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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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夜,我和妻子睡的都不是很好,因为对家乡的思念,令我们早上起来都有些精神萎靡,为了振奋士气,我决定和妻子在岛上开展筑巢行动,也就是正式开始建设我们的豪宅,我和妻子整个上午,除了生活必要的工作以外,包括收渔笼做早饭,其他时间都用来商讨规划新住所,这个小岛毕竟太小,资源有限,建设一栋别墅显然不现实,所以最终,我们决定就在山脚下,距离小湖泊往西二百米,距离海边大约七百米的位置,建设一座三居室农家小院。
规划总占地面积四百平方米,长宽各二十米,带前后院的建筑样式,面北朝南,前院二百平米,预留空地,我妻子会用它们种植可食用植物。居所房屋分三间,中间为客厅,也称堂屋,东厢房为我们的卧室,西厢房为厨房和卫生间,后院一百平米,引溪水挖个八米乘八米的游泳池,剩下位置可以搭个小凉棚,作为晚上消遣乘凉使用。
小院外围是篱笆院墙,房屋则决定用带梁柱的砖瓦结构,毕竟我们现在也是有砖瓦窑的人,草木框架的档次,与我们现在身份不符,总施工时间,我们预计需要三个月,根据昨晚手机日历显示,今天是十月十日,农历九月初六,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在过年前喜迁新居。
下午继续商定详细建房步骤,既然实施这么巨大的工程计划,金属工具锻造,必须提上日程,铁锤,铁砧,铁钳,这是进入铁器时代的三件必要基础工具,铁斧,柴刀,开山刀,甚至铁锯是为了方便建设新居,铁锅,菜刀,是我们新居必须安排上的生活用具,所以炼铁,是我们建房的第一步。
对于炼铁,妻子林秀表示全权负责,因为最疼爱的她的老舅,就是家里院子里种很多仙人掌的那位,妻子年幼放假时候,经常寄宿老舅家,而老舅年轻时候就是一位专职铁匠,对于打铁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妻子耳濡目染,也算是门清。
我们决定把打铁炉就建设在新居原订西厢房处,因为这个打铁炉稍加改造,以后就将是我们厨房的锅灶,所以我们用最高标准建设它,以后也不会因为不常打铁而废弃不用,对于新家的建设,我们夫妻俩热情高涨,说干就干,在第二天我们就用树枝围好院墙,第三天,农历九月初八,正式破土动工。
所谓建房需要四梁八柱,我们那时候也不懂,只是在规划的西厢房处,先搭上一个棚子,棚顶用妻子串联的塑料防雨布,这样可以让这个临时铁匠铺,有遮阳挡雨的条件,而后妻子负责收集木材,我去砖窑继续烧制陶砖,铁匠炉我们打算用陶砖,搭建成乡下大锅灶那种四四方方模样,有些特殊的地方,一是烟囱更高,另外就是我们打算制作一个木制风箱。
我看过很多求生节目,也有强悍的博主荒野炼铁的,只不过他们都是用几块木板,甚至树皮,粗糙的捆绑一起,用手搓木板转动鼓风的方式去炼铁,实际上,那种工具跟拿个蒲扇扇风,没什么区别,铁匠炉提供不了足够的氧气,无论木炭还是煤炭,都不能快速燃烧升温,是没办法化开铁水的,然而我妻子现在指导我制作的鼓风箱,则是老祖宗的智慧。
它是由木板拼接的箱式结构,内截面有点类似汉字‘目’,只不过‘目’字内部三层结构里,中间腔体最大,上下腔体是预留的吸气排气风道,中间最大腔体内会套上一块连接着横杆的活动木板充当‘气缸’,就像注射器针筒内的桶锥,通过外力拉动可以吸气以及压缩空气,但巧妙就巧妙在箱壁有四个活动的小木块上,它们有两个挂在箱壁外,当内膛推送空气时,它们会被气压顶开,不影响风箱往炉灶里送风,当拉动活动板吸气时,它又会被负压吸回箱壁起到密封作用,防止火焰回窜,而箱体内的活动木块作用则刚刚相反,在它们的巧妙配合下,每推一次风箱把手,是一次鼓风过程,往回拉一次,又是另一次鼓风过程,也就是说,通过上下两条风道的配合,每次吸气,都是从外部吸入新鲜空气,每次鼓风则能有效将空气吹入炉膛。
这样巧妙的设计,让炉膛内燃料可以得到充沛氧气,大大加速金属熔炼速度,而且风箱埋设在铁炉内部,有粘土砖块堆砌,密封性也有很好的保障,期间我妻子还采摘来很多棕榈树果实,这种东西不能食用,但是在陶罐里可以熬制出棕榈油,有了棕榈油的润滑,推拉风箱工作变得更加轻松。
经过一天的阴干,打铁炉基本就绪,剩下工作就是,我又烧制了一窑木炭,并把前段时间收集的金属制品,全部运送到铁匠工棚里,妻子则负责工作餐,以及制作了几只陶质坩埚,用以盛放铁水。
我们准备首先是铸造铁锤,运用翻砂工艺,也就是用沙子制造模具,用和铁锤体型一样的木质道具,在沙模里按压出铁锤造型,预留好孔洞,将铁水炼化后浇筑即可,因为铁锤并不需要多精细的工艺,林秀说她还会用失蜡法铸造更精细的零件,可惜岛上没有蜜蜂,所以搞不来蜂蜡,后面炼制的工具,只有依靠铁砧铁锤,一锤锤的敲打。
