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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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梁夏做了个决定,她必须跟在那一男一女的身边,不管怎么待在有人的地方总比待在没人的地方好,那这样的话,她就不得不现身了。她在心里默默赌他们看不见自己,虽然有了之前那些动物的实验,但由于谨慎,梁夏不敢就这样肯定。在她即将飘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在她那个世界,魂魄不仅看不见,连说话的声音别人也听不着,她刚刚一直局限在眼界,而忘记了这茬。立马将要飘出去的身影又缩回来,低头瞧了瞧下面,试探性的“喂”了一声,没现有任何动静。这时候,梁夏放开了胆子,又喊了一声“喂”,声音比刚才的还大,底下的人仍旧没有什么动静。
虽然梁夏所在的位置离地面远了些,但是她敢保证一向大嗓门的她,刚才的喊叫声绝对可以使树底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梁夏第三次特别大声的“喂”出来,底下那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动起来,梁夏一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紧紧地盯着那颗脑袋,只见它缓缓地低垂下去,顿了一会儿,脑袋的主人才拖着步子缓慢移动,没有梁夏想象中的惊愕抬头四处观望。
梁夏的一颗心就像坐电梯似的,升上去又降下来,她长吁了口气,平复下起伏不定的心,然后从茂密的树叶中飘出去,飘到那一男一女的跟前。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他们的长相,眼前的这两个人并不像电视常播放的那样,外星人是那种大头,尖下巴,大眼睛,头顶两个触角的奇特模样。他们完完全全是人的长相,在梁夏看来他们的五官就像是她那个世界东西方的结合体,既有西方的深邃又有东方别样的温柔。
梁夏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终于真正确认他们是看不见自己的。她甚至贴近了他们的眼睛,现那里面根本没有自己的身影。
梁夏的一系列动作,那一男一女丝毫不知情,如她所想的那样,男的是个少年,女的看上去比他年长几岁。
当少年踏着缓慢的步子,终于走到那女的身边时,那女的立刻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少年的胳膊,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梁夏听不懂的话。
少年应和了几声便不再言语,垂着头,看上去有些丧气。
随后女的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了会面前垂头丧气的少年,而后放开一只抓着他胳膊的手,改为搭上少年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
梁夏也跟了上去。
这时,一阵奇异的厮鸣声在森林里响起,尖锐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梁夏猛地缩起脖子,抱着肩膀哆嗦起来,这是她的下意识反应,每当听到这种刺耳声音的时候,她都会这样。
少年和那女的登时顿住脚步,震惊回头,梁夏看见少年急忙转头对那女的大喊着什么,然后一把拿开她的手,向着森林深处跑去。那女的表情立刻又急切起来,不假思索的跟在少年身后跑,一边跑一边喊。梁夏猜测大概是别去,回来,危险之类的话语。
梁夏自然也跟着飘去,只是她忽然有些心慌起来,隐约觉得可能会生点什么事情。
断断续续的厮鸣声,一路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终于少年奔跑的度慢了下来,而后便是静止不动了,就像一尊雕像一样,呆呆的立在那里。随后赶来的女生也一样。无怪乎他们如此,史前巨兽大战就在他们眼前上演,是谁都会为这样的场景感到震撼。一只硕大无朋的飞行动物和一只体型与它不相上下的爬行动物在相互撕咬,血腥狰狞。
蓦然,梁夏看见少年手舞足蹈,大喊大叫起来。她感到很奇怪,然道是中二的热血少年,看到这样的画面兴奋过头了?梁夏暗暗想到。可是她飘至前方,看到少年的表情可不像是兴奋的样子,反倒是透着担忧的色彩,旁边那女的也一样,和他如出一辙的担忧神情。
梁夏好奇的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看到有一团小小的东西正沿着胶着在一起的巨兽身上一路滑行下来,而后一个飞扑到地上,然后像一团移动的雪球一样,向着少年的方向飞奔而来。
看着雪球奔向少年怀中,少年喜不自胜的样子,梁夏就明白了,少年原来是为了找这个圆滚滚的雪球。
不过,现在可不是温馨团聚的时候,史前巨兽大战的动作太大,周围不少树木都遭了殃,遮天蔽日的翅膀,横扫千军的尾巴,一扇一甩之间,足以掀起狂风,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平周围的一切。
