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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将铜板扔入袖中,接着闭眼,同时对姜熠道:“摒除杂念,宁心明神,看香。”
道人左手捏了个道诀,右手指尖不断掐算:“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姜熠照着道人的话语看着那根香:“香,还有烟。”
“还有呢?什么形状?”
姜熠瞧着那缕青烟缓缓地扭曲,最后呈漩涡状不断地旋转:“变成了漩涡,瞧着有些晕。”
道人手中掐算不停:“想着你要上三峰山这件事,盯着那漩涡,不要眨眼,不管看到了什么,都要立即告诉我。”
姜熠瞧着那青烟漩涡,目不转睛,渐渐地他感到头脑昏涨,心神要被这漩涡吸走。突然,那青烟漩涡转得飞快,姜熠的视线里只剩下那飞旋的青烟。姜熠整个人感到天旋地转,犹如醉酒一般,根本记不起要告诉道人生了变化。
若从旁观的角度看去,两人之间的那根香烧成的青烟,并非漩涡,而是悠悠地向上升起,消散于空气中。但若看向姜熠的双目,就现他的眼中正有一道漩涡在飞快旋转。
再看那道人,只见他右手算得飞快,手指间竟出现了残影。而他紧闭的双目下,有青色光芒翻涌。
紧接着,道人的眼皮似被那光芒突然撑开,两道青色的光芒射入姜熠目中。姜熠眼中的漩涡被这光芒打散,如烟般散开,最后覆落在姜熠整个眼中,犹如盖了一层幕。
此时道人眼中,青金色流转,他透过两人中间的青烟,紧盯着姜熠双眼问道:“姜熠!可有看到什么?”
姜熠只见得青光绽放,漩涡飘散,随之脑中国犹如醉酒般的昏涨感渐轻,随之变成微醺的状态。视线中青光散去,漩涡已是不见,余下一片灰幕,渐渐地,灰幕上出现了影像。
影像逐渐清晰,姜熠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破碎的尸体,此处是座大宅院,到处是残垣断壁,满眼中尽是血色。姜熠已认出了此处,是那儿时生活的姜氏山庄。
道人盯着姜熠的双眼,见他面上露出怒容,那满是疤痕的脸上逐渐狰狞,于是道人大呵道:“姜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姜熠缓缓分开双唇,他那干哑的声音有些颤:“我......看到了我家.....到处是尸体和血,死光了......一个没剩......全死了......”
道人眉头轻蹙,右手不再掐算,捏了一诀,只见他眼中金光盛了三分。然后道人微微抬头,瞧向姜熠头顶,只见得一道黑红色的光柱直冲屋外。道人凝视光柱,一会后见那光柱毫无变化,且黑红色渐浓,道人不由地在心底轻轻一叹。
于是道人闭眼停诀,再睁眼,目中已无青金色光芒。道人挥袖,打散青烟,也熄了那根香。
姜熠眼中也恢复了正常,渐露清明。脸上的狰狞也已消去,只是看上去有些落寞。
道人手中掐算再起,口中疑惑道:“不对啊不对,这看到的皆是大凶之相,可为何这演变中却多了一丝生机?”
不一会姜熠的神色内敛,对道人拱手抱拳,不过这次他没有起身:“不知是该谢道长还是怨道长,当年姜家覆灭时,我已在北上的路上,今日道长让我看到了姜家覆灭之景,这感受着实复杂。全族皆死,唯我一人苟延残喘独活在世,还需得将这脸给刮花,不敢露真名行走,更是害得柳柳惨死,恨不能与族同灭。”
“今日道长与我卜卦,使我看到这副景象。看来,老天也觉得我这个苟活的姜氏之人,该为族殉命了。”
道人脑中灵闪,这生机已然被揭示,道人瞧向姜熠:“全族皆死,唯你一人独活,这生机不就在你自己么?”
姜熠愕然:“这还能这么理解?”
道人却没理他,自语道:“虽说姜熠今日想得假山,武道境界更进一步。可那山上却乌烟瘴气的厉害,道不道,武不武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更何况......他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那山上怎可能没他的手段?单靠姜熠那武道境界,估计还是不够看啊。不行不行,得再算算。”
于是,龟甲卜卦,龟甲崩裂,大凶,无解!
蓍草卜卦,蓍草自燃,大凶,无解!
星盘卜卦,星涌杀机,大凶,无解!
......
道人用了各种不同的法子,皆是大凶,无解的结论,再无一丝生机。
道人眉头紧蹙,内心不解:“这不对啊,方才道爷我还看出了一丝生机,怎么这法子一变,生机又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