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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悠然露出一个笑容。
好,当然好,只是悠然希望以后你也能这么认为。须臾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然后对悠然道:“天气冷,悠然你还是赶快上床去吧。”
“那你呢?”
“悠然,我喜欢的是男人。”须臾不禁苦笑着再次重复,“而我的身体非常健康,如果我们再在一起睡觉,我怕……”
“我们一人一条被子。”悠然打断他的话,不用听,他也知道须臾想说什么,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异样,再想起之前两人裸呈相对,一起洗澡,也不觉得有了一些别扭。以前不知道也算了,现在想起须臾有时候的眼神才有些恍然,跟须臾一起洗澡,无异于将一个裸呈的少女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放在一起。不过转念一想,思觉自己三年前也不过才不到十三岁,须臾也不会对自己有意思,才略略缓解了一些尴尬。只是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跟须臾一起洗澡了,他已经快到十六岁了,该成熟的都成熟了,而须臾现在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虽然不在意,但两人到底是该有些回避了。
只是,他想着,不管须臾怎么失忆,这些本能上的事情,应该多少有些反应的吧,那时候的他是不是很惶恐,不安却有不得不当成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须臾本来想在说些什么,但看悠然坚定的样子,也就闭了嘴,乖乖的抱着被子爬上了床。此时已经近后半夜,炕上仅有一些余温,悠然钻进被子里,冰冷的被褥让他打了一个寒战,不由的有些怀念须臾温暖到体温。但是想到两人之间的顾忌,只能压下这个想法。闭上眼,命令自己忽视寒冷,尽量睡着。终于在身体有一丝暖意的时候,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悠然睡过了自己平日起床的时间,只觉得昨夜的寒冷全都消失了,就像是身旁有一个大火炉,温暖的让人完全不想醒过来。不由自主的拿脸蹭了蹭身下,悠然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正对上一双黝黑中有些闪躲的黑眸。
“早上好,须臾。”悠然扬起一个慵懒的笑容,打了个招呼,脑袋慢慢的清醒过来,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愣了一下,发觉自己正抱着人家的腰,须臾身体僵硬的躺着,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两侧。
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被子在一旁扔着,两人盖得是须臾昨天晚上睡得那床。不由有些尴尬的笑笑:“呃……昨天晚上太冷了。”
须臾善解人意的答道:“是啊,昨天晚上真的很冷。”悠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明明是自己提出一人一床被子,冷了却自己钻到人家被子里去了。
连忙捡了自己的衣服穿上,急急忙忙的往厨房去了:“我去烧水啊……”
林须臾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躺在一旁的那床被子,勾起唇角笑了。
两个人吃晚饭之后,悠然就将竹床收了起来,放回屋后的储物室中。须臾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只是若有所思。悠然转过身来就看到须臾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对,须臾虽然一向以来都很沉默,有事通常也都找自己商量,但实际上,他很固执,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一定会做。但这次来说,须臾答应的太爽快了,这样悠然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这样想着,但悠然什么表情也没有露出来,吃过饭之后,照看了一下田地里的作物,然后就拉着须臾下围棋。围棋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属于新鲜的东西,虽然这个世界跟之前悠然生活的世界相似到惊人,有时候悠然时常会有其实这就是同一个世界的感觉,但这些妖怪们,妖怪么所种植的奇怪作物们怎会提醒他,这里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在妖怪之森中,忙的时候两个人经常会疲惫不堪,完全没有时间,但一旦闲下来,又觉得没事情做无聊的很。于是悠然便想起了这围棋。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好不容易用不同颜色的木料磨成了一幅棋子,做了棋盘,又将须臾教会,等悠然不再能轻而易举的胜了须臾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年。
而现在,须臾学棋已经两年多了,棋力虽然仍旧不如悠然,但悠然若想赢他,也需得费一番功夫,须臾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但正因为此,经常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落子,让悠然大费脑筋,如何破解这些招式已经成了悠然最喜欢的消遣。
一直下棋到落日,悠然才满意的收起棋盘,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悠然的棋风却有了改变,变得更加犀利狡猾,悠然猜大约是须臾恢复记忆的原因,只是他很纠结的是,难道须臾之前是个狡猾的人吗?
林须臾不是不懂棋风多少会泄露他真实性格这件事,但他其实已经尽力的在截至,有一些太过于阴狠的招数他都没敢用出来,至少要让悠然有些准备,让他知道林须臾其实并不是一个冷漠但是纯良的人。三年的相处并不是棋风的改变就可以动摇的,须臾肯定,尤其悠然这样的性子,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其实很少有人能真正贴近他的内心,可一旦被他放在心里,那悠然便会全心全意的待你。
晚饭过后,夜幕很快降临,须臾靠着窗子思考着回家之后的安排,虽然厌倦那种生活,但须臾还是不得不回去,不得不为自己做好打算。
悠然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月亮慢慢的升上来,须臾去烧了热水,放在木桶里,用调好水温后就沉默的走出了房门,悠然知道他是让自己先洗,也不推脱,跳入水中,快速的洗完,将木桶里的水倒了,然后又花了功夫重新烧水,将火点上,便出门招呼须臾。
须臾回来之后,看看仍旧在烧的水就让悠然先去睡,悠然本来想推脱,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就依言去了。躺在床上,闭着眼装作睡着的样子,好一会儿之后,悠然听到须臾进来,似乎在自己身边站了一会儿,他控制住自己发出均匀的呼吸。随后又听到他走了出去,后屋传来什么动静,悠然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从床上起来,再在门口,果然看到须臾又把竹床搬了出来。
“林须臾,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说了不在乎,就是不在乎,况且我们都分开睡了。”他低声喝道。
须臾低着头,良久才扭头道:“一床被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悠然……其实我喜欢……”
摊牌
喜欢?喜欢什么?难道……不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的,悠然心中虽然极力否认那个念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跳的极快。须臾会不会都听见他的心跳声了?不合时宜的,悠然这样想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着须臾下面的话。
林须臾张了张嘴,像是放弃什么似地,语气中微带着些沮丧:“我喜欢……喜欢自己一个人睡。”
哈?悠然怪异的看着他,没记错的话,这三年来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每天清晨醒来,他都被须臾抱的紧紧的,现在须臾居然告诉他,他喜欢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