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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脸上的肌肉都不曾抖动一下,项羽却有些不开心,这话不该由一个幕僚嘴中说出。
张贤对项羽的不高兴视若未睹,直勾勾看着蒙恬。
“呵呵。”蒙恬轻笑反问“先生认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张贤不假思索答道,但又立即补充“但人也分三六九等,越到巅峰人数越少,太傅今日这般,就不担心人不分尊卑,民无贵贱吗?”
“都是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水,脚踏同一块地,头顶同一片天,人为何要分尊卑,民为何要分贵贱?”
呃!?
不但张贤,连项羽也被蒙恬的这个理论给说楞了。
没有尊卑国家如何统治百姓,没有贵贱谁去被人驱使,总不能每个都是主人吧。
士卒被将军管理,奴隶为主人干活,百姓为统治者劳动,这是有人类社会就形成的共识,没有尊卑贵贱,国家还是个国家吗?
“贤弟,你觉得百姓是什么?”
项羽被蒙恬突然一问,不明何意,一下也答不上来。
“你们是否一直认为百姓是牛马,而帝王将相就是手持皮鞭的牧人,能用用之,不能用就吃掉,反正是要榨干百姓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
“难道不是这样吗?”见蒙恬为自己解答,项羽觉得这个答案没什么不妥。
“这就是你们与我看待百姓不一样,你们视百姓为牛羊,而我视百姓如水火。”
百姓如水火?
这到底是贬义还是褒义,只有对一样东西怕到极点才用水火来形容,难道蒙恬是害怕百姓?
项羽露出不解神色。
张贤笑道“传闻都说太傅爱民如子,不想却是惧民如水火,此话传出不知会不会令天下耻笑。”
蒙恬也随之笑道“水火也并不是恐惧,无水哪里还会有生命,先生才高八斗,武艺更是世间罕见,但没有水你还能活吗?没有火还能饭否?”
张贤喉咙就像是被塞进一个鸡蛋,两眼凸起望着蒙恬。
没想到蒙恬说的水火不是恐惧而是利用,更不曾想到蒙恬直接指出他的修为。
“民如水火,是因为我们都离不开水火,但还有更深的意思,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民为火,君为灶,火可暖灶亦可烧灶。
百姓用就像舟下的水,压力不大它可以为你撑起一条船,但船的压力太大,过了水的承受能力,就会把船沉入河底。灶里的火,能帮你煮熟食物,冬天还能取暖,但控制不好,就会把整座房子烧毁。
你们觉得百姓是不是如同水火?”
“受教了。”张贤不冷不淡对蒙恬拱了拱手,项羽还是头脑有些不清晰,蒙恬所言道理听个似懂非懂。
蒙恬也没期望项羽能听明白,如果三言两语就能说通项羽,就不会在子婴身旁教受两年之久。
且项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清除不过。
军事智商满分,政治情商几乎为零,不然历史中也不会大好形势下被刘邦逆转,怀恨而自尽在乌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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