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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熠被道人这一手给惊到了:“难不成这就是得道的仙人?”
“管他呢。”姜熠起身摇了摇头,“说话都说不爽利,说半截,藏半截,若是成仙都是如此,又哪来的逍遥自在。”
姜熠看着手中握紧的那根无字卦签,内心犹豫挣扎:“无事签,是要保我此行无事么?可其实我,有些累了,独活于世,又还要活多久呢?”
“那道人说,生机在自身,又在他物。那我就只求自身便是,此去是生是死,又何干?早就是该死之人,又何来怕死。”
松了松握着无事签的那只手,姜熠来至神坛,将那根无事签放在神像前:“虽不知你是哪尊神,既然在你这叨扰了一夜,那这无事签便留予你吧,愿你此后香火旺盛,护得一方安平无事。”
说完,姜熠对着神像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走出破庙,向着那三峰山行去。
就在姜熠离开破庙后,那无事签竟自行飞到了神像手中,好似它原本就应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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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峰山,出云峰底部,出云宗,弄云阁,出云宗宗主王臻与律堂长老秦栐正在商议些宗内事务,这时信堂长老胡显言来至阁内,将手中纸条递于宗主,然后在一旁坐下。
王臻看罢,随手将纸条搓成粉末:“山下来信,那凶面姜柳已在出云镇现身。”
律堂长老秦栐方才正在本子上勾写些什么,此时听闻此信停下笔道:“哦?看来这姜柳是打算走正门上三峰山了?”
因出云峰在三峰山的正中间,所以这三峰山南边山脚处的城镇名为出云镇,而出云镇靠近的山门正是三峰山的正门,名曰“望云门”。
另外东边和西边山脚下另有两座城镇,因分别靠近落泉峰和飞瀑峰,所以分称落泉镇与飞瀑镇。而那两边各有一道侧门山门,分别曰“闻瀑门”和“听泉门”。
那信堂长老胡显言不知从哪掏了把蒲扇出来,扇着风道:“没想到这姜柳真敢光明正大的露面,还走望云门,这是真不把我出云宗放在眼里。”
律堂长老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他何止是不把我出云宗放在眼里,这山上六宗下山游历的弟子,哪个没触过他的霉头,哪家没被他杀过?可人就是实力强,境界高,孑然一身,打又打不过,围又围不住。更何况,咱们真敢让宗内最有天赋实力的弟子去跟他硬碰吗?万一被他杀了呢?岂不可惜?这姜柳,魔性深重。”
信堂长老扇着蒲扇叹气道:“唉,是啊,毕竟是能拨动心弦的上九品。我们山上六宗里,除了那几位上九,其余哪个有自信能在他剑下活下来?再说这姜柳还有过斩杀上九的战绩,呵,山下江湖第一?我看,怕是称他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律堂长老也跟着叹气:“唉,姜柳有这实力傍身,当然敢正大光明的显身登山。除非是那些登上仙途的太上长老们出手,不然确实没什么办法对付这姜柳,可惜太上长老们炼化仙缘,不得随意行动。只是这姜柳确也奇怪,还真来仙缘会争抢仙缘来了?他难不成还真想入我六宗不成?还是说……他觉得能抢了仙缘下山?”
两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皆看向宗主王臻。
王臻见两位长老看向自己,却也不急,气定神闲道:“两位长老莫慌,这姜柳在山下,我六宗确实没什么办法对付他。可他此次敢上三峰山,我六宗自然有的是法子留住他。两位不知,这姜柳其实是那十五年前覆灭的湖州姜氏之人,正是那姜氏族长姜炜之子姜熠。只是这姜熠在姜氏覆灭之前便已失踪,因而得以存活下来。”
“后来他再现身江湖,便已是‘凶面’姜柳。他自以为身份未曾泄露,其实我六宗前段时间已摸清了他的底细。两位长老也知,当年姜氏灭族,就是因为江湖上流传姜氏藏有的仙缘和仙缘淬炼之法。可惜搜遍了那姜氏山庄,也未有所获,我猜测这仙缘和淬炼法应当就在这姜柳身上。这姜柳一直在隐秘追查当年姜氏覆灭之事,于是我六宗就露了些消息给他,引他来这仙缘会。”
“据说那仙缘淬炼之法,就是那姜氏老祖从那仙缘中感悟所得。如此仙缘和法门,合该归我山上所有。这次我六宗加上熊氏已商定,要合力将这姜柳留在三峰山上。得其仙缘,获其法门,再为天下除这魔头。”
两位长老听闻宗主此言,又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想不到此次为对付这姜柳,六宗一家竟放下怨隙打算联手。看来这姜氏仙缘和法门,定是强大,也不怪乎那姜柳能山下游龙。
宗主王臻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向信堂长老胡显言问道:“对了,听说此次熊氏来人已于昨日上山,不知来的是何人?”
信堂长老摇着蒲扇答道:“是那新晋山下江湖第十,捉雀副使,余饲龙,带了一队捉雀郎上的山。”
宗主王臻再问道:“这队捉雀郎中,可有姓熊的?”
胡显言摇头:“并无。”
王臻轻轻蹙眉:“那余饲龙上山后可有见过什么人?”
信堂长老再摇头:“我们盯得很紧,不仅是余饲龙,连那队捉雀郎都老实的很。”
宗主王臻不解:“这熊氏怎么最近越来越怪,这次竟只让一外人出面?”
律堂长老秦栐却出言问道:“这余饲龙既然是新晋山下江湖第十,应当实力强劲,可是上九?”
信堂长老点头道:“那前任第十‘吃人僧’郝虎便是被这余饲龙给击败捉拿,动手时有那枪意外显,当是上九。”
秦栐微微点头:“那郝虎的名头我也听过,虽不是上九,但在下九里算是顶尖的了。上九杀下九易,但捉拿却难,更何况这余饲龙还是使枪的,百兵之王在对战时竟能留得住手,看来这余饲龙的实力不止第十。”
胡显言也同意律堂长老的观点:“这余饲龙的实力,山下前五应该是有的。只不过,这山下江湖有那所谓的江湖规矩,你想升排名,就得一个一个的打过去。这余饲龙似乎也不是很在乎所谓的排名,自那郝虎过后,没再见他出过手。”
“还有一事,这余饲龙上山之前,在山下还与姜柳碰了面,两人差点打起来。虽说是余饲龙主动退让退走了,但据说两人对峙时,余饲龙的气势也不弱下风。”
律堂长老稍稍惊讶:“哦?难不成这余饲龙还能与姜柳过过招?若真是如此,那熊氏派此人出面就说得过去了。”
宗主王臻起身拢了拢衣袍道:“不管他熊氏做何打算,只要不坏了此次大事就行。”
然后他又对信堂长老胡显言吩咐道:“既然这姜柳显了身,那就得合计合计,布置布置了。麻烦胡长老通知下其余五宗和那余饲龙,前去仙缘堂议事吧。记得告诉他们,让他们把该带的人和东西都带上。那姜柳今日定会上山,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