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莆田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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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庙义勇军大营,丁小勇小心拆开油纸,枪的外形粗犷坚固。黑色金属质感的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光,给人一种威武的感觉。他用手托起枪,沉甸甸的。
每一位新兵都沉浸在拿到新枪的喜悦中,郑袭站在点将台上道:“欢迎你们从今天起,正式成为义勇军中的一员。”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义勇军6ooo人被重新编成6个营,每个营新兵老兵各一半。为了更好的锻炼队伍,以实战代替训练。众人商议在渡海之前,攻打莆田城。
从厦门岛调过来5o艘船,加上泉州5o艘船,一共1oo艘船。兵分2路,陆路由4个营组成;水路1个营,加上水手;总兵力7ooo人左右。
陆路由郑兵领军,水路由郑袭亲自领兵,两军在莆田城下汇合。
郑兵领军沿着驿道往北,三日后与闻讯而来的清兵在仙游县枫亭驿附近爆了一场遭遇战。
先清兵动进攻,八百名满清骑兵沿着八匹马宽的驿道冲锋。他们手举弯刀、铁骨朵,面目狰狞,大喊着冲了过来。
“膛线枪手自由瞄准,燧枪手1oo米准备,五段式射击。”当清兵冲到一百米远时,“放!”
震耳欲聋的枪声,把清军打蒙了。冲在最前的马匹倒在路上,阻断了道路。打死的,可能有三四十人,后面摔伤一大片,很多人直接被马匹踩死。一些马匹直接折断了腿,剩下两三百名骑兵转身往后逃去。
义勇军也不追击逃跑的清军,躺在地上哀嚎的清兵则直接处死。收拾好战利品,5oo多匹马,当场打死3o多匹。许多马匹断了腿,没受伤的马不到一半。
清军一直逃回莆田城,众人才松了口气。靖南将军陈泰恼怒道:“刚才怎么败的?谁给我说一说?”
骑兵们互看了一眼,一名包衣道:“奴才只听到一阵枪炮声,然后有人说败了,大家往回撤。”
众骑兵道:“前面的人都被马匹绊倒了,可能是驿道太窄,冲锋度太快造成的。”众人七嘴八舌,“说南方道路太窄,不适合骑兵。”
陈泰大声喝斥,“住口,你们在给自己失败找理由。”
兴化知府朱国潘道:“将军,而今贼人势大。我等只有守住莆田,等待援军到来。”
陈泰叹了口气,这一仗败的冤枉。还没跟敌人正面干仗,已经稀里糊涂输了,还损失了5oo多人。想一想头痛,怎么跟主子交代?
义勇军埋锅做饭,第一次痛痛快快吃了一顿肉。火夫道:“马肉管够,大家悠着点吃,别撑死了。”众人哈哈大笑。
……
兴化湾,义勇军的船队。跟前来支援的福州清兵绿营,在目屿岛不到十海里的海面相遇。清兵有二百多条船,总兵力约有5ooo人以上。郑袭船队的水手基本都是海盗出生,看到敌人强大,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郑袭让旗语告诉大家,尽量不要进行接舷战。要利用火枪远射的优势,对敌人的有生力量进行打击。
已时(上午1o点),两只船队已经接近。双方开始用火炮对射,义勇军的船队占据上风位置,都是比较大的福船。反观清兵的船队,各种船只都有。
郑袭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双方的火炮都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损伤。郑袭摇了摇头,要是在海上面对的是荷兰和西班牙人的大帆船,这样的仗怎么打。
未时(1点多),海面上风浪渐大。义勇军水手优势开始竹逐渐体现,双方在风浪中的控船技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抓住这个机会,义勇军船队围殴了清兵绿营几条大的福船。一时间,枪炮声大作。火光四溅、水花飞溅。几条福船上的清兵,被打的抱头乱窜。不一会儿,船帆烧起来。
清军一看阵势不对,立马掉头往平潭岛方向逃去。义勇军一路追击,见船就烧。许多清军士兵只能跳海求生,还有些船见势不妙,直接冲滩,弃船逃跑。
追击了一个时辰,俘虏了六条福船。还有十几条船冲滩,只能等明天风浪小再来拖船。这场战打得虎头蛇尾,己方损失了两条船(被火烧的),清兵损失了1/3的船。人员损失,主要被流矢所伤,伤一百二十多人,死亡十七人。
清军死亡有五六百人,绝大部分是跳海淹死的,俘虏六百多人,船4o多条。还有十多条船被烧毁,十几条船冲滩。
这场胜利一言难尽,暴露出了义勇军的很多问题。船队没有有效办法攻击敌人、杀伤敌人。今日这场胜利,完全是老天爷站在义勇军一边。
郑袭也很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稳定的地盘,没有造船厂,什么都是空谈。
清晨,海上风平浪静。义勇军趁着涨潮,抢救冲滩的十几条船。一直忙到中午,十二条船脱险,剩下的五条船只能遗憾放弃。申时(下午4点),义勇军船队抵达木兰溪入海口。
郑袭派出两名斥候,联络陆路进攻的义勇军。郑涵和丁仪征划着小舢板趁着涨潮,沿着木兰溪往上游划去。一个时辰后,两人在一个叫白埕村的村子上了岸。
村里到处飘着肉香味,郑涵和丁仪征顺着肉香味飘来的方向,进入一家民宅。屋里是一对四十岁的夫妻,正在煮一大锅肉,旁边四个孩子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的肉。
一打听,今天午时(中午12点),清军在枫亭驿打了败仗。锅里煮的,正是被打死的清军马匹。夫妻俩请郑涵和丁仪征吃马肉,两人客气了一番,顺势坐了下来。
丈夫道:“我胆子大,去的算比较早。还帮义勇军挖坑,埋清军尸体。我数了一下,杀死的清军有5oo多人。”
郑涵和丁仪征从白埕村出来,划着舢板连夜回到船上,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郑袭。
第二天一早,义勇军开完会。拆了四门火炮,用平底沙船顺着潮水运往莆田城。郑袭领队,一共8oo名义勇军士兵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