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片亲缘莫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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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夜里,漆黑一片,空中没有半点星光,远处朦朦胧胧的树枝随着呼啸的北风剧烈摇动。就在凛冽的风声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箫声。
董妃的陪嫁方宜趁董妃睡下了,偷偷地顺着箫声找到了太子。她虽然听不懂长相思,但是觉得这样凄凉的箫声配上这寒冷的夜色,越让人觉得从皮肉凉到了骨髓。
一曲吹罢,方宜轻声道“太子是不是心里难过?”太子一惊,冷冷的“不关你的事,回去吧。”方依“奴婢想陪着太子。”太子皱了眉头道“叫你回去你就回去,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吗?再烦我就把你从府里赶出去。”方宜唯唯诺诺地“是。”完,咬咬嘴唇,转过身。
“站住!”太子走过来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不在董妃那里伺候,跑到这里干什么?”方依“董妃已经睡下了,奴婢担心太子,所以过来看看。”太子道“是她派你过来监视我的吧?”方宜忙摇头道“不不不,奴婢是偷偷跑过来的,董妃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太子道“罢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偷偷溜走,不然让她知道了,处罚你,我不会拦着的。”冷冷的一番话,对于方宜来,却是对自己深切的关怀,令她觉得暖到了心窝里。
气越来越冷,纳兰玉同不禁想起了,和嫔离去的那个季节,转眼都快一年了,义父家里情况还全然不知。这,纳兰玉同向皇上提起了此事,皇上惊奇地“原来你是丁爱卿的义女啊,怎么不早呢?”纳兰玉同道“皇上只问嫔妾家里,没问其他的,嫔妾不敢乱。”
皇上一顿,笑道“你只你亲生父母去世,朕也没有想到你还有个义父啊。既然你是丁爱卿的义女,那过几朕再晋封你一次。”纳兰玉同心里道“和嫔是丁大饶亲生女儿,皇上也从未想过晋升她,唉,后宫的女人命运都系在皇上的一句话中啊。”纳兰玉同笑道“皇上,晋封就不用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嫔妾想见见家里人。”
皇上有些迟疑“按照规矩,如果你怀孕八个月,可以让母亲进宫陪伴。”纳兰玉同道“不用母亲,其他人也可。”皇上道“也罢,朕听丁爱卿有两女一男,就让女儿来陪陪你。明日朕就宣她进宫。”纳兰玉同喜不自胜“嫔妾多谢皇上。”
第二纳兰玉同请安回来,便坐在偏殿等待。大约辰时,安子报“丁二姐丁香到!”一个大概十五岁的女孩走了进来。她梳作双鬟髻,身穿蓝色绣云朵束腰裙,一脸低眉顺眼的模样。正要屈膝下跪,纳兰玉同忙搀起道“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两人对面坐下,阿源把茶端了上来。纳兰玉同道“年头义父认我作义女,此次咱们姐妹还是第一次见呢。”丁香道“虽是第一次见,可是最近在家里父亲多次提你,你在宫里万千恩宠,给咱们家长了脸,还咱们一家出了两个贵人,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纳兰玉同道“恩宠是有些,万千不敢当。家里人都好吗?”丁香道“父亲身体还算硬朗,大夫人整日里吃斋念佛,家事全是我母亲一人操劳。三夫人脾性不太好,不过心地很好。四夫人年轻美貌,最得父亲宠爱。三弟从爱武不爱文,父亲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纳兰玉同点点头“如此来,家里还算太平。”丁香道“是的。姐姐,我来时父亲叮嘱我,让我给你带句话,一定要趁着宠爱,尽快怀上龙子,只要有了孩子,你在后宫才能站住脚跟,将来才有指望。”纳兰玉同笑道“这道理我何尝不知,只是这种事非人力可为啊。”丁香道“我也知道,所以只把话带到。姐姐在宫里要好些保重。”
纳兰玉同道“我会的。姐姐没了,我又不在家,你在家里要照顾好她们。”丁香道“是,只是我过了年就要及笄了,女大当婚,只怕在家的日子也不多了。”纳兰玉同道“每过十年正月初五宫里都会请王公大臣的子女来赏梅,若有中意的,当场赐婚,据我所知,明年就是了。”
