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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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让大家看看我们包少爷写出了什么样感人至深,让女孩子倾心的好东西。”李祝龄揶揄道。说完也不等包国维回答,直接就去了会客厅。这李祝龄肚子里未必有多少墨水,说起话来倒像是前清的酸腐文人,不带脏字却夹枪带棒,比之前那帮纨绔的粗话听着更是让人不舒服。
包国维跟在郭纯后面出了书房。郭纯用手敲敲客厅中间的茶座。一群人看到,忙停下玩乐,聚到郭纯身边。“队长,你出来了。”庞锡尔凑过来问道。
“你们两个念念自己写的东西吧。”郭纯坐到沙的正中,翘起二郎腿,老大的派头十足。“你先”包国维惜字如金。李祝龄也没有回绝,站到郭纯旁边开始深情地念起他的情书来,这是每次写完情书后的都会做的事情。每次念完,一群纨绔纷纷起哄,夸夸李祝龄,之后就对着郭纯大吹大擂,说什么队长出手什么样女孩子能拒绝之类的话等等。
反正只要把郭纯伺候舒服了,谁就有好处,谁让人家郭少出手阔绰,家里有个有钱又有人脉关系的爸爸呢。
李祝龄声音情感丰富,像是在对着爱人深情告白。别说,还挺有迷惑性的,对初中部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绝对具有不小的杀伤力。可惜成了郭纯这个"纯情之人"用来钓女孩子的工具,李祝龄此刻面对的也不是妙龄少女,而是一帮躁动的、全身上下充满荷尔蒙男牲口。
包国维看着这场景就想笑,嘴角还没咧开呢,面部肌肉就扯着脑袋一阵阵地疼。
他对自己的文章更有信心了,虽然自己以前看过的名人传世情书好似大部分都忘了似的,很难想起来。但凭着仅剩的那些凑一篇情书还是不难。
李祝龄念完照例迎来不少人的赞美和夸奖。“这文笔都能拿去在报纸上了。”“李祝龄写情书越来越厉害了”……
当然更多的人是围在郭纯周围,马屁拍得山响。“有了这封情书,再加上队长这一表人才,吕等男那个小娘皮铁定上钩。”龚德铭就坐在郭纯身边,这时也开始奉承起郭纯来。
李祝龄一脸倨傲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包国维,眼神里全是得意和对包国维的不屑。却看见包国维双手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似全然没在听他的文章。心里顿时冒起怒气,“哼,看你能写出什么东西。”“到你了”,郭纯在众人的马屁声中看着包国维说道。脸上又浮现出略带淫邪的笑,李祝龄代写的情书实在不错,周围人的马屁也让他很受用。
看着郭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包国维心里一阵阵的厌恶。自己如果把情书给他,也算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了。包国维心里一声长叹,再次在心里祈祷吕等男这个姑娘足够明智。
就在包国维犹豫的时刻,众人却等不及了。“你这混蛋到底写没写,再磨蹭我让螃蟹揍你。”郭纯有些不耐烦,板起了脸。似乎是证实了自己刚才的猜想,这穷小子就是喜欢用这种没脸没皮的方式来哗众取宠。
李祝龄也回过头来戏谑地看着包国维,他对这个总是混在他们这群人中的异类分子的厌恶又加重了几分。
其他人也准备看包国维的丑态。庞锡尔已经走到包国维身边了,摩拳擦掌的,准备胖揍这个敢拿大伙儿开涮的穷小子。
包国维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螃蟹一把抢过。定睛一看,不得不承认字写得还不错,这是包国维在学业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了,还是刚上小学那会儿练的,后来他无心学习,学业虽一塌糊涂,但好在这手字底子还在。
螃蟹念起纸上的字,青春期小伙子的声音,就像水码头上贩子叫卖的公鸭子的叫声。和李祝龄的声音是没的比了。
只见他念到:“我亲爱的如花似月的等男妹妹呵……一见你的眼睛,我便痴迷起来,我更喜欢你那晕红的香腮,黄昏时的霞彩似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遇上了,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只想轻声问你:“噢,你也在这里吗?”……”
留声机里这时播放起意大利歌剧《蝴蝶夫人》中的名曲——《啊,明朗的一天》。螃蟹的公鸭嗓似乎都悦耳不少,他显然也惊讶于包国维能写出这样的好东西,继续念到:“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有爱;没有别的天才,就是爱;没有别的能耐,只是爱;没别的动力,只是爱。我爱你,并且还要一直爱下去……”
等螃蟹念完,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包国维。这些人都是纨绔子弟没错,可肚子里终归是有些墨水的,他们不可否认一个明显的事实——包国维写出来的情书比李祝龄的要优秀的多。所以他们更加奇怪的是这个不学无术的穷小子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难道是在哪里抄的?
“你这东西从哪里抄来的?”龚德铭第一个问出了这个大家都疑惑的问题。刚才就数他压的最多,十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能随随便便输出去的钱。
“我自己写的,你说我是抄的,哪是抄的?你找出来。”包国维很有底气地说道。他倒是一点不怕被指责抄袭。他抄的东西按时间算起来要么还没被写出来,要么还没被公开表,压根不存在被现的可能。
“不是抄的,他看过的那几本书哪本我没看过?他除了从郭纯这拿得到书,又从哪里看得到书,更何况,他写的东西我都没看过,那就是他自己写的。”
李祝龄这时倒没有怀疑包国维,虽然话不是很好听,话里话外也全是自傲。但终究也是在帮包国维说话。
“也有可能是刚才他没押注。”包国维心里冒出这么一个有一点点恶趣味的想法。
“行了,既然李祝龄都承认包国维写得好,那这次就算包国维赢。”郭纯最后话了。因为他现包国维赢了赌约的话,他才是贏得最多的那一个。
刚才开盘口,只有他和包国维压了包国维赢,其他人都是压李祝龄。包国维这边只有13块,而李祝龄那里最后足有五十多块。
就算刨去输给包国维的赌注,他还是能净挣三十多块,这笔钱虽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大数目。但是今天免去破费还能捞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见郭纯话了,虽然输了钱略微有点肉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愿赌服输,这种场合如果赖账的话在这个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那以后郭纯给的好处就都享受不到了。孰轻孰重,他们都懂。
郭纯从赌注里拿了四十块,包国维连本带利分到了25块。剩下的几块钱算是龚德铭的辛苦费,郭纯尽量照顾一下他这个头号跟班兼军师。
龚德铭狐狸没吃着,反惹一身骚,此时一脸郁闷。
包国维紧紧攥着手里的25块,这算是他的第一桶金了,虽然手段有点上不得台面,帮恶少勾搭良家少女这事儿让他有点负罪感。但至少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这也让包国维心里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