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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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卯时,府外的鞭炮声就没停过,想来侯府门外定是热闹得很,今日是纪斓的寿辰,所有下人都额外有赏银。
若是把宴席办得妥当,指不定就能被上面的主子看上,提拔一番,所以下人们也是卯足了劲做事。
不仅如此,凡是来侯府门前道上一声喜的老百姓,都有甜点和细碎银子拿。
寿辰之日,例行请安之类的都免了。
昨夜宫婉将她们三姐妹叫去院子里说了一些在寿辰上需仔细的事情,将订好的衣裳分送到她们姐妹三人的院子里。
翠屏被纪无梦叫出去办另外一件事,纪无梦坐着任由翠玉给她梳妆,先梳了个垂鬟分肖髻,又认真的给纪无梦描眉,上水粉点朱砂。
身侧两个二等丫鬟在翠玉旁边给她打下手,纪无梦身后还有两个二等丫鬟低垂着头,手里举着淡粉色的提花裙纱等着给纪无梦换上。
换上纱裙,发髻里插好珍珠碧玉步摇后,纪无梦肤如凝脂的手腕上再套上一个绞丝银镯。
腰间系冰蓝闪绿双环四合如意束腰,上面挂着一个杏白底绣双喜纹杭缎香囊,脚上穿的是蜜合色绣玉兰花的小靴。
整个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见倾城之资。
此时翠屏推开门回来,见到纪无梦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纪无梦看着身上纱裙,上一世,她什么都忍什么都让,明明喜欢这淡粉色的纱裙却因为纪无心喜欢而退让。
最后在纪斓的寿辰上穿着一身旧裙,被纪无心压了一头还被人耻笑,这一世她可没那么傻。
“大小姐,今天您这样的装扮绝对能艳压群芳,美得奴婢都快回不过神来了。”翠屏笑着走到纪无梦身边。
她悄悄靠近纪无梦,耳语:“奴婢已去吩咐了后院做事的下人们,若是见着了大小姐形容的男子,会立刻来通报大小姐。”
纪无梦满意的笑笑,但谁也没发现她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下,极好遮掩住的憎恨与厌恶。
因为纪无梦的装扮多数是翠玉的主意,夸纪无梦美丽就等于在夸她手势好,翠玉不由得洋洋得意。
拍了拍翠玉的手,纪无梦眼睛睨向了其他的下人,一字一句道:“今日是爹爹的寿辰,对我而言也是个无比重要的日子,你们做得好,我心中有数,绝不亏待任何人,但若是不好,小桃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可知?”
一提起小桃,还没从隐影里走出来的丫鬟们微微一颤,声音坚决的应了纪无梦。
翠玉和翠屏跟着纪无梦走到侯府的前门落座。
她院子里的其他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东西,但她们没有资格像翠屏和翠玉一样出现在纪无梦身边,而是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见到了纪无心和纪无卿的下等丫鬟们也缩在屏风后面,手里皆拿着东西。
纪无卿的几个丫鬟们倒没怎么惹事,安安分分的呆着。
倒是纪无心的那些丫鬟们看着纪无梦的下等丫鬟,再看看她们手里的盒子,在一旁窃窃私语嘲笑着,这声音偏偏还不大不小的能落入她们的耳中。
纪无梦的丫鬟们抱紧了手中的盒子,虽心有不甘,却都沉默不语。这却让纪无心的丫鬟更加猖狂……
此刻纪斓正在侯府门外接待贵客,带着纪千珏随行陪着他,侯府管事唱礼单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而宫婉生怕寿宴出任何差错,在厨房里亲自监督着做事的下人。老夫人也和好些年不见的人在叙旧。
这样一来,主桌就只有纪无梦,纪无心和纪无卿三姐妹入了座。
见到纪无梦那身装扮,纪无心眼里流露出难掩的嫉妒,但很快将这种情绪抛之脑后,不过是一件布料罢了,她盼了这么久,就等着纪无梦今天出丑呢!
纪无心主动凑过去,装作好姐妹一般,跟纪无梦热络的说起话来,至于纪无卿,在纪无心心里,她现在也是嫡女,更不愿意搭理小小庶女的纪无卿。
“姐姐,今日给爹爹准备了什么礼物?妹妹好紧张,不知道爹爹喜不喜欢妹妹给他准备的礼物。”
纪无梦但笑不语,没说自己准备了什么寿礼,默默地饮着上好的龙井。
“姐姐?”纪无心没等到回话,眼中掠过几分难堪与不爽。
纪无梦像是才听到她的话,半晌才慢悠悠道:“妹妹有心送爹爹的,不管是什么破铜烂铁,爹爹都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