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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败者,往往更失败。

--左眼

在足球场上,雷阳是全能选手。无论当前锋、中锋、边锋还是守门员,他都相当出色。这也是费南高校相中他的原因。

相反,王明的足球踢得很差,无论控球、抢球、进攻还是体能,他都是那种平凡无奇的业余爱好者。

他喜欢踢球,但不喜欢比赛。踢球于他的意义在于放松心情,舒缓压力。他总感觉踢出球的那一刹,郁闷的心情也会被踢出九霄云外,剩下的便是快乐。

这两个从小认识的好兄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心情不好时,就相约出来踢球。雷阳来找王明,用意也在这里。

“兄弟,来一场吧!”雷阳刚进门,就举着足球,说道。

“好啊!”王明咧开嘴,露出久违的笑容。

在高考分数出来前,雷阳每天都到工地干活,搬石头、抬钢筋、运水泥,甚至有些时候要做施工电梯的乘梯员,负责接送工人们上下楼。

傍晚,他会跟王明跑到两里开外的足球场上练球。有时候,王明也会带着足球上工地找他,偶尔帮忙干点粗活,例如铲沙子、搬水泥。

雷阳的工钱是日结的。拿到钱后,雷阳总会分一半给王明,却总是被他推掉。

他们拿着这些赚来的辛苦钱,一边踢着足球,一边吃着路边摊上的烤翅或香肠,说说笑笑,度过欢快的一天。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高考放榜的那天下午,雷阳从工地里出来,看见王明蹲在角落里,神情沮丧。

平常这个时间,王明总会捧着足球在这角落等雷阳,而现在他没有足球,却是蹲在那里,神情像便秘似的。

“走吧,上操场跑跑步!”雷阳拉着王明,往足球场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天气有些晦涩,正如王明的心情。操场刚下过雨,泥泞的跑道上,除了王明和雷阳,并无他人。

在王明看来,这个闹腾的世界突然安静得很,大家或许正在庆祝考试的胜利,而他只能在这里独自面对一个悲惨的结局。

“跑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雷阳小跑起来。但王明没有跟着他,只是默默地走着,雷阳只好折回喊道:“放轻松点,高考又不是人生的全部。”

“你一个保送生,懂什么叫高考吗?”王明带着哭腔喊道。

“你哭了?……孬种。”雷阳愕然。

“是!我是孬种,考这么差,我怎么面对我妈?!语文77分,数学65分……15o分的卷子啊!……我、我竟然……呜呜……”王明嘀咕着,眼泪哗哗流下。

雷阳一个粗汉,也不懂得怎么安慰他,看他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心都慌了,说道:“别哭啦,别像个小娘们似的,英语、历史还有综合科呢?”

“我不知道!但肯定糟透了……我打电话去问分数,一听到前面两科考成这样,吓得电话都挂了……我、我真没用!”

“没听完就说明有希望,或许剩下几门都考得不错呢?哪怕考砸了,也不能怪你,如果不是之前为了救一个女孩,得罪那些小混混,你也不会被打伤眼睛……换作是我,我肯定不敢管这事。刚才的话是气你的,你不是孬种,是大英雄!”雷阳对王明竖起大拇指,说道。

王明抬起头,以诧异的目光看着雷阳。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在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就像蝴蝶效应一样。如果当初没有救下白衣女孩,他也许不会遭到混混们的报复,也许不会伤到眼睛,也许不会做手术,也许不会耽误学业,也许就能考个好成绩。但是事情都已经生了,还能怎样呢?

时光不回流,覆水亦难收。一个小举动,竟然引一连串问题,这也不是他所能想到的。

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他又能怨谁呢?怨那个女孩?怨那些小混混?还是怨自己呢?

王明困惑了,而困惑之中,却又感到稍许安慰。至少,在他的好友看来,他还算是一个英雄人物了。

“走吧,大英雄!”雷阳见王明的情绪稍有安定,便知道刚才那番话起了效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王明一手抹去泪水与鼻涕,苦着脸,跟在雷阳后面跑起步来。

才迈开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把似曾相似的声音。

“大英雄,上哪去啊?”

王明转身一看,正是之前报复他的小混混。这回一共来了5人,年纪与他相仿。领头人打着赤膊,上半身纹着一条飞龙,张牙舞爪,煞是吓人。

王明吓得腿直哆嗦,连忙后退,躲在雷阳身后。

“哟,请了个保镖啊!”那纹着飞龙的小混混咧开黑的嘴唇,上下打量着雷阳。他的身高与王明相仿,身材瘦弱,走到雷阳面前,显得格外小巧。

“朋友,你想怎样?”雷阳见那5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便问道。

虽说他与王明的年龄一样,但处理这种事情并不紧张。

像这种几个喽啰的挑衅,对于雷阳来讲,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没怎样啊,就想玩死你身后那个窝囊废,怎样?你想做出头鸟?”赤膊混混将脸凑到雷阳面前,反唇相讥。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雷阳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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