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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风月》这本书……
秦衍在它的身上加入了太多关于自己的,小白的,还有那个人的因素……所以他也很希望这本小说的结局,就能像他未来希望的那样完美。
但看着面前眼睛哭得红红肿钟的女孩子,脑海中却不断回映出另一个和小白完全不同的影子,秦衍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竟然连最基本的果断也做不到。
思索了半天,现在的秦衍只能这么告诉她:“我还不知道,但我会尽量做到让读者们喜欢这本书的。”
若是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过去的秦衍一直觉得自己写自己的东西,别人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只要他自己写的开心便好,从来不需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因此即使读者们对他小说的结局有再多不满,对他更新的速度有再多的怨言,他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变了呢?竟然会在意读者们的想法了……抑或者,再说的具体一点,秦衍开始在意小白的看法了。
想到这里,秦衍只觉得内心里那一片模糊的不确定似乎渐渐明朗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小白的脸颊:“马山要开会了,别在这儿瞎想了,去准备一下吧。”
听到秦衍回答的小白快速点点头:“恩……那我先去拿资料!”说罢便快步的跑开去。
“回来啦,到点了啊该开会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茅坑里捞你了!”办公间内的凌米米看着快速奔回来的小白,随意的说。
可是话说完了却没能得到小白的答复,米米奇怪的扭头看过去,只见她虽然眼睛不红也不哭了,脸上的神情却比刚刚更难过了。
“怎么了啊二缺,不是让你去洗把脸调整心情么,你这是越调整越差啊?”
小白只是摇摇头,抱起桌子上的手提电脑:“我没事啦,去开会了,米米我一会儿找你吃饭啊。”
“哎你——”米米想叫她却没能叫住,这个幕二缺平常若是哭哭啼啼,她倒不怎么担心,反倒是她这种明明有事却硬是装成没事的样子,才最让她放心不下。
抱着电脑到了会议室的慕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不能克制住内心的失落和伤感,虽然她刚刚问的是清舞和少杨的结局,但秦衍给出的不确定答案却也让她看清了她与秦衍的结局。
不可能。
也罢,她还是不要抱着这种渺茫的希望去面对他了,还是就把他当做自己景仰的大神,一辈子追随他的文章,也就足够了。
小白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抱着电脑打算把它放到演讲台上去,一转身却撞到了人,刚刚准备开口说话,腹部和大腿就感到了一阵灼烧的痛感,低头一看,原来是被撞到的人把杯子里的咖啡全都洒到了自己的身体。
洒到身上倒也就罢了,手里抱着的笔记本也跟着遭了秧!
小白也顾不上疼,忙把电脑打开检查状况,却已经黑屏了。
被撞到的人高声的在她背后说:“你怎么回事啊,一天撞我两次,你看你把我的衣服弄成什么样子了!”
小白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今天在女厕门口撞到的那个人,只好急急忙忙的道了歉,又赶忙去查看笔记本的情况,可惜被撞到的时尚女却不同意,一把拽过她的手臂,声音和之前比起来更高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呀,真以为你攀上秦衍就了不起了?!”
手臂被拽的生疼,小白不知所措的解释:“衣服我会赔给你的,刚刚咖啡洒到电脑上了,好像出问题了,你先让我看一下好不好?”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害你把电脑弄坏了?”
“不、不是……”自小白上班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人,对方的咄咄逼人只让自己觉得无力委屈和困乏。
“衣服我会赔的,但是我们马上就要开会了,电脑如果坏了影响很大的,你先让我看一下电脑有没有事好吗?”小白努力的解释着,对方却根本一副不愿意听的样子。
其他开会的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看着两人僵持的样子都在窃窃私语,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看见时尚女就惊愕的叫了出来:“妍妍,你的衣服怎么了?”
发现支持者来了,时尚女自然更是放肆,把慕小白一拉,就对着中年男人说:“爸!你们公司都是怎么管人的,这女的一点眼色都没有,一天撞我好几次,上班的时候心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慕小白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看来时尚女的爸爸是公司里的高干之一,只能不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最清楚你这种女人的伎俩了,在男人面前装可怜装无辜,你以为这样子秦衍就能看上你了是不是?爸!你为什么要留这种人在公司啊?!”
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回答,秦衍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我想公司里留谁不留谁,应该还轮不到黄经理决定。”
时尚女一看秦衍来了,跺着脚说:“秦衍,她把咖啡全都洒到我身上了!”
“黄小姐,这里是办公场所,目前你还是我的下属,请叫我秦经理。”秦衍走进会议室,整个屋子顿时鸦雀无声,他看了眼小白,说,“你去把衣服换一下,会议你不用管了,我这里有备份的资料。”
小白咬住了嘴唇,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冲了出去,为什么每次她都在他面前做错事情,这样一个又笨又蠢的自己,和小说里的那个清舞,估计是天差地别吧。
就这么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办公间,连凌米米的关切和询问都没有听见,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小白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直到秦衍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小白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慕小白,跟我出来一下。”秦衍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小白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起身,一旁的凌米米急得推了她一把:“二缺!回神了!”
秦衍轻轻的笑着,眼底似乎带着某种笃定的认知,伸出手抓住了小白的,然后就这么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已经接近秋天了,小白冰凉的手被秦衍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温暖从手心一路传递上来,小白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不肯走了。
“先去吃饭吧,我看你都没什么精神——”秦衍回过头来关切地说,却被小白红着眼睛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又哭了,你……”
“大神。”小白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大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也许你是少杨,可是我注定不是清舞,所以……”
所以与其对她好,在寒风肆虐的街头拥抱她,在她哭的时候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在她孤单无助的时候牵着她走到这里,她宁愿他别再对自己好。
因为有希冀,以后才会更绝望不是么?她害怕以后会绝望,所以从现在起就放弃,也许才是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