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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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玉同忙起身相迎。皇上进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嗅着她头上的清香,道“同儿,你受苦了。”纳兰玉同心下冷笑受苦?我因为你受的苦还少吗?你今才看见吗?半月未见,不会是被芳嫔赶了出来,才想起了我吧?
皇上见纳兰玉同不语,捧着她的脸道“听淑妃你瘦了,朕心里放心不下。你果然是瘦多了,现今只剩下皮包骨了。”罢,眉头一皱“阿源,你怎么照顾皇贵妃的?”阿源忙跪下道“奴婢有罪。”
纳兰玉同拂开皇上的手,道“皇上只知道责怪别人,从来看不见自己的错处。难道旁人都是不是,只有你做什么都对吗?臣妾为何会变成这样,皇上你还不清楚吗?又何须责问旁人?”
当着一群宫女太监,皇上有些脸上无光,便咳了两声道“同儿放肆了。”纳兰玉同道“既然皇上臣妾放肆,那就请皇上去芳嫔处吧,芳嫔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定不会惹皇上生气的。”
皇上听了不怒反笑“哈哈哈,原来是你在吃醋啊。不得不,你吃醋的样子,比她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话回来,看你这样辛苦,朕要是走了,那朕岂不是太没良心了。”纳兰玉同转身坐在桌案前,道“臣妾没有吃醋,皇上多想了。”
皇上道“你越没有,就越证明樱”罢,对阿源道,“还跪在那里干什么?快给朕搬软塌来,难道你家主子坐着反叫朕站着不成?”阿源低头道“奴婢这就去。”
“娘娘,今晌午皇上去了御书房,下午陪皇贵妃娘娘看了一下午的折子,晚膳在懿祥宫用的,估计……”看着地上吞吞吐吐的宫女,芳嫔笑道“本宫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没什么,你下去吧。”
“母亲,我能吃那个吗?”十皇子指着桌子另一赌香酥鸡问道。芳嫔道“吃吧,想吃什么自己夹就好了,不用问我。”
十皇子开心的夹过来,道“母亲不用伤心,儿子一定好好读书,将来父皇看到了我的才能,会过来陪你的。”
芳嫔虽厌恶十皇子这张脸,此时却不得不强颜欢笑道“远儿真懂事,以后啊,母亲就全指望着你了。”
十皇子笑道“以前皇贵妃娘娘也这么夸我。”芳嫔一下子拉下脸来,道“来人,把奶娘叫进来。”
不一会儿奶娘进来,跪下道“奴婢给芳嫔娘娘请安。娘娘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芳嫔道“本宫问你,废后被打进冷宫,皇上把十皇子安排进文渊阁,皇贵妃可有去探望?”
奶娘道“回娘娘的话,不曾去探望过。只是才一个月的事。”芳嫔道“那究竟是什么事,叫皇贵妃注意到十皇子了呢?”
奶娘想了想道“那十皇子读书累了,叫奴婢们带他出去透透气,出去后刚好遇到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十皇子爱读书,好上进,大方懂事,很喜欢十皇子,所以从那以后才时常来探望的。”
“贱婢!”芳嫔一下子把手中的银筷摔到奶娘的脸上。奶娘不敢闪躲,筷子打在额头上,登时一根红色印记。
芳嫔银牙咬的咯咯响“旁人看不出来,难道本宫还看不出来?什么刚好遇到,不过是你们给十皇子下的一个赌注吧?他才多大,你们就教他巴结人了?要是皇贵妃万一收养了他,你们这些阿猫阿狗都飞黄腾达了是吧?皇贵妃没有收养,你们就另寻人了吗?”
奶娘声道“是娘娘自己主动要……”“住嘴!拉出去乱棍打死!”芳嫔气得浑身颤抖。
一边的宫女道“娘娘息怒,十皇子年纪还……”芳嫔道“香酥鸡都能吃了,还要奶娘做什么?动手!”十皇子也上来一声一声的求饶,但奶娘还是被拖了出去。
晚上卸妆时,芳嫔问道“彩蝶,十皇子还在哭吗?”站在她身后的名叫彩蝶的宫女一边取下步摇一边“回娘娘的话,以往都是奶娘哄十皇子睡觉的,现在奶娘不在了,别人怎么哄都哄不好,现在还在哭,只是累了,声音了。奴婢担心十皇子哭坏了嗓子,过两皇上来了现了可怎么好?”