少年和女生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找到雪球后并没有逗留太久,转身立刻往来时的方向拼命奔跑。
梁秋的莫名心慌大概就是现在俗称的第六感,有人说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能预知将要生事情的一种“感官知觉”。不管信与否,生活中因为第六感而生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存在的。也可以说这是一种敏锐的直觉。
果不其然,爬行动物的巨大尾巴卷住了那只飞行动物,一个华丽的转身重重将它往少年那边的方向甩过去,少年他们根本还没跑出去多远。梁夏一回头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朝这边飞来,下意识惊恐地大喊道:“小心。”
女生瞬间回头也看见了,同样也出了惊恐的表情却远不及她的动作快。只见她突然间一个猛扑,抱住那个少年往旁边滚去,躲过一劫,而被甩过来的史前巨兽则重重砸在他们刚刚前行的一棵树上,那棵树被砸断了。
少年许是被扑得太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此刻躺在地上,表情有些呆滞,而那位女生则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梁夏飞飘到他们身边,本能得想伸手拉他们一把,结果穿过他们的身体。
“起来啊,快起来啊,快跑啊,傻愣着干嘛!”明知道他们听不见,梁夏还是忍不住心焦大喊道。
梁夏猜测他们应该同她一样,生长在和谐安定的社会,估计长这么大都没看到过什么血腥暴力的画面,一下子这么劲爆的场景呈现在眼前,一时半会儿吓得缓不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那女生刚刚那常的反应大概是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她可能需要时间稍缓一下。然而,危险可是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那只爬行动物充分执行了“趁你病,要你命”的铁律,趁飞行动物摔得狠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迅跑到身边,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脖子咬下去,飞行动物疼得扑棱起来,爬行动物甩起巨大的尾巴将它死死缠住,就像蛇缠住猎物一样,将猎物绞得死紧。
史前飞行巨兽渐渐没了声息,梁夏想应该是死了。一场爬行动物的饕餮盛宴在他们眼前上演,锋利的牙齿撕开皮肉,血顺着嘴角不断滴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随之而至是毛骨悚然的嘎嘣脆响,那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恐惧激起了他们求生的欲望,升腾的欲望拉回了他们飞走的神智,女生反应过来伸手拉住了少年,颤抖道:“丛……丛达,我……我们快走。”
原本还有些愣愣的少年,忽然眉头皱起,出了一声“嘶”响。梁夏看到了那只圆滚滚的雪球咬了他的手指头,估计是提醒他快走。
少年也神智归位,呆愣的神情瞬间转化为恐惧,急忙和女生相互搀扶着起来,准备逃离。然而,事情总是那么不随人意,巨兽注意到了他们。
“跑。”女生大吼道。
两个人拼命的狂奔起来,梁夏看见巨兽美食都不顾了,甩动着尾巴去追赶那一男一女。史前巨兽奔跑起来敏捷而又快,梁夏飘在上空,眼看巨兽就要追上他们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
“迂回跑啊,往旁边躲啊。”无奈她能做的只剩下无声的呐喊。
那只巨兽武器好像是它那条强而有力的尾巴,只见它放慢了奔跑的度,一个急转身,尾巴向少年他们横扫过去,少年他们一个矮身堪堪躲过。然而,实力的差距在那里摆着,他们显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次两次的避过危险,已实属万幸。
一击未中,史前巨兽再次怒吼着甩过来,一男一女已经闪躲不及,时间在这一瞬间就像被刻意放慢了一样,所有的惊恐由浅到深被慢镜头逐步放大到极致,那是处在生死边缘之际最无力的呐喊,也是最后的呐喊。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拼命转动,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它既定轨道的方向上展。
一瞬间也可以改变很多事,女生本能的挡在少年面前,将他死死的护在怀中,而梁夏则是本能的飘到他们面前张开双臂抵挡。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她们都只是趋于内心最本能的驱使,仅此而已。
最后,一切都归于一双慢慢合上的双眼,而后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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