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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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凯凡,你还要不要脸?”云城一处古旧的老式小楼房里,陈晓梅年轻娇美的脸上恨怒交加,狠狠瞪向对面的男人。
“我不要脸?你他么要脸你生的儿子不是老子的种?”夜凯凡一脸怨气,严重影响了他原本好看的脸,“你就是个破烂货,还想跟老子争家产,做梦!”
“呵~是,书焕确实不是你的孩子,可书焕是我跟你领了离婚证之后才有的,不是你的孩子有问题吗?可夜天赐呢?他比夜未曦还大两个月。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三年,你个王八蛋还是我老公,钱没拿回来两个,却特么在外面养小三。你他么连根兰黄瓜都不如。”陈晓梅想到那个比自已女儿还大两个月的小贱种,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夜凯凡那张嘴,“还天赐,是上天赐给你的野贱种吗?”
“你特么说什么呢?你嘴巴放干净点。”夜凯凡一听陈晓梅骂他宝贝儿子,原本就没有廉耻心的他,瞬间怒火上头。
“呵~你从头到脚都脏透了,还有资格说‘干净’两个字吗?”陈晓梅对这个前夫的恨,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地步。要不是还有法律约束,她早就想阉了他。
她知道夜凯凡出轨是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去医院做产检,发现一直说忙着努力赚钱养自已和孩子的夜凯凡,竟然陪着另一个女人在做产检,那小心翼翼又一脸痴汉笑的样子,气得她差点当场小产。
要不是正好在医院抢救过来,又因为五个月的身子确实不方便流产的话,她根本就不会为他生孩子。
所以,夜未曦的出生,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期待。
对于夜凯凡来说,那不过是个小丫头,还是母老虎生的,所以夜未曦出生的时候,夜凯凡根本就没去医院,还是她爷爷奶奶气不过,直接拿棒子给打来的。
而对于陈晓梅来说,这个原本期盼了三年才来的孩子,见证了她被夜凯凡背叛、被渣男和小三欺骗和愚弄,又拖着她不能解脱。
所以,她不爱这个孩子,虽然从未虐待,但却很冷漠,从未喂过她一口奶,从出生到如今五岁,不是外祖父外祖母过来带,就爷爷奶奶过来带。
于是,在夜未曦一岁多的时候,夜凯凡和陈晓梅为了不让两家老人念叨,偷偷去领了离婚证,并各自重新结了婚组建了新的家庭。平时借口工作忙,只偶尔回来演一下戏,扮夫妻。
夜未曦两岁多时,陈晓梅生下了儿子张书焕。
一年前,夜未曦外公去世,上个星期,外婆也走了。所以陈晓梅不怕自家父母念叨自已了,便想彻底和夜凯凡划清界线。
如今回来,就是为了争夺这老房子和推脱夜未曦的抚养权而产生的争吵。
“吵够了没有?”就在两口子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夜老爷子红着眼睛推门进来——他和老伴其实来了好一阵了,只因为听到两人争吵,才知道两人已经离婚多年,如今孩子才五岁多点,他们居然毫不顾忌孩子,肆意吵骂,推脱孩子的抚养义务不算,还想争抢房子。
他们总算明白亲家老两口为啥离世之前偷偷把存折给他,让他以后给未曦那孩子了。
老两口在外面没克制住情绪,流了好久的泪,这才收拾好心情,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人无休止的争吵,走了进去。
“爸、妈,你俩咋来了?”夜凯凡见到父母,到底还是心虚了。
“你别管我俩咋来了。我就问你们,是不是早离婚了?”夜老爷子正眼都没给夜凯凡一个,直接问道。
“是、是……那是因为……”
“我不管你们是为啥离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夜老爷子听了那么久,大致情况早就知道了,他没那耐心再听一遍,“既然离婚又重新结了婚,那就好好过你们的。”
闻言,夜凯凡和陈晓梅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老爷子话锋一转,“这房子是当初我和你妈买的,既然你们在外面都有了家,也都有了自已的房子,那就住你们自已的房子去。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带着我家曦曦,那就都别要。我和你妈还没死,我们自已带。这房子你们也别想了,我和你妈商量好了,等我们老两口走了以后,这房子就给曦曦,是曦曦的。”
“爸。我没说不要曦曦,那不是吵架吗?那不是我心里话。你和妈年纪大了,再带个孩子那多累啊。您二老就享福就行,曦曦跟我,跟我啊!”夜凯凡一听这栋二层小楼房要留给自已女儿,马上改了口。
“享福?你现在知道我和你妈老了?这几年,你们还有一个人带过曦曦吗?不都是她外公外婆和我们老两口带的?”夜老爷子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现在想要曦曦了?晚了!想都别想。既然不想要曦曦,那就房子、曦曦都别要。”
“乖孙孙,咱们走,咱们回安寨去,咱不嘲(方言:搭理)他们。”夜奶奶在跟着老伴进屋后就没搭理自已那长歪了的儿子,也没搭理那个没好好对待孙女的儿媳妇——前儿媳妇,直接就朝着夜未曦自已的小房间去了,将躲在角落里掉眼泪的小娃娃一把搂在怀里,心一揪一揪的疼。
看见老伴抱着哭肿了眼的孙女出来,夜老爷子眼眶又红了,他使劲忍了忍,勉强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伸出苍老却有力的手掌,一边摸着孙女的头安抚她,一边声音颤抖地小声说:“乖宝,没事,啊!没事。爷爷奶奶还在呢!有人要你,我和你奶啊,天天在家想你,正好,爷爷奶奶现在就带你回去,以后咱们啊,天天都能在一起了。别难过,啊!”
“鞥。”小小的夜未曦,或许是因为从小就没从父母身上感受到过所谓父爱和母爱,所以她只是害怕自已没人要。加上夜凯凡夫妇一直争夺房子,她以为以后自已没人要也没房子住,就要一个人睡大街上,这才害怕得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偷偷掉眼泪。
如今爷爷奶奶来了,她瞬间有了安全感,一直把头埋在奶奶衣领里,任由奶奶将她抱出去,看都没看那一对所谓的“父母”一眼。
就这样,夜未曦跟着爷爷奶奶回到了乡下——安寨。
这一年,夜未曦年仅五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