芳嫔道“那奶娘一看就心术不正,只怕巴结皇贵妃的心思还没断呢,要是本宫留她在身边,万一她为了巴结人,主动跑去做皇贵妃在这里的眼线怎么办?本宫宁可叫十皇子哭一阵子,也不想在身边藏着一个隐患。”
彩蝶道“娘娘的是。奴婢只是担心十皇子会因为这件事和娘娘产生芥蒂,娘娘以后多陪陪十皇子,十皇子没了奶娘也慢慢会习惯的。将来十皇子封了王爷,娘娘就有享不尽的清福了。”
芳嫔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本宫听皇贵妃有一把梳子,中间是空的,外壳却坚硬无比,通体晶莹,没有一丝杂质,还起了名字叫碧落。上穷碧落下黄泉,这梳子定然不是一般材料所制。”
彩蝶道“奴婢也听了,梳子浑然一体,并没有接缝的痕迹,听是皇贵妃自己命宫外的人打制的,只是奴婢没能有幸见上一面。”
芳嫔道“她自命清高,事事都要和别人不一样,不过听你这样,本宫也想有这么一把梳子呢。”彩蝶立刻会意“娘娘把此事交给奴婢,奴婢竭尽全力去办,定然让娘娘拥有一把一模一样的梳子。”
芳嫔道“那世间不是有两把一样的梳子了?那还叫什么孤品呢?”彩蝶低头道“奴婢明白了。”
芳嫔回头道“你明白什么了?现在后位空置,本宫这里不可有一丝一毫的纰漏,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本宫添乱,明白了吗?”彩蝶低头道“是。”
一眨眼便深秋了,皇城四周的山上长满了枫树,每年秋季,远远望去一片的鲜红。即便是秋风萧飒的日子,叫人看了心里立刻也觉得不知打哪里来了一股暖意,凄凉之意也消散了不少。这个时候也有许多宫里常年不得见皇上的宫女妃子们,常常爱登上高高的城楼,观望宫外红红火火的枫树林,来缓解内心的苦闷压抑,只是宫门一入深似海,只是看看又有什么用呢?
再纳兰玉同,虽然这一阵子皇上心疼她,把政务接了回去,但是纳兰玉同知道恬妃虽然心思活络起来,毕竟还是斗不过芳嫔与宋婉仪两个,皇上若是忙于政务,那变少的一定是宠幸恬妃的时间。双拳难敌四手,要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拿不出手,那芳嫔她们必定会有可乘之机,这些年,纳兰玉同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从永秀宫出来,现在皇后之位唾手可得,决不能让一个别国来的俘虏把事情搅黄了。
皇上忙了五六,纳兰玉同便催促皇上多去陪陪恬妃。皇上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纳兰玉同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引起了皇上对恬妃的愧疚,于是便重新把政务交给了纳兰玉同。
“娘娘,奴婢真替你不值。”其姝道。阿源笑道“你懂什么,娘娘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她和恬妃娘娘以前是好姐妹的,娘娘总自己太忙,没空好好关心照顾她,所以才催皇上去看她的。”
其姝道“奴婢还是不懂。反正皇上把政务又接回去了,娘娘不就有空去照顾恬妃娘娘了么?”纳兰玉同道“丫头,本宫照姑再细致,比得上皇上的照顾吗?”其姝恍然大悟,笑道“奴婢明白了,对于后宫的娘娘们来,没有什么是比皇上的关心更珍贵的。”
纳兰玉同低下头继续看折子,眉毛却皱了起来。阿源察觉不对,问道“怎么了?”纳兰玉同道“阿源,拿上本宫的玉牌,出宫把太子叫来,现在就去。”阿源看纳兰玉同脸色凝重,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去了。
阿源走后,其姝端来一杯热茶,道“娘娘喝口茶歇息一会儿吧。”纳兰玉同接过茶道“本宫想起来惜颜,在本宫身边也是这样在照顾本宫。虽她的一身功夫在本宫这里没有派上用场,但是只平时的用心侍奉,叫本宫也是感动,只可惜她命途多舛,思慕皇上多年,死后才被追封杳婕妤,造化弄人啊。”
其姝道“都是恶人从中作梗,才叫杳婕妤送了性命,娘娘可不要放过他们。”纳兰玉同道“罪魁祸本宫定是不会姑息,可是这件事本宫,阿源,还有出了宫的宁妃都是有责任的,不能全怪人家。可惜了杳婕妤对皇上的一片心,放在后宫任何娘娘的身上,都不会不图任何身份地位,甘愿做个奴婢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
其姝道“现在皇上身边有恬妃娘娘和芳嫔娘娘平分春色,还有您这位贤内助帮衬着,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曾经为他而死的杳婕妤呢。”
纳兰玉同道“人都不在了,念着又白白添了伤心,何必呢?其姝,你年纪比阿源些,记得有些话在本宫面前就好了,本宫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护着你。出去后,可不许背后议论任何妃嫔,更不能议论皇上,知道吗?”其姝低头道“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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