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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话了吗?”老朴不知所以,惊愕地看着常哥。“哎,触景生情,可能想起爷爷和父亲了,”常哥走到桌子前,“我能坐下来吗?”“坐,坐。”老朴示意他坐下。“小英祖上几代人,一直住在天溪岩,后来有些事,让他们一家背上骂名。”常哥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说。
“是那个风水的事?”能得罪整个村的人,李炳光能想到的,无非就是那个破事。“也就那事了。”常哥点点头。“那么说,那个传说中,破了风水局的人,就是她爷爷的爷爷咯。”李炳光不知道隔了这么多代,要怎么称呼。
“这里你们可能有点混淆,她的祖上叫郑麒麟,具体隔了几代,我也不清楚,是当时反对村长改风水的人。”常哥试图帮他们俩理清关系。“也就是说,当时有两个风水师了?”老朴问道。“对,是的,一个是外来的。”常哥点点头说。
‘郑麒麟,光听名字,就不是一般人敢用。’李炳光心想。“郑麒麟反对改造天溪岩的风水布局,可村长不听。他完全受到另一个风水师的教唆。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这事小英比我懂的多。”常哥说。“跟村长对着干,所以才被扣帽子的吧。”李炳光说。历来跟有权有势对着干,就没有过好下场。
“也不完全是,后来村里诈尸,包括村里的风水败坏,大家都把他们当成罪人。说他们不作为。”常叔说。“当时改建的时候,不久应该出来反对了?”李炳光说。“说道也可笑,当时大家都同意村长,结果出事了,大家又把罪名扣到他家身上,所以,一直到他们外迁,村里的人,都把他们当成耻辱。”常说说着不禁摇摇头。
“真是可恶啊!这些人,活该他们要迁走。”李炳光有些愤青的说道。本来是前几代的事情,何必迁怒到这一代身上。“这么说来,阿英几代人都是风水先生?”老朴问。“是的,她的父亲和爷爷几年前,说要给祖上还个清白,跑回天溪岩里面去了。”常哥说道。
李炳光没问,老朴也没问结果,他们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了。如果能回来,小英就不会继续呆在常哥家里了。
“她母亲呢?”李炳光好奇的问,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母亲生活在一块吗?常哥朝自己妻子扬了扬下巴。顿时,老朴和李炳光两人的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这不是电视剧里面才有的狗血剧情。即便是见多世面的老朴,也被吓到了。
“哎呀,你们俩别这样,我和她父亲关系很好。当时外迁,他们已经被安顿在其他地方,小英父亲执着要回来,毕竟在那里面几十年,说要离开也不容易。所以,就托付我照顾好两母女。”常哥眉头紧皱。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我也跟他说了,一定要回来。结果一等,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后来小孩子要到县城上学,没有这的户口,能行吗?”常哥也是身不由己。
老朴点点头,他自己也知道,毕竟是别人家事,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对错。这些年,常哥也没少被邻居数落,李炳光瞬间觉得常哥是个男子汉。外来人看不懂,对他指指点点。常哥也没有放弃,宁愿承受也要替朋友承受这一切。
“聊了这么久,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常哥小心地问。“你叫我阿康好了,他叫李炳光,是我助手。”老朴介绍道。“噢,好好,今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常哥道歉。
他们几个又聊了几分钟,常哥便被叫去干活了。只见他到屋子里搬出一张桌子,摆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接着,他走到锅旁边,准备炒菜,似乎还有客人要过来。他的妻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停地用手捶背,看样子是累坏了。
没多久,楼上走下来两个人,前面的人走路大摇大摆,没有穿衣服,打赤膊,身体很壮。眉粗眼圆,这嘴巴周围,全是胡子。他要是剃个光头,在气质上,和徐新倒有几分相似。他的手臂前半截晒得很黑,上半截却很白,俗称“熊猫手”。
李炳光看着有点好笑,女孩子最怕晒成这样的手臂,一旦穿无袖的衣服或者裙子,手臂会非常难看。平时他看见好多女孩子为防晒,也是拼尽全力。走在熊猫手后面的是个瘦子,无论在气场还是体形,都不如熊猫手,他的头好像刚剪过,很短却看不出丝毫精神气。走路还有点驼背,老朴以前说过,这时缺乏自信的表现。
两人坐到新开的桌子旁。“阿常,菜在煮了吗?”瘦子大声问到。“在煮了,在煮了。”常哥应道。“快些。”瘦子催促道,“还有,拿几瓶啤酒过来。”只见阿常的妻子起身,走到屋子里面。
“他们会不会是迷路了?”熊买手问瘦子。“我给他们打电话了,打不通,山里面没信号。”瘦子吃着桌面上的花生。“没准是碰到鬼了。”熊猫手笑着说。“太阳要下山,说这话不太吉利。”瘦子接话。
趁啤酒拿上来,瘦子朝李炳光这边看了一眼,接着他凑到熊猫手耳边说着什么。熊猫手把酒瓶都打开以后,也看了他们一会。
老朴拿着筷子,慢慢地消化大碗里剩下的鱼肉。“你不是说吃饱了?”李炳光还没见过他,像今天般开胃。“这鱼好吃,新鲜。”老朴夹了一块鱼肉,“不吃完,会浪费。”李炳光看着老朴吃得如此美味,自己忍不住夹了一块。
