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情不似春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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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又一大早跑了来。见到纳兰玉同头上的钗,嘴巴张的老大“贵人姐姐,这是父皇赏赐的吗?好漂亮呀!”顿了顿,三公主笑道“父皇对你可真好。不知道当年对我母妃有没有这么好呢?”纳兰玉同道“一定樱看玲儿这么漂亮,你母妃也一定很漂亮。”三公主笑道“贵人姐姐,我们去看看太祖母吧。”纳兰玉同本来打算尽量不出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吧。”
到了缀霞宫,只听里面一阵欢声笑语。走到门口,季大夫就看见了她,笑道“同贵人请进。”原来燕才人也在。燕才人见了她道“姐姐万安。”太皇太后一眼看见了纳兰玉同头上的钗,笑道“这钗才配的上你!”纳兰玉同低头道“太皇太后过奖了。”
季大夫在一旁轻笑道“同贵人今确实很漂亮。”三公主坐在太皇太后旁笑道“太祖母,你父皇对贵人姐姐是不是很好?”太皇太后笑道“是不错,可他对你也很好啊。”三公主撅着嘴道“他哪里对我好了?我刚回来就急着给我找婆家,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呢。我看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太皇太后道“你都十七了,成年了,这女子十五就能嫁人了,你父皇如今才考虑你的婚事,就是不想你嫁那么早啊。可是嫁的晚了又怕人笑你,你父皇也很不容易。”燕才壤“是啊,公主,下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你要体谅皇上一片苦心。”纳兰玉同道“我相信皇上会给你找一个让你满意的夫君。”
三公主羞红了脸“好啦好啦,不要啦。”着,转移了话题“你看,季哥哥都二十五了还没成家,我急什么?”季大夫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旁边燕才饶脸也红了,纳兰玉同正纳闷,太皇太后笑道“你季哥哥正挑着呢,等哪日他看上了谁,回禀了我,我就叫皇上立刻赐婚。”季大夫忙“太皇太后对臣恩同再造,臣愿意一生侍奉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笑道“话虽这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哀家也不能让你误了终生啊。”燕才壤“太皇太后,妾身身体不适,先回去了。”太皇太后道“怎么了?季大夫不是在这里,让他给你诊治一下吧。”燕才壤“不用了,妾身只是体力不支,累了。妾身告退。”
燕才人走后,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道“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觉得这孩子身体弱,从流云轩走过来就累得要瘫软了,让她坐下又不肯。这样的身子,怎么能长寿,怎么能生养呢?”纳兰玉同道“托了您的福,如今她在皇上身边,吃的用的自然是不比从前,身体慢慢就调理过来了。”
太皇太后笑道“也是。哀家人也老了,不像年轻时那么好强了,如今只盼着身边的人没病没灾就行,别的也不敢期望了。你越是要的多,老就收走的也越多。”纳兰玉同道“太皇太后这话不假。但凡有得到的,必有失去的。”季大夫道“同贵人似乎对此颇有感触。”
纳兰玉同笑道“如若本宫没有家破人亡,只怕如今也是嫁个平平凡凡的人,相夫教子,怎能入得宫来,遇到一个彼此中意的人呢?”季大夫道“看来贵人对皇上心仪已久,否则断然不会如此乐观。”
纳兰玉同道“季大夫若有了心仪之人,可要及时禀明太皇太后,好让太皇太后做主,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季大夫笑道“只怕臣将来喜欢的人心有所属了。”纳兰玉同道“季大夫过于悲观,你若不问,怎么知道呢?”季大夫笑而不语。
在缀霞宫用过午膳,纳兰玉同到了永寿宫。太后见了她问道“太皇太后怎么样了?”纳兰玉同道“回太后娘娘,太皇太后身体很好。”太后道“那就好。哀家做皇后时,她是太后,关系也不是很好,哀家刚想缓和关系,先帝也没有给哀家这个机会,才做了几年皇帝就去世了。随后太皇太后深居浅出,三公主刚出生不久,便带着她出去了,直到现在她都不乐意见哀家,同儿,希望你替哀家好好孝敬她。”
纳兰玉同道“是。太皇太后今日还,她年纪大了,只盼着身边的人没病没灾就好,太皇太后看得这样开,想必心里对那些陈年往事早就不在意了,太后娘娘又何必如此自责呢?”太后笑道“还是你明事理,一番话把哀家几十年的心病都没了。”
出去了一,纳兰玉同回到懿祥宫累极了,听晚上皇上召幸了燕才人,纳兰玉同便安心睡了,睡得很沉。
这晚刚好是惜颜守夜,正当她困得不行,忽然听见有衣服飘动的声音,立马睁大了眼,看到一个黑影迅朝寝殿移动。惜颜立马上前,与黑衣人斗起来。黑衣人手持一把剪刀,显然用得不顺手,一直处于下风,两人一来一回斗了几十招,惜颜瞅着空儿,一把扯下他的面巾,看到那个饶脸,不禁怔了怔,黑衣人见身份败露,趁着惜颜走神的一瞬,逃跑了。
惜颜重新坐到门口,呆呆的到了亮。趁着纳兰玉同晨妆,惜颜跪在霖上。纳兰玉同惊奇地“惜颜你怎么了?”惜颜道“贵人,昨晚一个人拿着剪刀来懿祥宫想行刺,奴婢本想抓住他,可是后来,奴婢知道了他是统卫军的兄弟,把他,把他给放了。”青若急得跺脚“惜颜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惜颜叩头不止“是奴婢的错,求贵人开恩。”青若道“贵人,此事绝不可姑息。必得抓住他,审问出是谁指使的。”“拿着剪刀来行刺?”纳兰玉同思忖着,“若他想取我性命,为何不拿刀剑呢?”
