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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见识两人神色变化,虽不知何故,但仍旧问了:“今日可有集市?”
“有,因得主人的爱好,妖怪之森的集市从不断绝,每日都有,就在这里不远处,你们可随我一起来。”
须臾点点头道:“多谢。”转头向悠然招招手,便远远的跟着两个妖怪走了,期间,须臾跟悠然说一些跟妖怪交往中的禁忌,“悠然,妖怪们出生时名字就是注定的,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一般不告诉妖怪,妖怪视人类问名字的行为为危险,你要记住这一点,而且也不要随意的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妖怪。但每一个妖怪基本上都有一个常用的名字,真名是非常信任的人才知道的。”
悠然点头表示记住了,就在他们谈话的这段时间,走来的妖怪也越来越多,这里也越来越热闹,远远的两人就能看到一大片空地,各种各样的妖怪聚集在一起。
悠然须臾其看一眼,对着两位妖怪道了谢,就朝着空地走去。
女妖怪停下来一指:“那就是集市了,用妖怪钱币或者用东西换都可以。我们就不奉陪了。”
贫穷的少年们
来集市买卖的妖怪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个人,一路上指指点点小声说道,本来满含戒备的神情,在目及明显是给他们领路的两个妖怪时,却平和了下来。女妖怪看着两个少年渐渐走远,才低声道:“煜,这就是主人说的两个客人?可看起来并特别之处,虽然那个大些的少年一身妖力很是不错,但身边却连式神都没有,小一些的那个身上妖力已经弱到不仔细看就感受不到的地步了。”
身旁的男妖怪揽住她的腰道:“越娘,主人的事情由不得我们胡乱猜测,我们只需要做照着办就是了。”
身旁的妖怪来来去去,但凡经过两人必定要看上一看,但至今未曾遇上不和善之妖怪,须臾和悠然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有所想法。两人随着那些妖怪一起朝集市走去,集市的面貌也随之展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个大约近千平米的集市,入口处有极高的两颗木桩,一左一右支撑着一副宽阔至极的牌匾,上书“妖怪之森集市”,这门牌也不知伫立了多少年月,木桩与牌匾上皆有风雨侵蚀的痕迹。
悠然一脚踏入集市,置身其中却忽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脚下是朴实的青石板街,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间歇的生长着生命力顽强的苔藓或小草,走上几步就石板裂着缝隙,坑洼斑驳,但地面确实干干净净,一片整洁。两旁店家林立,店钱又有木制摊位,上面摆放着所出售之物,目之所及,所有房屋,桌椅,碗筷都是木制的,充满了古色。而身旁走着的妖怪,不论男女几乎全部身着古色古香的长袍,极其像悠然家乡的汉服。只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男妖女妖穿着现代感十足的衣物。
大家彼此交谈,买卖置换,其乐融融,若不是妖怪们与人类长相相差太久,悠然几乎以为这就是在故时古代的某个集市上。但这里的感觉,气氛实在是让他喜欢,也让他更习惯。
故时,林家祖上为清代翰林,清政府倒台,林家祖先丢官回乡,开了学堂,做起教书先生,自此,后代林家又出了多位教授学者,可谓书香世家。可到了林悠然爷爷林绪染一代,却突遭变故,老人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儿媳身子羸弱,生下悠然大出血而亡,孙子又接着被检查出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现代的医学技术最多不能活过12岁。老人心灰意冷,把全部精力放在小孙子身上,辞了教授一职,变卖家产,在民风朴实山清水秀的村庄买下一块地,建起一座四合院,将病情稳定的小孙子带到这里,自孙子能说话时就叫他背诗词,尽捡些已经超脱平和的教,且将其中境界一一说清,林老爷子深信,影响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就算孙子不懂,也该叫他早日习惯这种氛围。
三岁时教悠然学字,且是从繁体字开始学起,拿起的第一支笔就是毛笔,整日练的也是毛笔字,可这些老爷子却也从来不强求,孙子若是烦了就放下,给讲些古今中外的智者事迹。家中未添置电视电脑之类,木碗木筷木桌,怕的就是悠然看电视玩电脑心绪起伏太大。村中幼儿整日爬摸滚打,悠然做不得此中玩乐,老人在院里打了一些小玩具,又教他五子棋,后来就是围棋,悠然看的第一本书就是线装的《诗词选集》,后来听得老人弹得一手好琴,吹的一手好笛,便嚷嚷着学,老爷子将其中意境平和悠远的交给他,静心平气。等孙子慢慢长大,才渐渐添购了电视电脑等,悠然这才渐渐沾上了一些现代人的气息。就算如此,还是每日大多与佛道经书相依。
24年来,现代的喧嚣与快节奏好像从未在悠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悠然心中也更是向往古代生活,而今,在山林中的12年,山中无信号,母亲也不与他多接触,每日知道的都是从书上看来的。悠然身上实在是太多古代气息,站在着古气十足的集市中,竟有和谐万分的感觉。
悠然从这种奇妙的感觉中脱离出来,转头道:“须臾,我喜欢这里。”神色竟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快乐。林须臾见他如此欢乐,将昨日的悲伤冲的一干二净,也不由的欢喜起来,唇边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少年拉起少年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住。不待少年问话,便解释道:“这里这么拥挤,我们若是被挤开就不好了,他们虽然现在没有恶意,但难保没有喜欢恶作剧的。”
本来是要挣开的悠然一想觉得也是,遂也反扣住须臾的手,低声道:“我们慢些,先看看他们是如可交易的。”悠然的手握起来柔软清凉,而少年反握住自己的力道让须臾忍不住扬起嘴角,可看看身边人一无所觉的样子又有些沮丧,这呆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两人一路察看,发觉这两旁店家除了一些首饰,服饰,水果店之外,竟然几乎全都是吃食。各种各样,属于妖怪们特色的吃食。而在外面支着木板摆摊的却大多是蔬菜、肉类,虽然有很多两人都不认识的品种,但看上去还真是多种多样。妖怪之间的交易却是用的一些形状不一的木制牌子,而有的却拿得食物。
两人不解的看着交易的用品,却忽听身后一个温和的男声:“这是我们妖怪之森的货币,圆形的是圆,方形的是方,条形的是干,三角形的是角。10角等于1干,10干等于1方,10方等于1圆。此货币只在我们妖怪之森内部流通,用的是主人所种植的铁木,无法假冒。”
两个人转过头去,却见是早上领路的男妖怪,两人又是齐声道谢,那妖怪一摆手:“你们是主人的客人,就是这妖怪之森的客人。你们可以叫我煜,我妻子越娘在挑首饰。有什么疑问尽可以问我。”
悠然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我想知道,这集市中各种物品的交易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