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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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股洪流般的无形能量的冲击下,格里斯的意识中混乱一片。太多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快地在脑中浮现而后消失,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庞,也从脑海里浮光掠影般一一闪过…最终,一切都归于沉寂,茫茫的黑暗势不可挡的降临。
“嘻嘻…格里斯…格里斯…”
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一个清脆而活泼的声音渐渐响起,随之出现的,是一团欢快跃动着的明黄色火焰。
这团火焰划破四周的漆黑,自遥不可见的远方跳跃而来。开始时尚且是米粒之光,肉眼难辨,但随着那个清脆的女声愈来愈大,火焰也渐渐变大,最终幻化成一个少女的轮廓,俏生生的立在那里。
而格里斯此时也听清楚了她口中不断重复着的话语:“格里斯,我在这里等待着你。格里斯,你要快点让我出去哦!”
格里斯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和震撼,但由于方才众人间的那场对话,对于这些违反常理的事,他早已不像普通人表现得那么不堪,于是回答道:“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当然了。可是,你到底是谁?”
“嘻嘻…”一阵甜美而清爽的笑声过后,火焰又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了,格里斯最终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下一秒,一个意外的现却让他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这是!不灭光焰!”
原来,就在他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只浑身布满纯白色火焰的鸟类。即使是开始学习魔法只有半年时间的他,也能够一眼认出这种存在于大6各地广为流传的传说中的奇异火焰——不灭光焰!
传说中,这种火焰是天地之间所有火焰的本源,是一千年前火神洛基在最后一战之前,托付给不死鸟一族的至宝。从那之后,每当不死鸟涅盘之时,便会被这种奇异的火焰包围,然后在其中重生,同时获得一丝火神的神力,变得更加强大而高贵。相对地,这种神奇的火焰也从不死鸟一族身上获得了一丝灵性。因此不知从何时起,不灭光焰拥有了自己的意识,除了会在不死鸟涅盘时出现之外,在平时,它也会一直保持着不死鸟的外型轮廓,自由翱翔在大6各地。正是这一独一无二的特点,使得格里斯一眼就认出这种可以令几乎所有火系法师疯狂的火焰来。
紧接着,令他更为激动的事情生了:那团幻化做不死鸟的不灭光焰,径直向他飞来,然后瞬间散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他的意识中。作为一名法师,格里斯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灭光焰消散在他的意识之中,与他周身上下的魔力相融合。这意味着格里斯得到了它的承认,从此之后,格里斯所使用的火系魔法之中,都会掺杂一丝不灭光焰的力量。这在格里斯魔力不高时,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一旦他到达中级法师的水准,并且可以使用一些高级魔法的时候,那一丝不灭光焰中蕴含的神力,将会为格里斯的魔法增添巨大的威力。
想到这里,这位平日里性格谨慎的年轻法师,也不禁将自己的思绪完全放飞,开始幻想起自己成为中级法师甚至是高级法师之后的情形来。
“有了这种火焰,再加上格雷老师教我的近战魔法,即使放眼全大6,我也将具有顶尖的实力!到时候,我将成为傲视大6的强者,我将在火神之力的争夺中活到最后,然后…然后我就会去寻找那个男人,去找回我失去的一切!!…然而,我失去的那些…那些真的能找回么?”
从踌躇满志、野心勃勃到心灰意懒不知所措,骤然获得巨大力量的年轻法师,思绪的变化也是这般令其猝不及防。感受到近乎于梦想破灭的失落后,或许是出于某种逃避的心理,格里斯的脑海中浮现出他付出生命也未必能挽回的种种来。年轻人的倔强和冷酷的命运紧密缠绕在一起,交织出的奇异感受让他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些本就不存在的残影。逐渐变得湿润而酸涩的眼眶让他更是难受,终于一下子睁开眼来。
入目是一盏出淡黄色光芒的魔法吊灯,柔和的光透过向前伸去的右手手掌打在他的脸上,意外的让他有些清醒过来。只听见格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又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老师!或许…我…”
“很好哦!”
“什么?…可是…老师不是说过…心里怀有复仇这种执念的人,是绝对无法登上魔法巅峰的么?”
“魔法的巅峰?这只是一只长久矗立的风向标罢了。更何况…最强大的人,一定就是站得最高的人么?”
“?!…!…”
“之前劝你忘记那些你藏在心里的事,是害怕你不知世事险恶就去逞强,最终只会丢掉性命。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你刚才应该听到了吧,你是洛基之吻选中的那个人,是下一任火神的候选者。虽说力量越大,责任就越大,但反过来讲,既然洛基之吻将这份责任托付与你,自然也会赐予你与之等价的力量。而且…”
雷文将手放在格里斯头上,罕见地,在战斗之外露出笑容来:“成为神只,说不定真的能实现你的那个愿望呢!”