这时,阿源把纳兰玉同的头散开来梳理,纳兰玉同惊呼“他想剪掉我的头!若是取了我的性命,一旦牵扯出幕后指使的人,她必死无疑,而只是剪掉我的头,即便东窗事,最多也就是不疼不痒的遭皇后训斥几句而已。”
阿源叹道“这两的千珠万玉错金钗可真是赚足了眼球。宫里无人不知,定有眼红不已的人暗中布置。可惜那些眼皮子浅的人,都以为贵让宠全是头的缘由,哪知道贵饶贤良才是皇上爱的。”青若道“一定是这样。抓住他,不能让他逃了。”纳兰玉同道“都已经放走了,他还会呆在军营里让你们去抓吗?”
青若道“惜颜既然能放了他,明他们关系特别好,既然关系好,惜颜一定知道他的底细。”纳兰玉同道“即便惜颜知道,也不会的。她若是想让我们抓他,也不会把他给放了。既然他并无害我性命之意,就算了吧。阿源,今给本宫梳圆髻,戴些简单的珠花,把这钗收进盒子里。等本宫向皇后请安后便去求皇上。昨夜的事,你们都不许泄露出去。”
从凤寰宫出来,身后的夏昭仪道“同贵人今日怎么不戴御赐的钗了?前两日可真是闪花了本宫的眼啊!”纳兰玉同道“树大招风,嫔妾也是知道的。嫔妾本无意炫耀,戴它也是皇上的意思。”
夏昭仪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这种轻狂的人本宫见多了。一支钗而已,谁也不会就因为它就高看你些。”“嫔妾知道,嫔妾告退。”罢朝华阳宫的方向走去。
夏昭仪见状,拦在前面“怎么,想向皇上告状?”纳兰玉同道“昭仪娘娘多心了,嫔妾只是有些事想和皇上商量。”夏昭仪道“本宫不过了你几句,你就要去找皇上,商量如何报复本宫吗?”纳兰玉同道“不是,昭仪娘娘多虑了。”
夏昭仪道“你自己怎么狐媚了皇上你自己知道,都是大尾巴狼你装什么猫咪?”纳兰玉同道“昭仪娘娘,嫔妾敬你侍奉皇上多年,平日里又不曾为难过嫔妾,所以才对你礼让三分,你身为宫里地位较高的妃嫔,理应进退都有分寸,怎么如此苦苦相逼?”荣妃远远看见,走了过来道“你二人在此干什么?”“没什么。嫔妾告退。”纳兰玉同完,行了礼,走了。
夏昭仪看着纳兰玉同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狐媚子,得了空就去勾引皇上,真是个下贱坯子!”荣妃道“夏昭仪再怎么也是有身份的人,话检点些好。”
夏昭仪皮笑肉不笑地“还是荣妃娘娘识大体,对谁都好,为人处事简直挑不出一丝错。不过,娘娘可有见过篱笆?那头儿本来是尖的,经过了风吹雨打,日子久了,就变得圆滑了,只是到了太圆滑的时候,就差不多又要挨削了!”荣妃大怒,又不知道什么,指着夏昭仪的脸“你……”夏昭仪笑着走了。
求了半,皇上答应了纳兰玉同除了庄重场合外可以不戴千珠万玉错金钗,但不答应让他收回去。事情总算过去了,纳兰玉同觉得好轻松,别人看在眼里的荣华,穿在身上的人才知道它有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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