门外进来两个人,手上拿着大包小包,他们看上去有些疲惫。一个头戴草帽,一个戴着鸭舌帽。他们手上拿的东西,全是用黑布裹着。“探出什么名堂来了。”熊猫手给他们倒酒。“山路难走,当天去,当天回,恐怕不现实。”草帽说完,拿起啤酒,一杯下肚。“我就说了,肯定得在那过夜。”熊猫手应道。另外三人听了,互相看了一样,脸上表情各异,其中要属瘦子最为恐惧。
“在里面过夜?怕是不吉利。”瘦子胆怯的说。“你怕什么,这么多人。”熊猫手面带嘲笑的说道。“可是去年...”瘦子正要说话,却被熊猫手制止了。“那些业余的人,怎么能跟我们比呢。”熊猫手说。
“这么怕,当初还跟来做啥。”草帽给自己倒满酒。“依我看,尽量不在村里过夜,可以在其他地方。”鸭舌帽说。“对。”熊猫手满意的说。“要是几天都能保持这样的阴天,就非常好了。”草帽看了看天空。
“走吧!”老朴忽然放下筷子。“我们去哪?”李炳光问。“回房间啊!你想露宿不成?”老朴反问李炳光。李炳光跟上去,看来这一餐也不算贵嘛,又有吃,又有住。
“明天去找村长,到田里看看,是不是农作物的问题。”走过熊猫手的时候,老朴故意大声说道。“对,顺便让村长摆一桌,千里迢迢,不吃点好的怎么行。”李炳光应道。“哈哈,聪明。”老朴笑着说。
李炳光的眼角,瞥见了草帽和瘦子两腿下的东西,那是个罗盘,尽管只露了三分之一,李炳光还是一眼可以认出来。‘盗墓贼?’李炳光心想,看来他们也是要到天溪岩。两人走到客厅,常哥走过来跟他们寒暄几句。随即,让妻子带他们上楼。
上楼后。“他们住的是几楼?”老朴问常嫂。“他们住在四楼,不过两个房间都被他们包了。”常嫂看了他们一会,“除了四楼和二楼,我们住在二楼,其余楼层都没人住。”
“三楼怎么样?”李炳光提出参考意见。“五楼吧,五楼高点,也比较凉快。”老朴说。“好,我们每个房间都装有空调,不会热。”常嫂说。
房间显然是用心专修过,竟然还摆了一些盆栽和摆件。“这些房间,都是我女儿,亲自摆设的。”常嫂得意的说,显然为自己有这么个女儿,感到骄傲。“是不错啊!挺用心的。”老朴称赞到。
两张床、空调、电视机还有浴室,该有的都有了。和酒店比起来,李炳光觉得这样的房间不错。住酒店感觉冰冷,无论到走那里,总有心理暗示,自己身处酒店。在这里就不同了,李炳光一进来,心情都放松很多,也许就是带有温馨的感觉。
常嫂给他们检查一遍,现浴室的灯坏了。她让他们等一下,这就下去让阿常上来换。老朴打开背包,现只剩下一包烟。“这烟抽得还真快,”老朴走出房间,“我下去买几包,你在这就好。”
李炳光打开电视,切换了几个台,现没什么好看的,这个时间段,放的几乎都是新闻。要是老朴把电脑也带来就好了,还能开黑几局。今晚会是难熬的一晚啊!李炳光走到窗边一看,外面漆黑一片,除了有一些民宅透出灯光外,连路灯都没有。这鬼地方,给我住上两天就疯了,李炳光心想。
他转过身,小英赫然站在门口,把他吓了一跳。“我来给你们换灯的。”小英没等李炳光回应,就直接走到浴室里面。李炳光躺倒床上,开始玩手机。浴室里响起一些响声,接着是灯出的亮光。
于是,小英从浴室走出来。“我换好了,你要来检查一下吗?”她站在门边说。“不用了,亮起来就好了。”李炳光应道,继续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那个大叔,真的会看风水吗?”小英忽然问道。
李炳光看着她,从床上坐起来。“会吧!”李炳光应道。“他会抓鬼吗?”小英面无表情的问。李炳光点点头,只见小英的表情开始变化,并表现出一丝期待。“你们是要到山里面吗?”小英继续问。“你是要......干嘛。”李炳光本想问她,是不是要委托他们找到父亲和爷爷,如果这么说的话,常哥肯定会被臭骂一顿。
这时,老朴从外面走进来。“你把灯换好了?”老朴看看浴室,还试了一下开关。他走进来,看着李炳光。“你这是?”李炳光朝女孩子扬了扬下巴。
“大叔,你明天是要到天溪岩吗?”女孩先开口。“没有,我们只是到金涌那边工作。”老朴回答道。“你不用骗我了,刚才常叔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想从我这了解天溪岩的状况,你们想要去那里。”小英表情坚定,丝毫没有畏惧。老朴朝李炳光使了个眼色,询问他是不是透露了什么,李炳光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楼下的几个人,也是要去天溪岩的,但我看他们不像什么好人,所以我才来问你们。”小英说道,这时,她不再绷着那张脸,更好看了。“我们就是好人吗?”老朴反问。“比他们好,而且你们需要一个向导,不然很容易在里面迷路。”小英说着,朝前走了两步。
“不,我们用不上一个女孩子带路,”老朴拒绝道,“而且这不是闹着玩,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既然她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老朴也不再隐瞒。“常叔不是我爸,我爸在天溪岩,我爷爷也在那。”小英嘴巴歪了一下,情绪有波动。
“好好,常叔是你的监护人。”老朴不得不同意她的说法,他曾经和李炳光说过,很怕看到女孩子哭,他不懂怎么去安慰。“美女,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们不会带你一起去的。”李炳光说道。
“好,这样吧!”小英从尾袋里掏出一本记事本,“这是我高祖父的日记本,那个风水先生,我想常叔也跟你们说过了,里面全是他的日记,作为交换条件,你们要么带上我,要么在里面迷路。”说完,小英走下楼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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