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钱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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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晔到家的时候,现刘思宇也到家了,“怎么这么早到家了,不是说晚上才能到的么?”方晔见到刘思宇的时候,慌乱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事情忙完了不就想着早点回来见你么。”刘思宇帮方晔拿过包放在沙上,一把把方晔搂进了怀里,“老婆,我想你了。”方晔也伸手环住了刘思宇的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老公,我也想你了。”感觉到脖子间传来了刘思宇呼出的阵阵的热气,洁癖突然作,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声,“你洗澡没?”
“洗了,不信你闻闻。”刘思宇趁机把方晔横抱起来,边朝卧室走边说,“不是说排卵期么,关键时刻就不要扫兴了。”
方晔本来想跟他争辩几句的,转念一想横竖现在生娃才是要任务,硬是把满肚子的说辞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翻亲热后,方晔又保持了臀高头低的姿势默默的躺着。听着刘思宇在外面忙前忙后的声音,心里暗暗的有一种直觉——这次应该能怀上。
方晔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时间,只听的客厅里想起了刘思宇的声音,“老婆,起来吃玩晚饭了。”
方晔回过神来,穿好衣服,走到客厅餐桌边,两碗热气疼疼的餐蛋面已经摆在了餐桌上,旁边还炒了青椒肉丝,蒸了几条鲳鳊鱼,香味飘到方晔鼻子里,顿时引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虽然现在才下午6点不到。
“饿了?”刘思宇带着淡淡的笑容,“饿了赶紧趁热吃吧。”
“你说咱们整天吃面条,你那些客户会不会有意见?”方晔边吃边打趣,“不是说股市里面赚了钱就说吃肉,亏了钱就是吃面么。”
“那还不好,我一个人把面都吃完了,轮到他们尽剩吃肉了!”刘思宇一脸的不平,“谁敢有意见?”刘思宇嘴上说的豪言壮语。
方晔突然想起中午听说的金星集团的变故,以及她们银行可能会与金星集团合作的贷款项目,就跟刘思宇前前后后的复述了一遍。
“这项目是你负责的么?”刘思宇认真的分析道。
方晔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就别太担心了。”刘思宇有些无奈,他知道方晔的性格,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务必要做到一丝不苟,稍有不如意的,还没等领导说什么,自己倒内疚反思半天,所以更多的是心疼方晔,“你这是拿着卖白菜的钱,操卖白粉的心哪。”
“关键这项目不是我提起的么?”方晔还是有些担忧,万一这笔贷款变成呆账、坏账,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且不说这个项目不是你跟进的,任何手续都没有你的签字,也跟你扯不上任何关系。”刘思宇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方晔的眼睛,“就是这项目本身,也成不了,凭借金星集团的实力,你们银行做不成这单业务,他们不会跟你们贷款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可是,金星集团不是出现资金流问题了么?”方晔还是不放心,仿佛这些严重的后果已然生。
“没那么严重,就相信你老公这一回,好吧?别担心了,没事的哈。”刘思宇一边安慰着方晔,一边往她碗里使劲夹菜。方晔听着刘思宇的保证,心里好受了些,同时也给马永平了一个信息,把这个小道消息告知了对方,也算提个醒吧。
……
节后上班第一天,方晔早早就来到单位,候在了马永平办公室门口,只等着一见到马永平就告诉他关于金星集团的问题,希望能赶得及中止合作。
戴姐兴致勃勃的上前询问,“小方,你这是怎么了?在这里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等马主任说点事。”方晔不知道怎么跟戴姐解释,也懒得搭理她。
可是戴姐却来劲了,“是不是马主任出什么事了?”戴姐一副得意的样子靠近方晔低声说的,“我跟你说啊,马主任肯定是出事了!”
