有限,也不能每日都供应,于是两个人商量一下,每星期摆摊两天,食材带的多一些,跟他们附近摊位的店老板商议,让他们把东西寄放在这里,算一定的钱数,又联系了几家物品品质好的蔬菜肉类摊贩,每星期三、日,将定量的材料送往米糕店。
又立了牌子告知妖怪们。这一年的时间妖怪们也都习惯了,两个人的摊位在妖怪集市中也算是小有名声,有专门慕名而来的妖怪就吃他们的小吃特意在此等候。
两人又忙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材料什么的都下锅,差不多熟了之后就将营业的牌子挂了上去。不许一会儿功夫,10个位置就被占满了,碗是劈开的竹节,筷子是竹筷,因为有限的问题,只能在这里吃,不能带走。很多妖怪因为没有座位,就买了米糕进店吃,因为这个关系米糕店的老板一尔还主动减少了他们放置摊位的钱。因为碗筷不是很多,碗筷不够的时候,还有妖怪排队等着。
这里的小吃风味独特,好吃方便,再加上两位小老板是妖怪聚集地难得一见的人类,长的又好,悠然脸上的笑容清新自然,看得人舒心,脾气也好,又没带钱,或者没钱但想吃的小妖怪都好脾气的送他们一些,整个妖怪集市的人都很喜欢他,须臾虽然什么时候都是冷漠的,但架不住魅力大,况且妖怪们骨子里都是强者为尊,须臾一身妖力强大,虽然没有式神,但赤手空拳就将几个找事的妖怪揍得满地爬,更是符合妖怪们的审美。因此诡异的,须臾的女性妖怪追求者从不间断,比悠然更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