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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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庾明月担心郭家人追上来,他们果然很快找上门来了。
“开门,开门!”
门被砸的“砰砰”响,门外叫嚣的声音都要把屋顶掀了。
庾明月慌慌张张地把凝苒藏到衣橱里,感觉不妥,又抱出来放到床下,还好凝苒睡的香甜,没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藏好凝苒,她赶紧搬了一把椅子抵住门。
奈何对方人太多,几下就把门砸开了,五六个彪型大汉拥了进来,走在最后的,是她的前婆婆郭氏。
“你这个贱妇,竟然敢偷东西,来呀,给我打死她。”郭氏模糊狰狞的脸在明月前面晃动着,一口唾沫喷在她脸上。
几个大汉围了过来,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明月不敢喊救命,因为凝苒就在床下睡着,万一吵醒她被郭家人现就更惨了。她咬紧牙关,忍受着身上、头上的疼痛。
光磊没有来,店小二没有来,店里的客人也没有出现,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
他们打着,郭氏还在一旁骂骂咧咧:“打死你这个贱人,只有你死了,我儿子才没有后顾之忧。”
明月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因为她浑身僵硬,动也不能动,她想张口说几句话,可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大汉们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殴打。“快结束了。”明月心想,等他们走了,凝苒就安全了。
可是郭家老太婆却突然一个箭步走到床前,弓下身子一把将凝苒扯了出来。
“不要,不要。”明月想向她求饶,她拼命地张开嘴巴,却怎么也不出声音。
郭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两只手托住凝苒,高高地举国头顶。
“不要扔,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明月又急又气又怕。
她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终于喊出了声音。
“不要啊!”
随着她的一声尖叫,明月猛然睁开眼睛,却现周围静悄悄的,屋里已经蒙蒙亮。
原来是做了一场噩梦。可为什么又那么真实,明月的心口像小鹿一样乱撞着,衣服都被汗水溻透了,仿佛梦里可怕的一幕真实生过。
她转身去看凝苒,现身边空空如也。
“不好,凝苒被他们带走了。”顾不上穿鞋,她光着脚就往外冲去。
刚出房门,她差点撞上光磊,他怀里抱的,正是凝苒。
“凝苒,我的宝贝女儿。”明月接过孩子,差点要泣不成声。
光磊见她这个样子,急忙解释说:“我看凝苒饿了,喊你不醒,就带她去店小二那里要了点粥。”
“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怎么能喝粥。”明月责备的话差点说出口,又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光磊这样的苦孩子,都是吃糠咽菜长大的,能喝粥对他来说堪比享受美味珍肴了,她如果责怪他,他也许不理解,或者会感到委屈。
凝苒已经能通过声音和气味认识母亲了,她躺在明月怀里,小手握成拳在嘴边啃着,还不忘咧开没牙的小嘴朝明月乐了乐。
“看来你还没有吃饱,是不是拳头比娘亲的奶好喝。”明月用额头贴了贴她的小脸蛋,温柔地说。
虽然她前世没有感受到过父母之情,就这么乍而然地做了母亲,她猜想月娘魂虽然走了,肯定把母爱留在了身体里,不然她为何对凝苒这般用心,这般疼爱。
光磊不止喂凝苒喝了粥,还用温毛巾为她擦了手脸、换了尿布,并且在凝苒醒之前,他就将明月之前为凝苒换下的衣物洗干净了。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做这么多事,她前世生活的社会,这么大的孩子甚至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是贫苦的孩子当家早。
接下来明月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她只需要给凝苒喂些奶,凝苒刚刚喝过粥,吃的奶并不多,只是象征性地吸允了几下就睡着了。
为了让凝苒有足够的母乳喝,明月这两天没少喝汤水,奶水也特别的足,凝苒没喝完,她的胸部让奶水涨的难受,不过她的心里,更是像猫爪一样煎熬。
当然是因为那个噩梦。
想想梦中的场景,她仍然心有余悸。不止是因为郭家人,她们已经逃离了魔爪,至少目前不用怕他们。她内心充满的,是对未来的恐惧。
她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老百姓都生活贫苦,而富人则是为非作歹。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而她在这里,没有任何背景,她一个弱女子,不知用什么谋生,包裹里的银两,足以让他们眼下衣食无忧,却不足以养他们一世。
如果她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可是她还有凝苒。
是的,她的女儿,她活在世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亲人,她不仅要养活她,还要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如自己一般,孤苦伶仃。
可是目前凝苒还这么小,就随她一起颠沛流离。
她紧紧抱住凝苒,嘴里喃喃地说:“我要努力,要坚强,绝对不能让凝苒过担惊受怕的日子,我要让她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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