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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自量力。”韩维辰用他的食指轻轻画了一个圈,一道凌空出现的符纸立刻贴在了邓中屹的头颅正中,“算了,看你也蛮可怜的份上,我就送你去轮回道罢。”
说着,韩给辰嘴里轻轻念着些让东方兄弟和尹竹雅听不懂的咒语,很快让那道符纸化为一道铁索绑住了邓中屹的腰身,将鬼魂拖拽、拉近了漆黑的天空。
东方默黯然,他知道假若邓中屹若面对的是普通人,刚才已经报了仇;但现在却……唉,谁让这位老人对付的家伙偏偏是一位除灵高手呢?
“你太过分了!”东方彬非常难过,个性温和如他也忍不住愤怒,“如果你还有一丁点儿的良知,你现在就放了竹雅罢。你已经夺走了她唯一的亲人,狠狠地伤害了她,现在为什么不做些善事呢?”
“你真是太天真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觉得我会那样笨吗?放你们离开,给自己惹上麻烦?”韩维辰阴测测地说道。
“呐,如果我们发誓替你保守这份秘密?你会不会因此放过我们啊?”东方默急转话题,两只眼睛里的愤恨之色居然在这瞬间全然消失,“我可以劝我弟弟和尹竹雅同样将嘴巴闭紧。你想啊,我们手上没有证据,这种事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喂,东方默,你怕死是你的事,别扯上我!”尹竹雅不等韩维辰接话,冲口说道:“只要我能侥幸活着离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杀人凶手!”
“二哥,这个时候你别开玩笑了!”东方彬对东方默摇摇头,然后扶着尹竹雅正色对韩维辰说道:“像你这种随意贱踏别人性命、不知悔改的人,如果不认错改过,难有什么好下场?现在我们的确没有证据,所以你自己要承担起这份罪过,最少你也应该好好向竹雅及邓老先生的家人道歉……”
“抱歉,我实在不让能让我们韩家的声誉因我受损。”韩维辰淡淡说道,双眼微闭。
语毕,韩维辰头部向右轻侧,悬在东方彬与尹竹雅面前的手术刀具立即迅速动了起来,闪电般刺向他二人。
东方彬连忙纵身挡在尹竹雅身前,韩维辰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既然你想推迟她的死亡时间,那么我就成全你这点最后的英雄救美之心罢。”说话间,那些刀具在韩维辰特殊灵力的驱使下,深深插入了东方彬身体和各要害处。
“啊,不要!”尹竹雅脸无人色,胸口一阵绞痛,连忙奔上前伸手扶住东方彬。她相当痛恨韩维辰,同时心中又是悲恸又是难过,觉得非常对不住一直以来真心帮她的年轻法医。
但是当尹竹雅来到东方彬身边时,却惊讶地发现扎在法医身体中的数柄刀具,竟然离奇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韩维辰与尹竹雅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他一扫之前从容不迫的神色,踉踉跄跄退后几步,低头疑惑地看见那些突然插进他胸口与腰腹的手术刀,眼中露出一副至死也不愿相信的神情。
“唉,我拼死让你改变主意不要行凶,其实也是为你着想啊。”东方默看着他脚下的手术刀用力叹了一口气,因为韩维辰受到了重创,所以不能用意念控制刀具了。
罗云平上前扶住韩维辰,神色也相当惊慌。
东方默怜悯地看着韩维辰,他知道:因为就算是韩维辰那样的异能者,全身要害中了这么多刀,定然也活不下去了。
“姓韩的,你不知道吧?虽然我有帮忙加强小彬的能力,但是你的性命毕竟是由小彬亲手救回来的。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察觉到一件事:如果被小彬救过的人打算加害他,那么行凶者自身反而会承担这份后果。”
东方默看着神色茫然、开始全身抽搐的韩维辰淡淡开口说道:“如果在平时遇到刚才那种情况,我早想办法赶到小彬身边用瞬间转移和他跑路了,怎么会一动不动的任你拿刀去插他?”
“你若想伤我的腿,那么你打算用多大的力,你自己的腿反而承受那些力道的伤害;所以你用刀刺我,其实就是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东方彬看着罗云平手足无措地扶着韩维辰、想拨出那些刀又不敢动的模样,淡淡叹道:“刚才你为什么不知悔改,一定要走这条绝路呢?”
“所以说,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东方默摇头说道:“每个人的生命都同样重要。你怎么能牺牲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样一来,你和恶灵又有什么区别呢?”
韩维辰明白了,如果之前他放过东方彬,也就等于放过了自己。可惜的是,他却没有选择退后一步海阔天空。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但因失血过多,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罗云平很想求东方兄弟再行施救,很想让俩兄弟明白韩维辰的命太有价值了:为了今后消灭更多的恶灵,这个世间需要韩维辰的灵力。但是他哀求的话却难以说出口来,因为东方默刚才的话已经很清楚地阐明了他们的立场。
很快,大量失血的韩维辰陷入休克的状态之中。罗云平催着杨永章过去看看,但医生却缩在原地抱头呜咽,说什么也肯站起身。
罗云平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韩维辰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气。
尹竹雅见东方彬平安无事,不禁放下心。当女孩子被东方彬扶着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韩维辰的尸体一眼,回想前事,她也只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走吧。”东方彬握着尹竹雅的手柔声劝道:“我相信芸雅与邓老先生都可以瞑目了。”
“不知道韩维辰最后悔改了没有?”尹竹雅轻声说道,继而摇了摇头。
“或许他只是嘴硬,因为我看他在刚才不断说着那些杀人的可怕理由时,也只不过是心理暗示他必须那样做罢了。”东方默叹道:“不过他一步走错,步步皆错,如今得到这样的下场,也只能怪自己了。”
东方彬和尹竹雅点点头,不再说话,他们一行人走出华仁医院大门,正好遇上林漪楠和李玄埋头往里冲。
“哇,你们果然出来了,刚才东方大哥说半小时后我们可以进入医院,因为这件事已经完全解决了。”林漪楠当先招呼,她看着大伙儿安然无恙,不由笑逐颜开。
“老大他果然早已料到姓韩的会捅小彬几刀吧,难怪那家伙刚才溜得这样快,原来是不想看到随后上演的无聊戏码,真是的。”东方默摊摊手笑道。
“东方大哥提到,如果改进鬼符与天符的施咒之法,说不定真的可以让死去的人保持生前的姿态原貌转生,继续按其原来的生活方式无害地留在人间。所以东方大哥说如果我有兴趣,可以和他一块研究看看。”李玄接口:“他现在回去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资料,还说这样既能找到写作素材,也可以方便将来研究。”
“喂,怎么你见了我哥一面,就成他的忠诚拥护者了?”东方默笑骂道:“小彬亲眼看到韩维辰施展天符的整个过程,但他也不知道韩维辰念的什么咒?你们瞎忙一气,能有结果么?”