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相识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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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义兵对钟艾阿姨介绍的女友,一直渴望能早见面,但大半年过去了,好像并没有什么消息。
转业回来的钟义兵是所里的骨干,从刑事逃犯、经济犯罪到小偷小摸者,从制毒贩毒吸毒到赌博卖淫嫖娼者,都成了他手下败将,一个又一个被他绳之以法。可以说,他带领两个治安联防队员为所里的创收做出了重大而积极的贡献。
在部队接受正义与公平熏陶的钟义兵不能说没有困惑。一方面他为维护一方治安稳定做出的成绩感到骄傲,另一方面他为所里名目繁多的创收种类感到惊讶甚至迷惑。一个城郊结合部的派出所,想要创收,只需抓聚众赌博者和嫖娼卖淫者就足够了。可作为未婚青年的他,常常在成功之后感到迷茫。
没有谁比他更懂底层生活中那些三教九流的门门道道了,也没有谁比他更会使用让对方束手就擒的技巧。慢慢的,钟义兵的名声在辖区内甚至城乡结合部的区域传播开来。这既是对他工作的褒奖,实则是他又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天晚上,正在资林寺巡逻的钟义兵接到钟艾阿姨电话,问他有无时间,女方吴修娅愿意见他,问他是否有空。
正和联防队员在树林草丛中搜索那些谈情说爱者,一旦现苟合不齿者,立即跳出来带走。他们正欲行动,钟艾阿姨信息过来,嘀嘀叫个不停的传呼声惊动了正在树下大石块正欲快活的男女。钟义兵正想骂娘,一看是钟艾阿姨的,便知道他打电话来的目的。
对方要见面了,多好的事啊,他立刻答应了。也好在这个电话,否则那对男女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不堪画面和结局。
钟义兵出生农村,为了跳出龙门,选择去天寒地冻的内蒙古当兵,回来花光了在部队积攒下来的钱,终于调进了派出所工作。
他属于现实主义者,不做假大空的精神迷梦,走一步看一步,遇到机会来了,绝不轻易放过。
他也没什么梦想。什么权力啊,金钱啊,他都不过分追求,来之则纳之,去之无意留,从不刻意去规划去憧憬。
现在要去见女朋友了,他开始紧张起来,不知该做些什么准备。
钟义兵中等偏高的个子,浓眉大眼,宽额大脸,嘴唇厚实,属于典型的拿得起放得下的面容。
他听从各方面建议,早上起来去理了,上午又去城里买了一套西服,再加上铮亮的皮鞋,和雪白厚实的棉袜,全副武装的他第一次有了庄重和成熟的感觉。
周六下午三点,吴修娅在哥嫂的陪同下,来到梅花装点的梅山公园,也就是见二舅公的那座公园。
吴修娅没有过多打扮,但依然凡脱俗。她外罩一件粉红色的短衫,下着深色高弹牛仔裤,脚蹬红色达芙妮皮鞋,俨然一位时髦女性!
钟义兵与钟艾早早就在视野空旷的露天茶楼等候他们兄妹俩。
“三姑,一会儿我怎么说话更合适呢?”钟义兵为了这次见面,思想上做足了功课,唯独语言这一关,束手无策。
“放松心情,自然挥!”钟艾说,“不过呢,不要说那些太俗的就可以,你工作上的事尽量少谈。”
说话间,吴修娅在哥哥嫂嫂带领下过来了!
她实在是漂亮!身材高挑,容貌出众,气质高雅,天生丽质。
吴修娅进门的时候,两位年轻人还相互看了一眼,可坐下来时,两位年轻人低头不说话了。
还是钟艾打破了沉默。她向吴修娅及哥嫂介绍了钟义兵,又向钟义兵介绍了对方。除了工作,钟义兵没有多少与女生打交道的经验,与漂亮女孩接触得少,一时有些窘迫。
江兰见妹妹也不说话,打破尴尬氛围道,“钟艾阿姨,我们兄妹三人今天来,见了义兵,心头还是很高兴的。”江兰说到这里,转而对吴修娅说,“妹妹,这梅山公园清幽路静,要不你俩去转转?”
吴修娅微微抬头,方见钟艾阿姨正触碰侄子的手。钟义兵对吴修娅马上笑着说,“好啊,我俩去转转吧?”
对于钟义兵的印象,其他部位还好,就是那张略厚的嘴唇让人没有美感。吴修娅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跟他走出了茶楼。
唉,突然有个陌生男子走进来,来到她平静的生活中,一时难以适应。她脑海中仍然浮现出叶雨成的影子,招之即来,却挥之不去。她无时不刻不在心中对比这个陌生人与叶雨成的点点滴滴。无论身高,长相,亦或语言表达,关爱心细方面,通过对比现,他竟然全无优势。
不过,钟义兵的体格好像不比叶雨成差。肩宽背阔,穿上西服,挺拔有力,这到像个男子汉!
钟义兵自觉朝后退了一步,与她并肩行走。吴修娅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适应了。她不想让他更方便的观察自己,但故意躲闪又太不礼貌,只好被动的并排而走。
了解双方家庭很有必要,吴修娅这面就简单了,她就两兄妹,还携带了嫂子,都来了。
钟义兵诚恳说道,“我爸常年在石流河边打鱼卖,我妈家里务农,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在上学!”
吴修娅倒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家庭,经济负担不小啊。当然,她并没有从面部表情表现出她的吃惊。有弟弟妹妹没有关系,谁以后不是各过各的日子呢?
两人倒也坦诚,各自的收入都向对方说得一清二楚。钟义兵每个月也有七八百,比起吴修娅的收入少一些。不过,他的额外收入并不低,有时候能有一两千呢。
“一两千?怎么会有那么高?”吴修娅问。
“这两年,新来的领导思想开放,只要不违法,鼓励我们多创收。这不,举国欢庆香港回归,听说还有一波福利。”钟义兵竹筒倒豆子,毫无保留的说。
“你们一个小小派出所,怎么创收?难不成局上还给你们奖金补助?”吴修娅基于经济常识的敏感,问!
“各有各的门道吧。我也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们的渠道收入?”钟义兵问。
“当然不了解。隔行如隔山,我就只知道存贷款,利息汇款之类的。”吴修娅很想知道答案,与他的对话也就多了起来。
钟义兵见吴修娅愿意和他交谈,也就谈开了。
“抓赌这一项收入就足以养活联防队员了。还不说其他收入。”钟义兵本想说“抓赌抓嫖”,话到嘴边紧急刹车。钟艾阿姨虽然说自由挥,但也提醒他说话不要太俗。
吴修娅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他说还有其他收入?其他收入又是什么收入呢?他忍不住又问。
“我们接触的人,尤其是城郊结合部,三教九流,三姑六婆,复杂得很,黄赌毒,人口贩卖偷盗抢,什么人都有。”钟义兵解释清楚,吴修娅频频点头。
她对社会知识虽说不是一无所知,但也算是浅见薄识。钟义兵对底层社会的另一面讲解,让吴修娅对他厚嘴唇的不如意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两人在林荫下并行而走,吴修娅对钟义兵的印象有所改观,不说心有灵犀,但已不再反感了!
待他们散步回到茶馆,对于两人的结局,江兰已猜出几分。
吃罢晚饭,大家便分手作别,至于两位年轻人的未来事,他们自己把握,外人已无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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