第一锅铁水很快就被熔炼出来,除了废渣有些多,其他都很顺利,我们只用半天时间,就打造了一把大约三公斤重的铁锤,插上削好的木柄,完美至极,拿在手里非常称手,但是在用同样的工艺制作完铁砧后,我们就发现之前收集的金属材料,所剩无多了。
那些金属破烂,起初我搬来铁匠棚的时候,堆的跟山一样,没想到一熔炼起来,消耗的飞快,就比如那一堆我从塑料模特里拆卸出的金属骨架,看上去一大堆,熔炼完比拳头还要小一圈,剩下的材料在之后一天里,仅仅打造出一柄半尺长两三公分厚的柴刀(起先是准备打造铁斧的,后来发现铁料不够),还有一把很细长的铁钳,没有了炼铁材料,我和妻子陷入了无铁可打的困境。
有人说你们为什么不去岛上寻找铁矿石,很多视频里都是主角在山上,水边随便找找就能发现铁矿,且不说这么贫瘠的小岛上有没有铁矿,就算找到铁矿石,原生富铁矿里杂质也是极多的,如果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求生视频里面炼出来的金属工具,准确来说只能算青铜材质,削铅笔都费劲,根本不堪大用。
我依稀记得,海滩边椰树下,我好像还扔了个废旧轮毂,秉着苍蝇小也是肉的观念,将轮毂带回来拆卸的同时,顺带着逛了一圈海湾,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意外捡到了一只破损严重的太阳能路灯灯头,就是马路边经常可以看到,上面架着两块太阳能板,然后有个灯罩的那玩意,可惜里面电路已经完全被海水腐蚀坏了,我用一根废旧尼龙绳,把轮毂和灯头一起拖回了临时庇护所。
妻子准备好了晚餐,见我拖着这么两个东西回来,有些疑惑,翻翻拣拣说这些凑一起也凑不出半斤铁来吧,我苦笑着接过陶碗,边吃晚饭边研究,吃完饭,我正准备抡起铁锤,将轮毂外壳敲碎,忽然发现轮毂外好像吸附了一层黑色的东西,并不像是沙硕,用手沾上一点,那些碎屑还会自动吸附回轮毂上。
我忽然间想到了那些是什么,它们是铁屑啊,这就对了,轮毂里的电机外围一圈,是有着永磁铁的,我回忆起曾经在电视看过,国内很多人会用磁棒去海边河边沙滩里,吸铁屑当作原材料售卖,国家貌似不知为什么还禁止这种行为,我兴奋的叫来妻子,一起研究如何完整打开轮毂,取出磁铁,我们燃起火把连夜奋战,终于花费半夜时间,用磨制成内六角造型的铁钳尖,卸掉了轮毂外一圈螺丝,把里面的钕磁铁完美扣了下来。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用吸附满钕磁铁的长铁钳,在海边沙滩上不停捅咕,果然轻松吸附了很多铁屑,然后小心的用塑料袋把铁屑收集,一上午时间居然搜集了差不多十来斤,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有了炼铁材料,我们下面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妻子果然从她老舅那里学到不少真功夫,比如斧刃刀刃用尿液淬火会变得更坚韧,堆叠铁料反复叠打,会让生铁锤炼成精钢,半个月时间过去,我们拥有了几乎所有需要的铁质工具,包括铁锹,铁镐,锄头,刻刀,铁锥,铁锯,铁剪刀等等,妻子是玩的不亦乐乎,可怜我这个工具人,在一边不停的抡铁锤,胳膊都粗了一大圈。
今天是十月二十七日,农历九月二十三,从早晨今天开始,我和妻子并没有继续开工建设新居,她起床后就开始到岛上搜寻食材,而我则拿起刚打制的刻刀,找了块一尺见方的枯木墩,开始削削刻刻,将它整体雕刻成一大一小双层堆叠的圆形,因为这木头被海水侵蚀的厉害,所以密度不大,雕刻起来也轻松,我又削了几根指头长细的木棍,把它们浸泡在棕榈油中,做好这一切,我来到屋外,正好看到妻子带回来好几根木薯和芋头。
我们一起将木薯和芋头削皮,切成小块,放入一块有着明显凹槽的大石头里,像韩国人打年糕那样,放入清水将它们舂成浆糊状,又盛入陶缸,等它们慢慢沉淀,到了将近晚上,撇掉上层清水,用下面的淀粉敲打揉搓,令其具备一定粘性后,搓成细条备用。
这是昨天晚上我和妻子商议好的,今天是我们女儿的生日,二十五年来,我们并没有一次缺席女儿的生日,即使现在我们被困海岛,这个几乎成为习惯的仪式,我们也不想缺失,于是等到夜幕降临,我把那个雕刻有“祝宋雨萱生日快乐”字样的木头的蛋糕,插上浸满油脂的小木棍并点燃,端到晚餐火堆边,妻子也用陶碟盛出几盘菜肴,还有一陶缸木薯粉长寿面,我们打开手机,播放去年女儿生日宴上的视频,和里面欢乐的人群一起唱着生日歌,我们哭着笑着,拍着手,这时候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提示音。
是妻子的手机显示电量过低,它,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