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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述道:“此事必有蹊跷,须派人暗中盯着。”
可朱浑孝裕刚与那武卫军交代完,又有人来报:仙都苑监作穆提婆正在帅帐等着呢。
封述冷笑道:“终于还是来了。”
随后众人返回帅帐。
眼见穆提婆的参军吕方正杵在帐外,高天不想与他照面,便打个招呼,留在帐外远远等着。
因为天黑,又卸了甲,吕方也没认出高天。他朝可朱浑孝裕和封述拱手参拜,随之也进了帅帐。
穆提婆正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团团走着,望见人来,略一拱手,道:“二位终于来了。”
二人还礼。可朱浑孝裕冷冷道:“我们也急盼城阳王呢。诺大的仙都苑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怎么,元士将不在?”穆提婆愕然。
“至今都没见到他半个影子。”
穆提婆奇道:“我早叮嘱过他回来的。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核查叛逆。那些被斩的都是抗法之徒,按律其家连坐,正好勾来仙都苑,补充人力。级都送来了吗?”
可朱浑孝裕见帐外紧贴着两个模糊的身影,便走到那头遮住,提高声音道:“刚送来的。”
“那就赶快查验身份,叫那些个军主和监工仔细辨认,认不出来的,送到役民那里去认。”
“可是天色已完,怕认错了。”
穆提婆不以为意:“认错了也不要紧,我担着。”
可朱浑孝裕一愣:“怎么担?”
穆提婆也愣住了,旋即明白对方是有意拖着不肯办。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递给可朱浑孝裕:“扶风王,我可是奉旨行事。”
高天正在帐外偷听,得知穆提婆已有旨意,知道拦不住了。他拉住宋益的手腕悄悄离开,往堆放役民级的营帐奔去。
行至半路,高天见自家亲卫正围在一起制作火把,中间放着武卫军分的半桶火油,遂叫宋益顺走油桶。
那营帐在水边孤零零地立着,远远只有两个武卫军看守。二人先绕到水边,然后猫着腰贴近营帐。宋益用匕破开一洞,二人随之钻了进去。
仿佛有无数颗头颅、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吓得高天双膝软,跪在山前。
“我来救你们的家人。”高天说着又站起来,叫宋益泼上火油。然后二人分在两边,推翻烛台,很快引燃了成堆的头颅,空气中散出焦臭味。
二人从洞口退出,望见值守的武卫军前来救火,只得跳下湖,露出上半截身子,扒在草丛中。
说来也怪,正在武卫军们提着水桶救火时,燃烧的营帐忽的出呜呜的怒吼声,火势也愈猛烈。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近前。
等到穆提婆赶来时,大火烧得通透,早已面目全非。
可朱浑孝裕与封述相视而笑,但还要顾及仙都苑监作的脸面,便把值守的士兵狠狠训骂一番。
穆提婆脸色铁青,气得嘴唇抖:“何人放火?”
自然无人承认。可朱浑孝裕站出来打圆场:“水面风大,吹翻了烛台,或是什么野兽窜入帐中,也是常有之事。”
穆提婆岂会相信?他手指可朱浑孝裕和封述斥道:“好巧不巧,偏偏这时候着火,我看是你们放的火!”
此时,岸边忽然传来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