“别乱说,能出什么事?”方晔心下一沉,嘴上虽然云淡风轻,但是对戴姐的判断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毕竟戴姐虽然八卦了点,消息倒也确实灵通的。
“我跟你说啊,你不要告诉别人哈。”戴姐神秘兮兮的对着方晔的耳边说,“听楼上财务大裴说,今天一大早分管信贷的严行长、党高官邱书记,稽查林处长就喊马主任上去召开紧急会议,四个人神情都很严肃。”
“这么严重?”听到戴姐的描述,方晔觉得事情越严重。正在方晔呼吸乱想的时候,戴姐又过来说,“小方,楼上打电话来,让你也上去一趟。”
方晔忐忑的来到会议室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听到里面喊了一声请进,方晔才推门进去。
“小方,坐下说吧。”邱书记是认识方晔的,当初方晔进银行,就是邱书记面试的,“有个事情跟你了解一下,如实说明就行。”
“嗯。”方晔看了一眼四个人的座位,邱书记和林处长坐在会议桌的一边,严行长和马主任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方晔下意识的坐到了马主任的一边。
“金辰投资的那个贷款项目你知道吗?”林处长一脸严肃的问道。
“金辰投资?”方晔下意识的看向马永平,马永平气定神闲的回望了一眼方晔,并未搭话。
“就是金星集团旗下的。”邱书记补充道。
“哦,金星集团呀。”方晔飞快的与马永平对望了一眼,马永平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却有一丝耐人寻味的观望意味。方晔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担忧,莫不是这斯要把黑锅忘她身上推?平时大家都说他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看也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方晔心中奔过了一万匹某种马,最后还是决定采取少说即少错的自保方案。“之前研究过它的背景和实力,探讨过合作贷款业务的可能性。”
“那你后来在跟进这个项目的过程中有没有按流程审批?”林处长追问。
“我……”方晔有些惊讶,看向马永平,不明白为什么林处长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她根本没跟进好不好?
“这是我的失职。”就在方晔准备辩解的时候,马永平开口了,“我为了提高9月份的业绩,赞同了简化放款审批的流程,是我的失职。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承担。”
方晔顿时无语,马永平的表态看起来义正言辞,但细细品味一下,就等于告诉大家这个失职的人是方晔。方晔本想争辩几句,却担心越描越黑。更关键的是邱书记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小方,以后放款审核方面还是要慎之又慎啊,尤其是客户背景调查方面。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方晔低低的应了一声,郁闷的出了会议室的门,就在她走出会议室带上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严行长的声音传了出来,“目前金星集团的状况,我们肯定是不能继续合作了,永平,你跟对方沟通看看,今天务必要让对方把五千万退回来,实在不行把法务叫上。”
“好的,明白。”方晔一面慢慢的朝楼梯口走,一面听着马永平的声音淡淡的传出来,已经听得有些模糊了。但是五千万已经转到对方账户的消息,着实让方晔震惊不已,从她到提出金星集团的议案开始到国庆前夕一共也就七个工作日,马永平竟然就把一个五千万的贷款流程办完了,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三季度的业绩么?
方晔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期间戴姐借故倒水、上厕所从她位置上经过不下五次,都是问她马永平到底出了什么事,叫方晔进去又是为什么?方晔一开始还耐心的找借口给她解释解释,最后干脆不予搭理,甚至还因为嫌烦骂了几句,反正戴姐也是个不记仇的人。
岂料,下班前戴姐反而兴匆匆的跑到方晔身边,“小方,小方,我知道出什么事了。”戴姐此时炫耀的神情主导了她的情绪,全然忽略了方晔有可能知道是什么事而刚刚不肯告诉她。
“怎么了?”方晔也想看看是不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听楼上财务的人说,马主任违规办了一笔巨额贷款给一个新客户,后来现这个企业的财务状况不符合放贷要求,好在今天由法务出面把钱要了回来。”戴姐一股脑儿把她刚刚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全都说了出来,也许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她自己添油加醋的内容。
“钱要回来了?”方晔倒是很诧异,五千万这么简单就要回来了?又转念想起自己出会议室门的时候,严行长让马永平要钱的那个口气淡定的有些不符合常理。
“嗯,要回来了,不然主任这位置可就危险了。”戴姐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品味起方晔的问话,“你是早知道这贷款的事情的吧?”
“没有,没有,我也就刚刚听你说了才知道的。”方晔连忙转移话题,“戴姐,我要先下班了,今天家里有事。”
下班的路上,方晔越想这事越觉得不对劲,对真相的探究欲望甚至盖过了背锅的气愤情绪。干脆回到家找刘思宇好好分析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