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探索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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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当时的速度绝对与短跑健将有的一拼,‘U’形大约一百五十米的路径,我几乎没用二十秒就跑完了全程,我紧张的低下身用火把照明地面,才看清妻子臂下夹着一个黑不溜秋,圆乎乎的东西坐在地上,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不远处海面,用惊魂未定的语气说道:“宋辉,那边海里有具尸体!”
我看到妻子完整无缺,并无大碍,狠狠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尸体,又联想到妻子怀里那玩意,瞬间又紧张起来,这虎娘们不会给人家脑袋摘下来了吧?
于是我上前赶紧拉起妻子,拍开她手里的玩意,举着火把仔细查看,才发现那黑乎乎的玩意居然是个大椰子,于是让妻子躲到我身后,二人慢慢靠近海边,果然看到一具‘尸体’半沉于海中,看身形应该是成人,呈仰面向下的姿势,四肢和脑袋淹没在水下,我甚至脑补各种视频里的科普,女子溺亡后因身体结构差异,一般仰面朝上,男子则相反,如此推测,也不知哪里的男性溺亡在这偏僻小岛上,我用妻子的那个因掉入海中而熄灭的火把,慢慢将其拨至海边,才发现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尸体,明明是商店里用来展示衣服用的塑料模特嘛。
这大晚上的,模特四肢健全,沉沉浮浮与海上,乍一看还真有些惊悚,我和妻子对此哭笑不得,我说要把它拖去庇护所外付之一炬,为妻子报这惊吓之仇,妻子却摇头说不用,带回这具模特后,妻子用小刀仔细将模特体表一层棉纺材料割下,我见内里还有金属支撑架,也将其拆出,期待以后制作工具可以用得上。
之后的两天,我们简直是度假村级享受,海湾里渔产丰富,每次收渔笼,里面都有大量鱼虾螃蟹,足够我二人果腹,况且淡水充足,又有舒适的庇护所居住,我甚至和妻子研究起了菜谱,比如早上就用椰汁配烤鱼,中午清蒸海蟹,水煮海螺,晚上居然吃上了超市里都舍不得买的水煮大龙虾,这里的龙虾品种奇特,体型中等外壳暗红,并不像中华锦绣龙虾那样五彩斑斓,也没有澳龙那样的大钳子,不过味道还是相当不错。
另外说一下,我们现在升级了厨具,煮汤的锅是那晚妻子海边捡到的半个大椰子,盛饭的碗则是我们去摘的小椰子,开椰子真是件体力活,那个漂浮海上外皮干枯的大椰子还好,青椰子外皮特别坚韧,把我们唯一那把小刀都崩开了一个豁口,最后还是依靠石斧才强行砸开,所以那些描述主人翁流落海岛,手无寸铁,单枪匹马生撕椰壳,那都是天方夜谭。
休养完毕后,我和妻子商量下一步工作,我认为下一步最重要的是勘测小岛地形,寻找搭建正式庇护所的位置,而妻子则有不同看法,她希望我们分头行动,我探查小岛地形,勘测物资信息,她需要去研究岛上植物,需找其他食物来源,然而我却不太放心她自已单独行动,最后在她的一番言论下,我最终不得不同意她的决定。
“你最近是不是发现嘴唇开裂,牙龈肿痛?大便郁结排便困难?”林秀对我问道。
“是啊,这不是最近食物营养太好了,有些上火吗?”我不解反问道。
林秀摇头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坏血症?”
这个名词我似乎在某些大航海小说里见到过,描述的是大航海时代的水手,因为长期游历海上,没有足够的绿叶蔬菜补充,会造成贫血,牙齿脱落,身体虚弱直至死亡。
林秀见我颦眉思考,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食谱还是太单一,最严重的问题是缺少绿叶蔬菜和淀粉,蔬菜里有我们必须的维生素以及粗纤维,淀粉能够提供身体所需要的氨基酸和糖,长期食用海产品和肉类,会使我们尿酸升高,便秘以及营养不平衡导致的虚弱,所以我必须全面了解岛上是否有可食用的植物,另外我们的药品也不多了,为了做好长期驻扎此地准备,我想去看看岛上是否生长着一些常见类草药。”
商定好工作计划,第二天清晨我便带上几块薄木板,以及几根碳化的树枝作为纸笔,向岛上最高峰行进,妻子林秀则是背起她的编织袋,开始搜集岛上植物。
比较起从西海岸攀爬崖壁,我现在行走的道路要舒服很多,但是茂密的树木,特别是那些藤蔓,让我依旧举步维艰,我现在多想有一把开山刀,在丛林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该有多爽快,可惜那是绝不可能的,其实刚上岛我受伤修养时候,就幻想要是有那些看过的小说里,主角们标配的系统该有多好,完成个小任务,就有丰厚道具奖励,主角动不动还可以能力升级,而我则走上两三公里山路,就要耗时半天,甚至还被林木困阻,一路上狼狈不已。
终于登上山脉最高峰,虽然疲惫,但眼前豁然开朗,清凉的海风拂面而来,让我顿感无比舒爽,我仔细观察小岛形状,在碳笔在木板上写写画画,怎么形容呢,这座小岛从西海岸往东看去,有点像女士穿的高跟鞋,而我现在正处于高跟鞋后端最高处,后跟宽度约一千米,往东则是鞋面,越往脚尖的海滩处,则宽度开始渐渐收紧。从东海湾往西看,则像一个猪蹄,我们捕鱼的海湾处,像是猪蹄前端分叉,越往西地势越高,小岛最宽处大约一千多米,长度三千多米,拆借平滩,大约有三平方公里的样子,(3千米长乘以1千米宽)此刻我有些纠结,这个岛究竟命名为猪蹄岛还是高跟鞋岛。
