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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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所有的木材,都被我用来蒸馏淡水,但也只是杯水车薪,从昨天中午错失货轮后,我和妻子基本就进入摆烂模式,积水已经淹没到船舱一半位置,所以我们将剩余物资都拖上了甲板,不出意外,再遇上一次小规模风暴,我们夫妻就将伴随小船,一起沉入海底。
可意外总是在你觉得意外的时候来临,午后,我照旧躺在甲板阴凉处小憩,一点冰凉落在我额头上,我睁开眼看向天空,疑惑道万里无云,哪里来的雨水,于是我用手摸了摸脑门,一坨白色黏糊糊的东西,粘黏在手指上,真倒霉,睡着个觉也能被鸟屎砸醒,我不满的抱怨着,忽然发现问题,鸟屎?哪里来的鸟,我从甲板上蹦起来,紧张的环顾四周天空,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两只相伴翱翔的白色海鸟,我的视线紧紧跟随它们,往天边一坨灰蒙蒙阴影中飞去,那一刻,我肾上腺飞速分泌,只感觉浑身因为激动而颤抖,用嘶哑声音呼喊妻子,手指颤颤巍巍着往那处指去。
在绝处求生的刺激下,我和妻子的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我们操起铁锅陶罐,拼命将船舱里的积水快速清理出去,用仅存的木棍和绳索支撑风帆,调整船舵往飞鸟降落处赶去,小船在此刻似乎也恢复了活力,经过我们不断调整风帆和舵向作用下,只用了很短时间,我们就渐渐看清了那处小岛。
没有参照物,大脑很难精确判断事物大小和距离,我们本以为很快就能靠近的小岛,却足足用了整个下午,几乎在天色渐暗时,我们才来到它的不远处,同时也错误的估计了这座岛的面积,到了近前,目测之下,它大约是猪蹄岛面积的五到十倍,若不是从很远处依稀观察到它的全貌,我们几乎会错误的以为是登上了陆地,岛内大概地形,是越往中间越高,岛上树木植被繁茂,四周平坦,沙滩洁白细腻,岛周边的海滩附近,有着各种海鸟栖息,鸣叫声几乎连成一片,让这座海岛拥有着和猪蹄岛完全不同的活力。
由于光线越来越差,我和妻子只能随意的找了处平坦位置登岛,帆船现在没有了负载,吃水线很浅,我们很轻松就将小船拖上了沙滩,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将帆船固定好,我和妻子迫不及待趟水来到岛上。
两个月后,终于又能脚踏实地,我和妻子当时激动的心情,很难用文字表达,只能用疯狂来形容,我们在沙滩上胡乱跑跳打滚,喉咙里发出非人类的嘶吼,以至于那一片海滩的飞鸟都被吓跑,待我们平静以后,就感到那种来自于灵魂的饥渴,于是我让妻子岸边寻找木材生火,蒸馏海水的同时架起铁锅,而我自已则独自拿起开山刀,沿着海岸线寻找晚餐食材。
这座岛上资源丰富程度,也是猪蹄岛的十倍以上,当然除了烦人的蚊蝇,我仅仅巡查了不到一公里,就捕捉到两只体重一斤多的海鸟,还顺带着掏了二十多个鸟蛋,八九月份,正是海鸟的繁殖季节,太阳落山后,它们就在沙滩不远处的巢穴蛰伏,大约是岛上天敌很少,它们看到我走近,居然只是用着尖锐的鸟喙驱逐我,完全无视我手中的开山刀,于是我刀劈海滩无敌手,脚踹鸟窝掏其蛋,一小时后,我和妻子大快朵颐,满足的撕扯着手中烤熟的鸟肉,眼睛依旧不停盯着铁锅里,随着开水不断翻滚的鸟蛋。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和妻子几乎忘记了油脂的芬芳,那种带着油汪汪脂肪的肉块入口,是一万斤鱼肉都带来不了的满足感,这段经历,让我和妻子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看不上所谓的海鲜河鲜,就连以前最爱的大闸蟹,我们也彻底提不上兴趣,人的肠胃永远不会说假话,在极度宣传低脂低油的今天,依旧无法磨灭人类对脂肪的渴望,从可以提供的能量多少排序,脂肪永远排在第一位,然后是糖类,也就是碳水,最后才是蛋白质。
这一夜我们睡的无比香甜,即便岛上鸟类和昆虫的鸣叫,不绝于耳吵闹异常,可恶的蚊子彻夜奋力叮咬,让早上起来的我们,浑身瘙痒难耐,但我和妻子依旧兴奋不已,我们曾在漏水的小船上,无数种可能的思考过最终结局,但是现在能找到这样一处物资充沛的小岛,无疑是极好的造化,况且这座小岛就在航线附近,面积又如此之大,绝不是猪蹄岛那种,地图上都没有标识的荒岛可比,能够寻找到救援的机会,指日可待。
早上我们搜集木材,蒸馏了足够的淡水,找了几颗成熟的椰子,配合昨晚剩下的鸟蛋当作丰盛早餐,我和妻子决定简单修复帆船,驾船环岛探查一番,因为岛内的植物实在是太茂盛了,即便我们拥有铁斧和开山刀,直接往岛内探索也很困难,于是将帆船倒扣海滩上,发现船底情况还算可以,只是曾经粘合修补过的地方,有些脱胶开裂,我们简单处理后,在岸边砍了根较直的椰子树干做临时桅杆,将铁锅等工具搬回船上,扬帆仔细观察昨天因为天色没有看清全貌的海岛。
经过我毫不专业的丈量,这座整体呈圆形的海岛,周长约三十公里,因为我凭感觉,帆船的速度应该有十公里每小时,我们差不多用了半个上午,才环行小岛一周,所以大约三小时乘以每小时十公里,得出总路程三十多公里的结果,根据圆形公式,周长等于直径乘以π,所以就算小岛周长是31.4公里吧,那么小岛的直径就是十公里上下,由此推断岛面积为π乘以五的平方,也就是七十五平方公里的样子(事后才知道这座岛也就是不到二十平方公里),如此大岛,或许岛内有人生活也说不定。
在我们环岛过程中,还发现了一条通往岛内的河流,或许我们当时距离入海口太近,我在河口处尝了下河水,依旧是咸水,但是在小河上游,我隐约看到有类似山羊的动物饮水,大约是我馋羊肉串太久,所以我和妻子商议,准备驾驶小船溯源而上,反正小帆船体型小,吃水又浅,通过河道问题不大。
由于船上还有很多重要的生活工具,妻子也不放心将它停留在岸边,我们这是被风暴海啸吓怕了,总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狂风暴雨来袭,会将帆船卷入大海,于是我们在船上简单吃了点鱼干充当午餐,就架起小船,往那条小河入海口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