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辰溪之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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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在冯双礼所部的恐惧中,慢慢过去。冯双礼心想,今日总算熬过去了。一间吊脚楼里,烛火下冯双礼看着众部将。“大家可有办法,摆脱如今的困境。”
一名将领道:“今晚月明星稀,正好夜袭,大将军要不咱们今晚去偷袭义勇军营地。”
另一名将领骂道:“你是不是脑瓜子不灵光了?你去问一问,看有几个士卒晚上能看清路。”
冯双礼道:“休要再提,晚上去偷袭,跟自己找死没两样。”说的那名将领,脸一会红一会白,简直无地自容。幸好是晚上,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大家皆沉默无语,没有好点子解决此事。冯双礼看着心烦,估计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今日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商议。”
冯双礼想明日怎么办,义勇军这种攻心之术,一时找不着好办法进行反击。想着心事,冯双礼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冯双礼被“轰隆隆”巨响声惊醒,远处又传来了房梁被打断的“咔嚓”声,接着“轰隆”吊脚楼坍塌的声音。哭喊声、尖叫声,让整个小城沸腾起来。南明士兵们纷纷冲出房间,来到街上。大家以为义勇军,夜袭攻城。
一会儿,街上亮起了火把,受惊的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冯双礼道:“义勇军炮击城内,有一座吊脚楼塌了。没什么大事,各自回去睡觉。”
冯双礼又让士兵在街道,隔一段距离点上火把,以安大家的心。
丑时(零晨1点),辰溪府城内十分安静,南明士兵们都进入了梦想。“轰隆隆”义勇军的火炮声又响起,有屋子被击中,瓦片四溅。好在没有造成房屋倒塌,惊醒的南明士兵继续睡觉。一刻钟后,街上有人大喊道:“走水啦!快起来救火。”
木制的吊脚楼,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城内一共有两个着火点,火光映得小城如白昼。一个时辰后,南明士兵们终于将火扑灭了。折腾了半天,大家满身疲惫。冯双礼问道:“火是怎么燃起来的?”
大家这才回想起,火烧的有些蹊跷。住在屋子里的士兵道:“禀大将军!义勇军的炮弹将房子打了一个大洞,我们见没什么大事就睡觉了。刚睡着,忽然觉得热浪扑面而来。睁开眼,才现屋子里燃起了大火。至于火究竟怎么燃起来的?我们没有看见。”
冯双礼又让亲兵,将住在另一座着火房屋的南明士兵找来。结果原因跟前面着火的房间相同,都是被义勇军炮弹打中后不久着火。
众部将议论纷纷,难道义勇军会法术,让房子烧起来?众人探讨了半天,也没找到令人信服的结果。只能打着哈哈,各自安睡。
此时,时间已过了四更。郑见辰溪城内安静了下来,吩咐亲兵厨房做些面条,给值夜的士兵们送来。今晚郑突奇想,海战中经常用烧红的铁球作为炮弹攻击敌船。他想看一看,烧红的铁弹攻城会怎么样?一共射了1o颗烧红的铁球。从飞行轨迹上看,只有一半的铁球打进了城里。烧红的铁球,无法用棉布包裹。气密性无法保障,着弹点也无从谈起,只能凭运气。看来膛线炮射烧红的铁弹,效果不是很好。不知道改用红衣大炮,射效果会怎样?以后有机会,倒可以试一试。如果成功,这是一个很好的攻城手段。因为所有的房屋,屋顶都是木质的梁。
今晚还算效果不错,烧掉了两幢楼。关键是造成了南明军队的恐慌,让他们晚上睡不好觉。郑和义勇军士兵吃面条的时候,尤易初所部又射了一轮炮弹。刚睡着的南明士兵,又被惊醒。
第二日天朦朦亮,义勇军起了炮击。南明士兵再也不敢在屋里睡觉,纷纷逃出房间。街道上到处是满脸憔悴,眼睛红肿的南明士兵。中午太阳炙烤着大地,外面天气炎热,可南明士兵们却不敢躲进荫凉处。太阳晒着虽然难受,但比较安全。躲进阴凉处,则可能丢了性命。义勇军的火炮像是长了眼睛,刁钻的往人多的地方打。
申时(下午3点),中暑的南明士兵越来越多。昨日担惊受怕,几乎没有睡觉。今日白天在太阳底下暴晒,好多南明士兵承受不住,身体和精神双层煎熬,要求打开城门投降。对方是义勇军,又不是满清鞑子,南明士兵对投降义勇军并没有太多抵触,真正不想投降的只有冯双礼等人及亲兵。
双方对峙起来,情绪都很激动。也不知谁先动了手,转眼间对峙变成了骚乱。等冯双礼赶到时,双方都杀红了眼。一些聪明的南明士兵纷纷打开城门往城外逃去。
山上的尤易初,见城门大开,命令义勇军迅出占领城门。郑所部,则在外围拦截逃跑的南明士兵。南明士兵见到义勇军,马上举手投降。
一个时辰后,当义勇军控制住城内局势。已经,有一千多人死于这场对峙引起的骚乱。看着街道上,一具具尸体被抬出城,尤易初给冯双礼判了死刑。
冯双礼从江北带过来的所部,很快被分辨出来。这些人都是大小头目,加上冯双礼亲兵,总人数在三千左右。郑和尤易初商量,直接处决。解决了他们,剩下的人根本组织不起来反抗。
义勇军在沙滩上架起了火炮,南明士兵被赶到沙滩上进行观刑。第一个被杀的是冯双礼,郑在台上宣布了他的罪行,冯双礼被处以极刑。当南明士兵看见一个个军官被杀,没有人同情他们。如果不是他们阻止投降,就不会有内讧,要少死很多南明士兵。
解决隐患,天色很快暗下来。被俘的南明士兵,全部睡在沙滩上。这两天精神绷得太紧,南明士兵们倒下就睡。沙滩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郑笑道:“你现在在他们耳边放鞭炮,他们也能睡着。”
尤易初道:“这场战,胜在攻心。还有普通南明士兵,并不排斥义勇军。最可恨的是冯双礼这种杀人狂魔,从陕西一路劫掠而来。他们已经不是人,是真正的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