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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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块沉甸甸的银子,明月一开始是心中没底的。
她本来想推辞,等把事情做好了再付钱也不迟。可看这帮人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架势,她要是推辞了,他们指定认为她能力不行,把银子收走不让她做事都有可能。算了,看那个傲小姐的打扮,一定是级有钱的,根本不把这点银子放在眼里,她就算做不好,他们也不至于把银子要回去。
傲小姐,明月在心里这样称呼她,人总得有个名号吧。
不管怎样,她总算接了个肥差。庾明月没有闲着,一边逗凝苒玩儿,一边想着对方会让她做的事。
那个唤做绿儿的姑娘,应该是傲小姐的贴身丫鬟和心腹,生意上的事情,大都是她代为出面,可她也是个丫头,也得顾及名声和脸面,所以他们就找上了自己。绿儿和那帮男人谈生意的时候,自会带上自己,她不过就是充充门面而已,这银子,也算是白捡的。
这样想,明月算是有了答案。不过既然是这样,她从傲小姐那里也挣不了多少银子了,接下来,她还是要好好盘算挣钱的路子。
她剩下的细软,加上傲小姐给的银子,差不多够开一家铺子了。她不能抛头露面去铺子里守着,再说凝苒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她不能抛下女儿不管,等她盘下铺子,她就雇个伙计,坐等盈利。
等到那一天,她既有了养家糊口的银子,又能天天在家陪女儿,将女儿照顾的好好的。两不耽误,日子一定很滋润。
现在她最需要解决的,是开一间什么样的铺子。
前世她品学兼优,对做生意的事却是一窍不通,光磊是长工出身,也没接触过这些,周婆婆她们是妇道人家自然也没什么见解。目前她认识的人中,能给她指点的,就只有李老板了。
她决定去李老板的饭馆一趟。
她人还没动身,李修英的夫人就上门了。
李夫人姓娄,闺名莲花,她是来邀请明月去饭馆用餐的。明月帮了他们那么大一个忙,虽然有银子作为回报,也总觉得过意不去,两口子一合计,就请明月去他们馆子吃顿饭。
明月也不推辞,大大方方随娄氏来了饭馆。
饭馆依然门庭若市。李老板早吩咐伙计打扫好了雅间,桌子上摆了精致点心。待明月过去,满满的美味佳肴就上来了。
明月直呼太浪费,娄氏也不管她,只管笑吟吟地为她夹菜。
娄氏陪着她,一顿饭吃个差不多了,李老板才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
“客人实在太多,失陪失陪。”他满口歉然道。
明月说:“李老板不用客气,凡事客为先。”生意越火爆她越开心,这样她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不过……
娄氏为李老板擦掉脸上的汗珠,把筷子递进他手里,说:“庾妹妹来了好久了,你快喝一杯向庾妹妹赔罪。”
有如花贤内助,生意又红红火火,李老板好不得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娄氏即使为他满上。
李老板说:“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不乏一些宫里的人,还有那些达官贵人,以前我这种小店他们是不会踏足的,多亏明月小姐指点。”
“那接下来李老板要怎么做呢?”明月问。
“当然是扩大店面了,”李老板意气风地说:“旁边的店铺都不景气,我打算一并盘下来……”
“不可!”明月突然打断他。
李老板举起的酒杯悬到半空,狐疑地说:“一到晌午,客人就满满的,有些人坐不下就只好悻悻而归。我扩大店面,就能招揽更多的生意,这有何不可?”
娄氏也说:“扩大了店面,客人就都能坐得下,不用白跑一趟了。”
明月也说不出为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助餐是现代化的饮食方式,古代并未实行,她生搬硬套过来,不符合循序渐进的经济展规律,难免会落得会昙花一现。
可是她又不好直说,只得说:“客人们来用饭,只因为方式新奇,图一时新鲜罢了,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只怕又门可罗雀,李老板盘下了店铺,只能徒增消耗。”
李老板想想,觉得也有些道理,又问:“照这么说我生意冷淡是迟早的事。”
娄氏也着急起来,问道:“我们扩大店面不成,生意又冷清了,这可如何是好,妹妹可有高见?”
高见算不上,办法总是有的,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明月清清嗓子,朗声道:“过去饭馆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并不是饭菜不可口,也不是伙计们招呼不周到,而是这里偏僻的缘故,来用餐的,也只是街坊邻居和过往的稀疏路人,那些达官贵人,哪个吃饭不是去都城最宽大的街上。李老板要想生意永远红火的做下去,必须换个地方了。”
李老板眼睛一亮,嘴角抽动了一下。
明月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想,原来他也有此意,她果然没看错,李修英是个不安于现状有远大抱负的人,也只有这种人,能将生意做大。
明月继续说道:“小妹这几天闲来无事,去未央街转悠了几次,长安第一酒楼将要转让的消息,不知李老板有没有耳闻。”
李老板眼神暗淡下去,说:“这件事我们这些开铺子的谁人不知,那可是第一酒楼,摩拳擦掌的人多了,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辈。”
明月笑道:“李老板现在可不是什么无名小辈,名气大着呢,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呢?”
她顿了顿,又说:“第一酒楼转让,也并不是经营不下去,而是老板裘万千的儿子中了探花,要去靖州赴任,朝廷很在意动用职务之便谋取利益,官商不两立,老板为了家族后代的利益,毅然选择弃商从官,向朝廷表明衷心。李老板在向他申请盘下酒楼的时候,只需向他表明,他长安城第一酒楼的牌子不会摘,他酒楼的招牌菜也不会变,您会让他一手创办的酒楼,永远传承下去。”
“这个主意好,不换招牌,让别人以为酒楼还是原来的酒楼,我们也不必重新换门面重新招揽顾客了。”娄氏称赞说。
谁都知道长安第一酒楼的名气,自然少不了顾客盈门。
可是那些与酒楼老板抗衡的商家在盘下酒楼后,不一定会保留原来的招牌,只怕会改头换面扬自家的生意。
李老板还有些踟蹰:“这万一真的盘下来了,我们小庙出来的,能经营得了那么大的酒楼吗?”
“哎呀,我们不是还有庾妹妹吗,”娄氏向明月使了个眼色:“你会帮助我们的,对吧。”
来找她拿个主意,这也是他们请她来用饭的目的。
明月歉然道:“我那些伎俩,小打小闹可以,要挑大梁,当然还是你们二位。不过如果真的能盘下第一酒楼,我自然希望能尽到绵薄之力。”
有了这句话,李老板底气总算足了些,三人推杯换盏,吃的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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