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希望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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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阳光明媚气温宜人,初一那天我和妻子饱饱睡了一天后,初二我们就开始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各自忙碌起来。
我去岛南部伐木,回到吊脚楼里,打造出一口棺材,妻子开始造纸,我们升级了造纸工艺,以前在猪蹄岛上时候,是先将树皮枯草岛捣碎成木浆后加热,现在是先用铁锅加热材料,然后再用木棒在石臼中捶打,虽然只是换了先后工序,但是工作量会减少一倍以上,制好的纸浆加入石灰粉简单漂白,挑出里面无法破碎的粗纤维,筛纸浆的工具则是自已编制的竹席,晾晒好的草纸,一部分我用竹子糊制成花圈,一部分裁剪成纸钱。
所有工作,我们只用三天就安排妥当,前辈的遗体,被我们虔诚又温柔的放进棺材,用缆绳捆牢后,顺暗河从瀑布口,缓缓放流到山岩下,墓穴位置,我敲定在西南海滩不远的小山包上,因为西南是祖国的方向,相信前辈往后日日能看到祖国和平稳定,繁荣富强。
安葬好老前辈,我们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原来石室旁边,还有一间不起眼的木屋,那晚因为光线太差,我们都没有看到,里面是前辈生前的工作室和厨房,里面有一箱工具和各种厨具,最让我惊喜的是剩下的大半桶,约有四五十升的柴油,并配备了猛火柴油灶,炉灶边还有一个精致的ZIPO防风打火机,这下我再也不用每次煮饭时,都要花费十多分钟钻木取火啦。
我和妻子决定,暂时还是居住在发现山羊的洞穴,石室虽好,那是前辈一砖一瓦建造,寄托了他太多情感,若有机会,留作后人观瞻。
我们将两个大木箱抬到山羊洞穴,经过好几天的细致研究,我和妻子制定出两个回归方案,第一个是,修理好电报设备,箱子里有一本通用明码发报教材,我们可以学习后,通过对外发射电信号,向附近岛屿或是人类居住地求救。
第二个方案,是建造一艘更大的木船,现在有了海图和定位设备,如果一切顺利,根据前辈的地图指引,往西北三百海里,就有一处大美丽国军队常驻基地,我们可以自行前往寻求帮助。
我拆开那台或许比我年龄还大的发报设备,里面巨大而古老的晶体管原件,我几乎一个也不认识,好在设备内壳上,有基本电路原理,前辈工作间里的维修箱中,有基本的维修零件,甚至还有几台原始的电压表,电流表,电阻表,那个年代可没有万用表那种东西,这些设备缺陷是体积笨重,优点是不用电池。
说到蓄电池,电报机附属的蓄电池已经彻底报废,但是作为大学进修过电气工程学科的我,丝毫不是问题,因为我现在有了很多金属材料和电缆线,花费点时间做几只原始的伏打电池非常容易,加上有电压表的测量,我相信可以轻松获得设备所需要的电流电压。
妻子对我的维修工作,似乎并不抱有希望,毕竟那玩意闲置了几十年,各种零件腐蚀严重,很多电容都鼓包开裂,与其期望我将电报机修好,不如她自已动手,为接下来的造船做好准备。
当然日常的生活工作,我们也不能丢下不管,过完年后,岛上的气温上升很快,在正月快要结束的时候,中午最高温度就来到了三十度以上,春天的雨水也非常丰富,我们用前辈留下的农具,高效的整理好土地,并将麦种原地播种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除了干农活,就是摆弄那台古董电报机。用铜和锡片制作的伏打电池,率先获得成功,当我将其电压控制在五伏左右的时候,妻子满怀激动的,尝试将关机许久手机接上去充电,可惜两部手机都毫无反应,我差不多能猜到这个结局,因为它们电池亏电太久,因为电池保护板的缘故,已经暂时失去充电功能,或许我有能力用烧红的烙铁去修理电报机,但手机那样精密的设备,我可没办法处理。
一转眼到了农历的三月,吉普尼岛上繁花盛开,万物复苏,一派生机勃勃。归功于岛上土地肥沃,雨水充足,我们的小麦长势良好,每天上午我都去麦田里拔出杂草,再割点其他青草,用来喂养羊群,两只小羊崽已经断奶,看性别一只公一只母,精神头很足,但另一头年老的母羊,似乎寿命到了尽头,我们只好对它进行无公害处理,自此,我们的羊群数量定在了三头公羊,三头母羊的状态。
那台破旧的电报机,我越修理,越没底气,几乎用尽我所有电器类知识,它连基本的通电也做不到,好多次我都想将它丢进大海算了。妻子在吊脚楼不远处,重新搭建了和猪蹄岛类似的木炭窑和打铁炉,准备收集木材烧制木炭,然后炼铁打制船钉,华夏有句古话,烂船还有三两钉,想要打造一条远洋的海船,没有足够的大型船钉,肯定是不行的。
在妻子收集木料的时候,她还意外发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植物,或许是因为候鸟的缘故,它们在其他岛屿吃下植物果实,在这座岛上排泄出种子,我们才有幸获得这些稀有植株,其中包括玉米,番茄,辣椒,西瓜,南瓜,妻子将它们都移栽到麦田附近,当然这些幼苗只是看起来和家乡的秧苗很像,我们并没有把握能成功收获它们的果实。
端午节后,麦田接近成熟,金黄的麦穗,被初夏的海风轻轻抚动,得益于岛上温度,小麦一年收获两季不成问题。由于种子数量有限,这一块麦田估计还不到一亩,但是时隔近两年,第一次在离家万里的海岛,收获粮食的感觉让我妻子觉得无比幸福。
似乎是苦尽甘来,上半年里风调雨顺,我们的各项工作井井有条,进度顺利。
妻子烧制了大量的木炭,打铁炉也修葺完毕,造船工作即将开展。
麦田边的菜地里,玉米杆犹如一列列挺拔的士兵,已经有一米多高。宽大的叶片宛如绿色的大伞,为玉米果实遮风挡雨。玉米果实悄悄地从叶片下探出脑袋,挂着褐黄色的玉米穗,宛如害羞的小姑娘。辣椒和番茄也不甘示弱,纷纷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如同一群彩蝶在微风中翩翩起舞。西瓜藤和南瓜藤则像顽皮的孩子,爬上了当初用于防备羊群的竹篱笆,给这片菜地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蜜蜂如同辛勤的园丁,在花朵上忙碌着,为这座小岛带来了甜蜜的气息。得益于山泉水的滋润,岛上的植物宛如被赋予了生命的力量,对于降雨的依赖也变得不再那么强烈。
那晚,我心潮澎湃地在吊脚楼中,给发报机通上电源。实际上,这台发报机如今已失去了发报功能,我实在无力将其彻底修复,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发射模块上能用的零件,都拆卸安装到接收模块上。在妻子满含期待的眼神中,我按下开关,电源指示灯终于亮起。我缓缓转动藕合电容旋钮,随着设备工作频率的改变,扩音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沙沙声。仔细倾听,这噪音中似乎隐约夹杂着人类的说话声。妻子激动地抱住我,兴奋得像孩子一样原地跳跃。就在那一刻,整个吊脚楼都被欢声笑语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