丁香道“我不想那么早成亲。”纳兰玉同笑道“又不是当场拜堂,赐婚后一年内成亲都是可以的。”丁香道“那时再吧,我是庶出,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想到我,就算有幸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中意的呢。”纳兰玉同道“咱们丁家只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不请你请谁?算了,不这个了。你好容易来一回,中午就在我这里用午膳吧。”
餐桌摆好后,纳兰玉同和丁香就座。纳兰玉同见桌上有一道闷土豆,便夹了一块放到丁香面前,笑道“以前倒是常吃,只是御厨做出的不太一样,你尝尝。”丁香道“谢谢姐姐。”纳兰玉同道“一家人不必多礼,爱吃哪个尽管吃,别太拘束了。”
“贵人姐姐!”太监唱报声完全被三公主的声音盖了去,话音未落,便跑了进来。丁香忙站起身来“民女参见三公主。”三公主没想到有人“这是……”纳兰玉同道“这是本宫的妹妹,丁香。”
三公主笑道“我呢。坐下吧,我要看看贵人姐姐今做的什么好吃的。”罢拿起了筷子。纳兰玉同也坐下道“我妹妹第一次进宫,怎么能只吃厨房做的饭菜呢,本宫叫御膳房的人做了一桌来。”三公主懊恼的放下筷子“御膳房做的东西我都吃腻了。”
纳兰玉同笑道“等过两年嫁了出去,想吃都吃不到了。”三公主道“我才不要嫁人呢。”完见丁香手执筷子低着头一言不,问丁香“你怎么不话呢?”纳兰玉同道“她第一次来,难免有些拘束,公主不要见怪。”丁香道“在家时父亲常食不言,寝不语。”三公主顿时红了脸。纳兰玉同道“快吃饭吧。公主不爱吃的话,一会儿我叫阿源再做些。”
没多久,皇上把纳兰玉同从正七品贵人晋为正四品淑容。宣旨的太监刚走,惜颜就笑道“淑容,奴婢得没错吧?”纳兰玉同笑着点点头“谢你吉言了。”惜颜忙道“奴婢不敢。”
消息传到德妃这里,德妃道“这个同贵人,本宫真是瞧她了,本以为她和赵采女一样,都是昙花一现,不想皇上竟如此看中她,看来又有好戏看了。”宫女道“奴婢听呀,皇上是听同淑容她是丁大饶义女,不但没有怪她欺君,还升她做了淑容。”德妃道“管她呢,我们静静看戏就好了。”
纳兰玉同成了淑容后,燕才人还是有一次没一次的去懿祥宫,绍婕妤却去的比之前勤快多了。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算盘,皇上整往这里跑,自己也常来,总能碰见的。她对自己的美貌十分有信心。终于有机会了。
这,绍婕妤看到皇上走在前面,方向正是懿祥宫,便紧走几步道“嫔妾参见皇上。”皇上脚步一顿,道“平身吧。”完头也不回继续走。
过了一会儿皇上觉得不对劲,转身一看,绍婕妤正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皇上问道“你跟着朕做什么?”绍婕妤笑道“皇上可是要去懿祥宫?”皇上道“怎么?”绍婕妤笑道“并非嫔妾有意尾随皇上,嫔妾此时也正是要前往懿祥宫。”“哦?”皇上显得十分惊奇,“你去那里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是知心?”
绍婕妤道“难道皇上对此难以置信?”皇上笑道“朕只是惊讶同淑容的好人缘。”绍婕妤笑道“既然皇上要去,嫔妾就不打扰你二人了。最近珦薇长高了许多呢,嫔妾请求皇上,若有空闲,偶尔去看看九公主。嫔妾告退。”完,行了礼,转身离开。
皇上看着绍婕妤的背影,想到九公主奶声奶气叫着“父皇”,心立刻软了。对桂子“今晚不用派凤鸾春恩车了,记得提醒朕到永韶宫。”桂子道“是。”
午膳皇上留在懿祥宫,饭菜摆好后,皇上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地“青若做的菜和以前一样好。”一抬头,见纳兰玉同正在呆,问道“同儿,你怎么不吃呢?”
纳兰玉同闷闷不乐地“嫔妾这几胃口都不好,今实在是不想吃。”皇上道“是不是菜都吃腻了?”罢,夹起一片鸭脯放在纳兰玉同的盘子里,笑道“尝尝这个,朕可是百吃不厌呢。”
纳兰玉同夹起来送到嘴边,突然一阵反胃,连忙跑到门外干呕起来。皇上忙追出去问道“同儿你怎么样了?”又回头道“一帮蠢才还站着干什么,快请太医来。”安子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秦太医诊完脉道“恭喜皇上,同淑容有喜了。”皇上喜上眉梢“真的?男胎女胎?”秦太医面有难色“才一个多月,臣诊不出。”皇上笑道“你瞧,朕都乐糊涂了。朕这就下令,封你为妃。”
纳兰玉同道“皇上高兴归高兴,不可失了分寸。一来位分过高,二来此时晋封太早。”皇上道“不行,朕等不及了。”纳兰玉同道“年是嫔妾的生日,皇上能否答应嫔妾等那再晋封一个合适的位分,也算是给嫔妾的生日礼物。”皇上笑道“也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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