格里斯听到最后一句话,陡然一个激灵,心中霍的明亮起来。他半抬起头,听雷文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没有这件事,你也是我唯一的弟子,是得到我雷文承认的人!我满心期盼着我的弟子成为一头傲视全大6法师界的雄狮,但是先…我更希望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定定地看着眉眼弯成两弯新月的雷文,淡淡的灯光映在他满是笑意的脸庞,格里斯觉得,这一刻的雷文是如此的温暖而耀眼。十几年来的痛苦与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出来,然后瞬间消融成微热的眼泪。下一秒,他便抹去泪水,眼神变得如同雷文那般自信而坚定:“我一定会的,老师!”
敲门声起,贝尔父子和加德先后推门穿过结界而入。加德两人见多识广,看见床上格里斯的眼神,便猜到某些事情有了理想的展,同时转头,对视而笑。小格雷则是奶声奶气地问道:“格里斯,爸爸说你中了那只古怪魔杖施加的衰弱魔咒,累得睡着了。现在你好些了么?”不理会回应小格雷的格里斯,此时早已恢复平日里那冰冷的表情的雷文掏出洛基之吻,将这只比方才粗了一倍,长了一半有余的法杖交给格里斯,肃然道:“神器既然能主动选择继任者,那么其中就必然会有器灵存在,你试试看,用魔力去仔细感受,能否将器灵唤醒。”
格里斯缓缓凝聚着自身的魔力,努力感应着神器内部的存在,却一无所获。睁开眼后,却现加德和雷文看他的眼光变得无比灼热。
“这…这是…不灭光焰?”显然,两人都认出了格里斯魔力中的那一丝异样的存在。同为火系法师的雷文更为激动,所以忍不住出口相问。
“没错,老师!和书上讲的一样!这是来自不死鸟的祝福,不灭光焰!”
“这…很好!从明天起,我会教授你熔岩铁拳!作为真正的战法师,这是你必须掌握的魔法!”
“明天?!可我…”
一旁的加德猜到他的顾虑,开口道:“小伙子,仔细感受你的魔力,全力运转它,然后将火元素凝结在掌心!”
格里斯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照着加德所说,极运转体内魔力,然后将其汇聚在右手掌心。只见其掌心附近的空气被快升高的温度扭曲,点点明黄色光点在手掌上空浮现。然后,只听得“嗵”的一声轻响,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缓缓摇曳,细细看去,会现一条条淡金色的细线在火焰表面极盘旋游走。
鲜艳的红色,看的小格雷连声叫道:“格里斯!这是什么魔术!好漂亮!”
而格里斯则是震惊于眼前的一切:“这是…!中级法师的标志?老师,我…”
“没错,格里斯。不灭光焰的神奇之处不止在于对魔法威力的加强,还在于对精神与肉体的淬炼。但是,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魔法的三大铁律的最后一条么?”
“最后一条…所有魔法的付出与收获都是等价的…老师的意思是…”
“没错!虽然来自火神的馈赠能让你迅的进入中级法师的行列,但这只是就学习法术的条件而言。要想成为真正的中级法师,你必须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你的魔法即使有不灭光焰的加成,威力也只有普通法师使用时的六成左右。而历史上出现过类似现象的人,无一不是在成为高阶法师之后,才能摆脱这种厄运。所以,你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才是!”
“六成!?”格里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终究有点失落。但他最近多次经历情绪的起落,很快便将心态调整过来。他收起火焰,爽朗一笑,对雷文道:“只是暂时的六成哦!雷文老师!”
雷文看他没受太大影响,在加德二人对面坐下,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来一根手掌长短的暗红色骨头,对两人说到:“这次我来到这里,除了因为洛基之吻的线索来碰运气之外,在这件事上也需要你们帮忙。”
包括起身坐在桌前的格里斯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根微微闪烁着光芒的暗红色骨头上。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加德和贝尔,一时间也想不起这根骨头的来历。倒是小格雷心思单纯,看到这根古怪的骨头,心中并没想得太多,感叹道:“好漂亮的骨头啊,就像是贝丝姐姐脖子上的红宝石吊坠一样!“
贝尔和加德二人听到“宝石“两字,先后勾起了某段回忆,失声叫到:“这是…奥利亚斯山上的…“
雷文点点头:“是的,这块骨头来自奥利亚斯山上永生的精灵,得到了神明眷顾的神圣生物——戴瑞恩。“看着对面两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雷文默念咒语,手中短杖轻轻触碰那块戴瑞尔的骨头。一阵莹白色光芒闪过,一丝丝黑色烟雾慢慢浮现、盘旋,最终凝聚成一张挂着诡笑的黑色面具。
看着这张烟雾凝成的漆黑面具,屋里除了小格雷之外的四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只是他们的眼神,却是逐渐变得锐利冷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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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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