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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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三那年的深秋,s大校园外语系教学大楼外长长的水泥路上铺满了金黄色的梧桐叶,秋风凉嗖嗖的吹起,吹得地上的梧桐叶沿着角落的花坛呼呼打转,有些甚至高高飞起,越过花坛落到了远处的草坪上。
方晔上完选修的德语课,走出教室不禁打了个寒颤,天气预报说今天要降温,方晔紧了紧身上的衬衣,打算小跑回宿舍,不料刚跑了几步,便撞上了旁边小道上穿出的自行车;说是撞上其实有些夸张,事实上方晔跟对方的自行车都没有挨上,方晔余光瞟到斜处有异常后就急急顿下脚步,而那个骑车人也在同一时间,两脚踩地,站直身躯,两手轻轻一抬便把行驶中的自行车拎了起来,随手又将腾空离地的自行车扔到了拐角路边。
方晔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身材高挑,头微卷,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斯文男生,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投射到方晔的身上,温柔而专注。
“这位同学,你没事吧?”对方开口询问。
清澈的声音穿透方晔的耳膜,直达心尖,震得方晔的心头微微悸动,阵阵暖流从心头流便了四肢。
这就是方晔初见大齐时的情景,深秋的季节里却又温暖如春。两人的感情进展很快,放寒假前就已经形影不离。
大齐来自于北方的一个小城市,比方晔高了一届,这一年已经大四。作为一个工科生,大齐长得文质彬彬,一米八五的身材却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与方晔豪爽、直率的性格倒显得有些互补,那时候大齐身边的方晔是被所有女生羡慕的对象。
当年大齐面临毕业,在学校基本已经没什么课业,于是整天就配着方晔上课,自习,每每方晔想吃什么的时候,大齐都第一时间买了送到宿舍楼下,放寒假后,大齐还主动陪着方晔回到c城,并在c城陪了方晔十天,直到临近春节才独自回来老家。整个寒假方晔的心情犹如坐着过山车,一开始在大齐的陪伴下幸福得快要融化,几天后又要为防着家人现而担惊受怕,最后大齐回老家后又泛滥的相思塞的满心满嘴都是愁苦味。
正是这一番相思之苦,让方晔更加坚定了对大齐的感情。寒假结束开学后,大齐声称方便找工作而提出要到校外租房同居的时候,方晔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同居的日子是幸福而快乐的,只是幸福来的太快,太短暂,暑假前,方晔现自己怀孕了。
起初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方晔心中还是有些小窃喜的,虽说这事传出去不怎么好听,但至少学校是允许学生休学生育的,而且凭借着对大齐的爱,方晔也愿意为他生这个孩子。
只是当方晔欣喜地告诉大齐这个消息的时候,大齐的神色是暗淡和冷漠的;他告诉方晔,现在两人都太年轻,又没有经济实力,没有能力养育小孩,况且未婚生子对女孩的名声也不大好。方晔想想也觉得在理,就同意去做人流手术。
可是大齐却因为签了一家很不错的工作单位,急着去公司报道,只留了些钱给方晔便匆匆前往了南方的g市。
方晔一个人在出租屋内没了主意,也不敢告诉家人和朋友;去正规医院又没家属签字,最后只能在学校附近的小诊所进行了药流。
暑假后,方晔只躲在出租屋里,跟家人说是忙着复习考研,而自己则静静的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伤害,她很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最后因为流血不止,方晔只能向老家的小姨求助。
小姨只比方晔大十岁,算是方晔同龄人,又是做医药代表的,所以医疗方面也比较熟。
小姨二话没说,连夜驱车把方晔接回了老家,直接送到医院住下,并请了产科专家给方晔治疗。不过专家说因为时间拖的太久,对子宫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可能会影响今后的生育。
面对这样的结果,小姨也不忍心去责备方晔,只是幽幽的说,“那样的男的,早点认清也好。”
出于对方晔的保护,小姨把方晔接到自己家中照料了一段时间,没跟第三个人提起这件事,包括方妈妈。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小姨也开始淡忘这件事了,只是方晔怎么可能释怀呢!
毕业前,方晔由于实习的原因认识了刘思宇,刘思宇并不是个多么优秀的男人,但是却能让方晔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似乎漂泊的心灵终于找到了依靠的港湾。每每被刘思宇牵着手的时候,方晔都有一股流泪的冲动。只是这前尘往事,如何说的出口呢?
方晔知道刘思宇是她要找的人,可是她已经配不上他了。于是毕业后就躲回了老家c市。谁曾想刘思宇竟然为了她放弃了大城市银行经理的工作,追到了c市。
当方晔在自家门口见到刘思宇拎着简单的行李朝着她微笑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
“你知不知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的……”方晔断断续续的哭喊着。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刘思宇依旧面带微笑。
“我其实,我其实,……”方晔当时下定了决心,要向刘思宇坦白,就算刘思宇知道真相后会离她而去,她也在所不惜,她觉得刘思宇有权知道这一切。
刘思宇一把将方晔搂到怀中,用宽厚的手掌轻抚着方晔的头,“不用说了,不用说了,既然过去的事情让你那么伤心,你就别提了,让它烂在肚里吧!”
这下方晔哭的更大声了。
“哭出来吧,这次哭个够,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刘思宇宠溺的亲吻着方晔的丝。
刘思宇真的是说到做到,结婚四年多来,处处宠着方晔,处处维护着她,就连生娃这件事,也是始终不给方晔任何压力。
…………
想到这里,方晔的嘴角不禁又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时,熟悉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方晔的思绪,方晔接过电话,是妇产科医生苏园园打来的。
“喂,方日华,今天周六我值班,下午别忘了来例行检查哈。”因为是方晔的高中同学,所以还是称呼了方晔在高中时候的外号“方日华”,这是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起的。
“我知道了,园园,我没忘记,我现在外面,下午见面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