有研究过前面叙述的看官,肯定要问,你从西海岸探索的时候,明明往左右两个方向都行进了一千米,所以小岛最宽处,起码有两公里才对,为何现在说最宽处也就一千多米呢?那么您可以想象下高跟鞋,后跟处并不是平行发展的,我们上岛是鞋跟正中位置,山脉一直延绵到脚踝处入海,所以探索的路线是围绕着山脉,以南北环形往东方向延展。
我又详细描绘了山脉高度以及走向,山脊并不整齐,有点类似海底巨型砗磲的甲壳结合处,正当我准备继续观察山脚下多条溪流走向时,远处海面涌上岛来一团云气,肉眼可见的自东往西袭来,云团经过东面缓坡的抬升,来到我所处山峰时,受海拔影响温度降低,云层内水汽凝结,暴雨倾泄而下,虽然我被淋了个落汤鸡,但是心底由衷感叹大自然的神奇,水,是生命之源,没有小岛这样奇异的地形作用,云团只会随风飘走而不会在此降雨,正是拥有这样充沛的雨水,才铸就了小岛那样充满活力的丛林。
晚上回到庇护所,我迫不及待地和妻子交流今日所得,妻子一边微笑听我诉说,一边引火做饭,她比我回来的稍早,已经收获了渔笼,并开始处理渔获,将一条粉色真鲷剖开两半,分别放到两半椰子壳里熬煮,当我诉说完今天看到的一切,鱼汤也差不多熬煮好了,我二人一人一份,用自制汤勺喝着鱼汤(软木削成),妻子也开始诉说她今天的发现。
相比之下,妻子一天的调研工作,比我细致的多,她首先发现,这座小岛上最多的植物,是一些原始的裸子植物,包括一些阔叶杉木,少量松柏树,没有瓜果类植物,原因大概是岛上昆虫很少,尤其是可以授粉的飞行类昆虫,她几乎完全没有发现,也就是说,需要昆虫授粉才能繁育后代的植物,岛上可能一株都没有,但是她发现了一些类似芋头木薯,具有肥硕根茎的植物,需要进一步研究其可食用性。
而后我们又谈论到食物链问题,我们上岛很久,都没有发现鸟类,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此处小岛距离大陆太远,鸟类都无法前来生存,另一种是岛上不具备鸟类可生存的食物链,这里除了海中鱼虾,我们上岛接近十天,都没有看到任何一种哺乳类动物,老鼠蛇之类或许体型太小,我们没有发现也就罢了,可以确认的是,大型哺乳类动物,是绝对没有的,妻子说她今天看到了一种小型蜥蜴,躲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所以不确认是不是变色龙,而我,只在小溪边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小甲虫,金龟子大小,全身漆黑,喜欢躲在阴暗石缝中。
没有中大型哺乳类生物,蚊蝇没有吸血的寄主,所以没有生存空间,这也是我们两个外来者的福利,我们睡觉时,不需要担心被叮的满身是包,食物也不怕苍蝇在上面产卵而腐败,没有蚊蝇,需要依靠捕食它们的鸟类,爬虫类生物也几乎绝迹,时间就随我们夫妻谈论中过去,海岛的夜晚温度很适宜,我们在溪流里清洗完身体,就进庇护所内休息,安静的环境,只有海淘声连绵不绝,有规律却又不会让人人烦躁,海风习习,不一会我们就沉沉睡去。
之后的两天,我依旧岛内四处探索,妻子则是去研究她的植物,我又去了相邻的几座山峰,发现了一些小岛的秘密,我大学学的是工程物理学,虽然和地理学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对于季风洋流,我早已忘的一干二净,经过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此处小岛外的洋流规律,是从东边方向而来(后来发现是东北方向),往西而去,由于小岛地形影响,洋流会在西海岸合归一处,形成两道离岸流,相互碰撞翻滚,我们当初大约就是因为这两道相互碰撞的离岸流,才会被海浪拍上小岛,否则应该是随着洋流继续往西漂去。
还有就是,我发现落潮时候,从制高点可以看到,远处很多露出水面的暗礁几乎连成一片,仔细观察它们的分布和整体轮廓,对照我们身处的小岛,似乎连接成了一圈岛链,一直向西南方向延伸至视线之外,我怀疑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们偶然路过的暗礁,也是这个岛链的一环,但当时因为视线不佳,我们的皮筏又只能贴着海面,根本没有看到此处小岛,现在想来,哪怕就是看到了也没用,我们没有船桨,难道用手划上小岛吗?一饮一啄,皆由缘分,强求不来,然而既来之,自安之,我们当下就应该努力提升生存条件,安心等待外界救援。
妻子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她在一次观察木薯生长的时候,发现一只小老鼠正在啃食露出泥土外的木薯根茎,这边的小动物或许是没有天敌的威胁,警惕性不高,被妻子用头上遮阳的牛仔帽,一下扣住在地,当场抓获,这小家伙体型很小,如果不是毛发耳朵的区别,我简直以为它是那种宠物仓鼠,妻子宝贵它的紧,于是我们用树枝和废弃渔网线,给它专门制作了一个小笼子,自此以后,它就成了我们岛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小伙伴,专职为我们尝试各种植物,我妻子还帮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牛仔’,毕竟它也是曾经带过牛仔帽的小鼠。
有了‘小牛仔’这样的职业小白鼠,妻子很快确定岛上两种类似蔬菜的绿叶植物可食用,芋头和木薯的根茎通过特殊处理,也可作为淀粉类储备粮,就在我们夫妻俩因为菜谱得到丰富而高兴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
一直被我们当作锅具使用的椰子壳,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