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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少年才发现男人裸着上半边身子,他的上衣松松垮垮地,毫无仪态地垂在腰间,而他那双完全脱离衣袖的修长手臂便搭在这堆下坠的衣物上,难怪刚才对方勒住他的时候,他可以那么快就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汗水。
「看什么?难道森长可就是让你这小家伙如此服侍我的吗?」
男人轻轻地笑着,在少年面前随意坐下来,姿态竟是说不出的美妙。
「你就是今日来的小姓?」
「是的,主公。」少年不再怀疑,如此毫不客气直呼他兄长的名讳,又从容端坐在这房间正位上的男人,这世上也仅有织田信长一人有如此胆量。
不及深究主公为何会在接见武将之前脱下上衣,也没有再细想织田信长为何不计身分出手与他较量,少年不敢再细看对方
的容貌,他低头向前跨上一步,右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织田信长的胳膊,左手的五指微张,轻轻贴在他的伤处。
随着由少年指尖发出的朦胧光芒,织田信长皮肤上的灼痕很快便消失了,整块肌肉完好无损,但是少年额角的汗水涌出更多了。
「失礼了。」
当眼带欣慰笑容的少年放下织田信长的胳臂时,身上跟着一紧,却是织田信长忽然伸手搂住了少年的腰,轻轻一揽便将少年轻盈小巧的身子带到了他的大腿上。
「主公?」少年微微拧起了秀丽的眉,使他掩在刘海下的一双晶莹眼眸,在这样的神情里看上去越发剔透,再加上先前的过度用力,他整人看起来有些乏力,原本微露英气的脸颊也在此刻显得有些妩媚,散着不自然的淡淡晕红。
「你的名字?」织田信长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的姓名,只是他突然很想听少年亲口告诉他。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能够伤到他的人,而且他竟然对少年刚才的冒犯毫不生气,所以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姓相当有趣。
「森长定。」
少年的乖巧让织田信长颇为满意,他低头看着腿上人垂下的脸庞间布满的汗珠,知道这些全是为他疗伤时耗费精神所滴落的。他神差鬼使般扬手,轻轻捏起了少年的下巴,随即伸展手指为这个新来的小姓温柔地拭去汗液。
是啊,他怎么能够去责怪这个秀美可爱的少年呢?明明在听到下臣之中竟然有人建议,让这个新来的小姓「顺便」担任他的护身忍者之后,就忍不在第一次见面时出手试探对方武功的人,可正是他织田信长本人吶!
「这名字虽然不错,可是你本人却要比名字可爱得多。以后你在我身边走动,就更名为兰丸吧,我觉得更合适你。」
「是。」少年应了一声,对于织田信长的命令自然是无不遵从。weiranxiaotan77ban
织田信长收回磨蹭在森兰丸娇嫩脸上的指尖,慢慢移手滑到少年脑后方,在他那又密又长的发丝间摩挲。
「你的武艺很好,难为还是这么小的年纪!如果在战场上,相信打败你的人也不会很多吧?」
此刻织田信长才体会到森兰丸的头发有多么柔顺细软,把玩起来竟是让人觉得非常舒适,而且这个少年的身体非常轻盈,抱在腿上时也没多大负重的感觉,尤其他还有一身远胜女子的肌肤,使得他看起来特别白皙细嫩。
很快,这个新发现的有趣小东西就让男人有了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森兰丸温顺地垂眸,他仅是觉得这位主公行事异常古怪,不能以寻常心待之;不过对于织田信长的这种亲昵的举动,他并不觉得反感,反而在心里隐隐起了一层亲近之意。
只是,这么近看着他的主人,森兰丸也不由得暗自心惊。
早从兄长那里得知织田信长的实际年龄,但是现在如此亲密挨着他的男人看上去是这么年轻,这么有活力,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非凡的狂性与野性,却又偏偏有着绝世的丰姿,又哪有一点儿像人们普遍认知中的,处于那个年岁中的男人呢?
随意飘散在这具精悍身躯上的乌黑发丝极有韧度,彷佛也在用力映衬着这个男人魔性般深沉的美丽容颜,让人舍不得从他无与伦比的魅力间挣脱出来。
蓦然对上织田信长饶有兴趣的目光,森兰丸有些狼狈,他匆匆低下头,觉得刚才的打量对于主公来说太过无礼。
「现在才知道你逾越了么?」织田信长很好心情地使劲摸摸森兰丸的小脑袋,似乎很是欣赏他将这一头漂亮的发丝揉得凌乱不堪的画面。
「你最后使出的,是什么派系的武术?」
「只是一些防身的异术,还有一点粗浅的疗伤术罢了,我在家中习过一点咒术和巫术,让主公见笑了。」森兰丸知道织田信长并没有真的责怪他先前的失仪,便放心回答。
「是吗?」织田信长随口说着。
他喜欢少年身上的气息,无论森兰丸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着,还是像刚才那般行动着,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都像是一朵带着清新芬芳香味的淡雅雏菊,让人心境舒畅。
所以,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今后你在我身边,我允许你带着武器。」
「是。」
森兰丸知道织田信长的意思,这代表他除了可以担任小姓一职以外,还顺利地获得了男人的认可,从而成为随身护卫主公,也是其最为亲密的部下之一。
这一次,少年心有不安地垂下头。他眸中残余的红光已经消失殆尽,心中却因未尽实言而对织田信长升起了一层浓浓的歉意。
门外传来衣襬行走时发出的沙沙声响,织田信长注意到森兰丸再次小心翼翼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微笑了。
他用指腹恶意在少年红润微嘟的嘴唇上抹了抹,然后移手轻轻拍了拍森兰丸的肩头,接着再随意指了指他垂在腰下的衣衫。
森兰丸明白了,他立即从织田信长的腿上爬起身来站好,将那被男人忽略太久的上衣拾起,服侍他的主公披上。
最终在替织田信长拉好衣裳时,森兰丸这才发现,男人所穿的服饰极为普通,不过是一件靛蓝色的单衣,而且腰上也没有系带子,使得他那结实的胸膛从没有拢实的衣襟里,隐隐约约坦露而出。
少年来不及为他的主公整理头发,织田信长已令门外等候的将士们进来了。自然,这些人看到森兰丸时,脸上所流露的神情与刚才的女官们一模一样,似乎非常震惊,彷佛都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男孩子。
然而森兰丸的注意力却仍然留在织田信长的身上。
明明这个男人是这么奇怪的装扮与行径,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率性而为的主公,竟有着天神般高贵的俊美,而对方那身浑然天成的威仪更是举世无双,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想依附,仅是看着,就让众人目眩神移。
织田信长接触到森兰丸含蓄而热忱的钦佩目光,他不由得再次轻轻笑了笑,满意地看着他这位新来的小姓无视众人的打量,神情自若地跪坐在他身旁,这才将眼神移向了诸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