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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展雄?”黄云鹤问道。
“对,就是柳展雄!”未亡人声音有些颤:“你怎会知道他的名字?”
“柳展雄!柳展雄在哪?我要扒了他的皮,让他杀人!我要杀了柳展雄!”王晚春的声音传来。
未亡人一声叹息:“老头子自从得了疯病以后,只记得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的女儿王青青,一个是柳展雄。老头子这一辈子没碰到过几个要他用真功夫去打的,但那柳展雄的武功却让晚春丢了半条命。”
王晚春仍是疯疯癫癫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道:“柳展雄在哪,我要杀了他。”
未亡人柔声道:“老头子,那柳展雄已经死了,别怕啊!别怕!”
“胡说,我这会怕那妖人,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王晚春咬牙切齿。
说完王晚春便打了一套拳,那拳完全是乱打一气,不得章法。
众人都叹息,如此英雄,晚年竟落得这样的境地。
只有古金铖聚精会神的看着王晚春打完这套拳,默默的咽了口唾沫,天下第一不愧是天下第一,刚才那套拳法表面上不得章法,实则无懈可击,自己在脑中推演多次,仍无法破解。
几个丫鬟仆人走进来,道:“刚才老太爷非要说听见了大仇人的名字,非要过来,我们也拦不住。”
黄云鹤摇摇头道:“这怪不得你们,你们照顾老太爷也辛苦了,带老太爷回去休息吧。”
几个人将黄云鹤带了下去,未亡人继续说道:“当年是他纠集的人去除那恶人,到最后却只有他一人回来,他的好友同仁尽数死在那场战斗中。所以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四人心中一惊,倘若真的是柳展雄就凭他们几个,估计能留个全尸都是好的。
徐复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柳展雄已经死了。”
未亡人苦笑道:“那天生了什么,只有晚春知道,晚春说他死了,但是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或许那日他跑了,说他死了不过是晚春在欺骗自己。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带的那么多人死了,但是却一点收获都没有。”
“没有尸体……”杨冰城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多说无益,我们现在不如再去找那几个没有失踪的家主去问问,这么多人只有他们几个没有失踪,或许是他们有什么共通之处呢?”唐天道。
几人走出房门,只听得后面一声“喂!”,未亡人道:“倘若这件事真的是柳展雄干的,回来找我,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他!”
四人回头坚定的点了点头,想必当年死的人和未亡人关系也不错。为了练武功竟不惜杀人,这种人绝对是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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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来到了闹市之中的一处药肆。
唐天道:“你说的那个江南姜家的家主真的就在这啊?”
杨冰城道:“骗你们干嘛?江南姜家祖祖辈辈研究药草,只要是有伤病之人,来到姜家药肆,必定是躺着进来,站着出去。他们成为江南十大世家之一,并不是他们的武功有多高强而是因为受人尊敬。江南其他世家均是因武学出名。姜家家主高龄七十了,却也是闲不得,每日都要来自己最初学医的药肆来指导后辈磨药。”
唐天道:“这姜家家主确实受人尊敬,但是有一事我不明白,你说别的世家都会武功,但你父亲为何不会。”
杨冰城道:“我父亲并非家中长子,上面本来有一个哥哥要继承家主的位置,所以我父亲一直研读四书五经,家中倒也没有太管他,但后来我那个大伯英年早逝,并未留下子嗣,我父亲就只好接过了杨家的担子。”
杨冰城说完之后,似乎迷迷蒙蒙的现了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
片刻,门口那弟子似乎有些不耐烦道:“几位来这里是干嘛的?”
杨冰城道:“我们来找姜前辈。”
那弟子神色倨傲,缓缓道:“家主不见客。”
杨冰城掏出一把银锭塞进那弟子手中,满脸堆笑道:“麻烦大哥通报一声。我是……”
那弟子打断他说话,神色有些为难,道:“家主说了,这几日江南城中危险,无论是谁自己都不见。”
杨冰城道:“那倘若我患病了呢?”
“患病自然是可以进的,只是仁兄你这看着就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患病之人,让你进去我会挨罚的。”
杨冰城嘿嘿一笑,道:“自然不会让你为难。”说完杨冰城对徐复使了个眼色。道:“我们这位小兄弟身上有病,他能进去吗?”
那弟子眼神有些不悦,道:“这位仁兄看着身子骨结实的很,你们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快走吧。”
杨冰城道:“我说真的!不信你摸摸他的脉象。”
那弟子只得将几根手指搭在徐复腕上,眼神逐渐严肃起来,道:“脉象紊乱,气息不畅,内力淤堵。这是怎么回事?我学医两三载了,尚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
杨冰城本来还想和徐复说些什么,但那弟子一把将徐复推入药肆。
扑面而来的是草药的苦涩与捎带一丝清香的味道。
这间药肆并不像在外面看着的那么小,那么破旧,里面是一排排药柜,药柜色泽明亮,形制精细,用材古朴,那药柜用木是用的上好的紫檀木,药材在紫檀木制的药柜中可延长药效,增其清香。
药肆当中有一位躺在太师椅中身着青衣宽袍的老者,老者年逾古稀,不断指挥着那些药师取药,熬药,煎药。
徐复进入药肆,周围人倒也不惊讶,他们见过比徐复长得丑的多的,有些病人将死之时,脸上满是脓包痤疮,医师倒也都是习惯了的。
一名长须医师到徐复身边道:“您哪里不适,不适几日了。”
徐复道:“我找你们家主。”
说完,徐复径直向那名须皆白的老者走去。
一众弟子现后,纷纷放下手中的药材,冲向老者的方向,挡住了家主。
长须医师满脸怒容:“你要干什么?”
那些护住家主的医师知道,自己这里没人会武功,倘若面前之人真的是绑架那些家主之人,那么自己便是死定了。这些医师当中不少是父母患瘟疫去世,是姜家主收养了他们,把他们拉扯大,教他们医术,所以虽然有些医师脸上渗出冷汗,但却并未有一人挪动脚步。
徐复看着这些人,有些不解,自己又不打算动这家主,为何他们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